2、让人头疼的家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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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种白痴，过季款还穿的这么喜欢不如找个富婆吃软饭？”尖细刻薄的嗓音，裹着毫不掩饰的恶意，猛地刺破练习室里原本沉闷压抑的空气。
声音来自李俊宇，一个在公司里混了四年多、总以“前辈”自居的练习生。
他抱着手臂，下巴微抬，视线像沾了油的刷子，肆无忌惮地扫过角落里那个几乎要把自己缩进墙壁阴影里的身影——金泰亨，一个刚进公司不到一个星期的新人
话音落下，练习室瞬间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成冰冷的胶质，沉沉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只有老旧空调外机在窗外发出苟延残喘般的嗡鸣。
几个和李俊宇走得近的练习生脸上扯出尴尬又讨好的假笑，眼神却互相瞟着，传递着无声的紧张。
更多人则迅速垂下眼，死死盯着自己磨损的鞋尖，或者假装专注地整理着腰包带子，恨不得原地消失。
角落那个被针对的少年，金泰亨，头埋得更低，细瘦的肩膀微微发颤，像一片在寒风里即将凋零的枯叶。
他下意识地、徒劳地往冰冷的墙壁又贴紧了些，仿佛想从这毫无温度的混凝土里汲取一丝可怜的庇护。
练习室巨大的落地镜，映出这幕令人窒息的众生相。
镜面冷光无情地切割着空间，也映出另一个身影——全薄郁。
他靠墙站着，离金泰亨不远不近，姿态是惯常的松散，长腿随意交叠。
汗水浸湿了他额前几缕碎发，黏在光洁饱满的额角，刚才的高强度训练让他呼吸还未完全平复，胸膛微微起伏。
镜子里那张脸，线条清晰锐利，鼻梁高挺，薄唇习惯性地抿着，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峭。
他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颜色略浅、近乎琥珀色的眼睛，此刻正一瞬不瞬地落在李俊宇那张写满得意的脸上，眼底深处像结了冰的湖面，寒意凛冽。
空气里的恶意和恐惧无声发酵。
金硕真，那个永远带着温和笑容的大哥，眉头已经担忧地拧了起来，他下意识地向前挪了半步，嘴唇微张，显然是想开口缓和这令人窒息的气氛，他深知薄郁那一点就炸的脾气，尤其是面对这种欺凌新人的场面。
然而，他身边的闵玧其动作更快。
闵玧其那张总是没什么波澜的脸上，清晰地翻过一个不耐烦的白眼，无声，却力道十足。
他几乎是同时伸出了手臂，精准地横在金硕真胸前，拦住了他试图迈出的脚步。
闵玧其没看金硕真，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投向练习室另一端的角落——那里，他的亲故，全薄郁，正微微眯起眼睛，嘴角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闵玧其心里无声地骂了一句一群不长记性的白痴。整个公司谁不知道全薄郁是什么性子？他那张嘴就是淬了毒的刀，平时只是懒得搭理你们，非得自己凑上去找削？
闵玧其无声地叹了口气，那叹息沉重地坠在心底。
不对。
他眼神锐利地扫过全场。
这次似乎没人主动去招惹那头脾气火爆的狮子。
全薄郁的视线焦点，分明锁定在那个被李俊宇肆意羞辱的新人身上。
又是这样，闵玧其太熟悉了
全薄郁，这个表面又冷又硬、浑身是刺的家伙，骨子里却有种近乎偏执的“护犊子”情结，尤其看不得这种倚老卖老欺负新人的戏码。
每次撞见，他那身蛰伏的刺就会瞬间炸开，无差别地扫射所有让他看不顺眼的人。
闵玧其的目光再次投向角落里的全薄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看到薄郁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又猛地攥紧，那是风暴来临前细微的征兆，闵玧其几乎能预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必然是一场让所有人都下不来台的、狂风暴雨般的毒舌反击。
他太了解薄郁了，那张嘴一旦开火，能把人从头发丝损到脚后跟，字字见血，句句诛心。
闵玧其感到一阵熟悉的头痛开始隐隐发作，太阳穴突突地跳。
果然，在全场屏息、连李俊宇脸上那点得意都开始有点挂不住的死寂中，全薄郁动了。
他没有立刻爆发，反而慢条斯理地直起身，离开倚靠的墙壁，他抬手，随意地拨开额前汗湿的碎发，动作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像猛兽在扑击前舒展筋骨，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
他迈步，不紧不慢地穿过练习室中央那片无形的、因他靠近而自动裂开缝隙的地带。
练习生们下意识地向两旁退开，为他让出一条路，目光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沉重的空气被他行走带起的微风吹动，却带不来丝毫轻松，反而更添压迫。
他最终停在李俊宇面前，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额角瞬间渗出的细小汗珠。
全薄郁比李俊宇略高一点，此刻微微垂着眼帘，琥珀色的瞳仁里清晰地映出李俊宇那张因惊疑不定而略显僵硬的脸。
“呵。”一声极轻的嗤笑，像冰棱碎裂的声音，从全薄郁的薄唇间逸出。
这笑声打破了死寂，却让温度骤降。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带着点奇异的平静，可那平静之下淬炼的冰刃，却让在场每一个人都脊背发寒。
全薄郁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李俊宇前辈，你这主意……听着怎么像是你自己的职业规划？挺有前瞻性啊，你这样想啊？那要我说，你现在最好的出路就是找个可靠稳定的大女人嫁了，可看你既不贤惠又不体贴的小男人样子要好好改改才行啊，以后没人要可怎么办呢？你们说是吧？”
练习室里响起一片极力压抑的抽气声。
李俊宇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铁青，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像是被扼住了喉咙。
全薄郁根本没给他喘息的机会，视线像冰冷的探针，上下扫视着李俊宇“‘贤惠’？‘体贴’？‘花朵脸蛋’？”他每念出一个词，语气里的嘲讽就更浓一分，像是在细细品味着某种极其荒谬的笑话，“哇……前辈，麻烦你低头看看自己那二两腱子肉，再看看你这张脸，还有你这混了快五年还在预备的‘辉煌履历’……”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那无声的羞辱感在李俊宇身上发酵到极致。
“要我说，你这硬件配置，别说‘女人’，就是找个眼神不好使的sugar Daddy，人家都得掂量掂量你这‘软饭’够不够资格端上桌。”全薄郁的语气陡然转冷，眼神锐利如刀锋，“自己废物一个，就靠踩新人找存在感？前辈，你这‘没人要’的焦虑，是不是该先照照镜子治治自己的妄想症？”
练习室死寂得可怕，连呼吸声都几乎消失了。
李俊宇的脸由青转红，再由红转紫，额角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关节捏得发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愤怒到极致的粗喘，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
他死死瞪着全薄郁，眼神怨毒得几乎要喷出火来，身体因极致的羞辱而微微发抖。
周围几个练习生吓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又后退了小半步，生怕被这场即将爆发的风暴波及。
闵玧其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他最担心的场面还是来了。薄郁这张嘴，真是……他烦躁地抓了抓后颈的短发，目光再次投向角落——那个引发这场风暴的源头
金泰亨
那孩子依旧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单薄的身体似乎不再像刚才那样剧烈颤抖了。
闵玧其注意到薄郁在说完那番话后，眼神似乎不经意地、极快地往金泰亨的方向掠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闵玧其心底那点焦躁奇异地平息了一瞬。
这家伙……
就在这时，一个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声音，清晰地响了起来。
那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和尚未褪尽的稚气，却异常坚定，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击碎了练习室里凝固的冰层。
“薄郁哥说得对。”
是金泰亨
一瞬间，练习室里所有目光，惊愕的、难以置信的、看好戏的、幸灾乐祸的……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个角落。
连李俊宇那即将爆发的怒火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硬生生打断，他愕然地转过头，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瞪着他
金泰亨抬起了头。
那张一直被阴影和低垂刘海遮挡的脸，终于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那是一张还带着明显少年感的脸庞，五官清秀，甚至有些过分精致，但此刻，那双总是怯懦躲闪的大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陌生的、近乎执拗的光芒。
汗水濡湿了他额前的碎发，紧贴在光洁的皮肤上，脸色因为激动和紧张而泛着红晕。
他不再试图躲避任何人的视线，目光笔直地、毫无畏惧地迎向李俊宇，迎向所有投射过来的复杂眼神，最后，坚定地落在挡在他身前、那个为他掀起惊涛骇浪的身影上。
“金泰亨！你……”李俊宇终于从极致的震惊和羞愤中回过神，被一个新人当众打脸的耻辱感瞬间压过了对全薄郁的忌惮，他暴怒地指向金泰亨，声音因狂怒而扭曲变调，“你算什么东西！敢……”
“闭嘴！”全薄郁猛地回头，一声冷喝，硬生生截断了李俊宇的叫嚣。
全薄郁不再看李俊宇那张扭曲的脸，也懒得再理会周围那些或惊惧或复杂的目光。
他直接转身，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几步走到金泰亨面前，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少年笼罩在自己带来的阴影里。
金泰花下意识地又挺直了背脊，仰头看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之前的恐惧早已被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勇气取代，只剩下纯粹的、毫不掩饰的信任和……全然的依赖。
全薄郁没说话，只是伸出了手。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在金泰亨面前摊开，一个极其简单，却在此刻此地充满力量的动作
金泰亨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他抬起自己那只同样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带着凉意的手，轻轻放在了全薄郁的掌心。
指尖相触的刹那，全薄郁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掌心细微的颤抖
下一秒，全薄郁猛地收拢手指，将那微凉的手紧紧攥住
“走吧”
他没有再看任何人，包括闵玧其
头也不回地走向练习室门口
砰！
练习室里陷入了一种更加诡异、更加复杂的死寂。
空气像是被抽干了，只剩下沉重的、无所适从的呼吸声。
巨大的落地镜冰冷地映照着众人呆滞茫然的脸。
厚重的门隔绝了走廊的脚步声，但练习室内的低气压并未散去。
李俊宇脸色铁青，胸膛还在剧烈起伏，羞愤和无处发泄的怒火让他像个随时会爆炸的气球，他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把杆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吓得旁边几个跟班又是一哆嗦。
“看什么看！都散了！练习！”他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找回一点“前辈”的威严，但那声音里的虚张声势谁都听得出来。
角落里，郑号锡默默收回了担忧的目光。
他刚才一直站在稍远的地方，镜面反射中，他清瘦的身影也清晰地映在其中，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贴在白皙的皮肤上
冲突发生时，他紧抿着唇，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不赞同和忧虑，但他清楚自己的位置，一个新加入出道预备组不久的练习生，贸然介入只会火上浇油。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走到音响旁，重新按下了播放键。
强劲的节拍瞬间填满了沉默的空间，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开始一丝不苟地练习刚才未完成的高难度动作，每一个卡点都精准利落，他的动作流畅而充满力量，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感，吸引了几个练习生的目光，也无形中驱散了一些尴尬
田柾国缩在另一个角落，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他年纪最小，才刚进公司没多久，刚才那阵仗吓得他大气都不敢出。
此刻音乐响起，他才悄悄抬起头，小鹿般圆溜溜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惊惶，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郑号锡的身影，看着他充满力量的舞蹈，眼中流露出一丝崇拜。
然后，他的目光又悄悄转向门口，刚才薄郁哥拉着那个新来的金泰亨离开的方向……那个哥哥……好勇敢啊
金硕真张着嘴，脸上温和的笑容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错愕和担忧，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闵玧其。
闵玧其没有看金硕真，也没有看李俊宇。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扇刚刚被甩上的、微微震颤的门板上。
刚才全薄郁攥着金泰亨手腕离开时，那决绝而强势的背影，清晰地烙印在他脑海里。
闵玧其的眉头紧紧锁着，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那张总是显得淡漠的脸上，此刻清晰地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无奈、头疼、一丝了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厘清的、极其细微的酸涩
他太了解全薄郁了。
那家伙的心防像铜墙铁壁，外壳坚硬冰冷，布满毒刺，看似对什么都不屑一顾，但闵玧其知道，在那层厚厚的冰壳之下，藏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对“守护”的渴望，只是这种渴望被他自己扭曲地表达出来，变成了对所有“不公”和“欺凌”的猛烈攻击
“唉……”闵玧其无声地、长长地叹了口气，抬手用力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金硕真走到闵玧其身边，眉头紧锁“玧其啊，这……薄郁他……还有那个新来的孩子……室长那边……”他忧心忡忡
闵玧其终于将目光从紧闭的门上移开，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哥，别想了。薄郁那家伙，捅了篓子自己会去撞南墙的。至于室长……”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无奈又略带讽刺的笑，“他很快就会知道的。等着吧。”
这下好了，麻烦大了，他几乎能想象到室长暴跳如雷的样子，还有随之而来的狂风暴雨般的训斥和处罚，全薄郁这家伙，冲动起来永远不管不顾。
头疼，真是头疼
全薄郁拉着金泰亨，脚步迈得又大又急，鞋底敲击着光洁的瓷砖地面，发出急促的“哒哒”声，在寂静的走廊里传出老远。
他走得飞快，金泰亨几乎是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被攥住的手腕传来清晰的力道，有点疼，却奇异地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全薄郁始终目视前方，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侧脸的线条在走廊顶灯惨白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他一句话也没说
“薄……薄郁哥……”身后传来金泰亨带着喘息、小心翼翼又带着点急切的呼唤，声音因为跑动而有些断续。
全薄郁的脚步顿住
像是被这声呼唤刺中了某个开关。
他猝然停下，毫无预兆，金泰亨猝不及防，整个人差点撞上他宽阔的后背，鼻尖几乎蹭到他汗湿的T恤布料。
全薄郁转过身
他依旧紧攥着金泰亨的手腕，力道没有丝毫放松。
他低下头，走廊惨白的灯光从他头顶倾泻而下，在他深邃的眼窝处投下浓重的阴影，让那目光显得更加迫人、更具侵略性。
金泰亨被他看得心脏狂跳，几乎要跳出喉咙，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脸颊因为刚才的奔跑、激动和此刻的紧张而泛着更深的红晕，像熟透的苹果
他努力地、勇敢地回视着那双冰冷的琥珀色眸子，尽管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全薄郁终于开口了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吐出问题“你不怕我？”
金泰亨被他问得一愣，随即那双明亮的眼睛里迅速积聚起一层薄薄的水光，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某种汹涌的情绪找到了出口。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努力把那股酸涩压下去，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异常清晰
“因……因为哥说的都对啊！”他急切地开口，像是怕自己一停顿就失去勇气“那个前辈……他说的那些话……太过分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想起刚才缩在墙角时的绝望和无助，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后怕的颤抖
“但是哥你站出来了！你骂他骂得……骂得特别好！”金泰亨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崇拜和感激的光芒“他……他就是那样！自己不行，就欺负人！哥你替我……替我们新人说话了！”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声音变得更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认真
“哥……谢谢你……真的……特别特别谢谢你。”
全薄郁没说话
金泰亨似乎觉得光是语言还不够，他深吸一口气，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有些笨拙地指向自己身上那件在练习室昏暗灯光下不太显眼、此刻在走廊白炽灯下却无比鲜艳的——红色羽绒服
“哥你看，”他的声音带着点窘迫，又带着点孩子气的执拗“这……这是我妈给我买的。我来首尔前，她特意去城里买的，花了好多钱……她说首尔冷，怕我冻着……” 金泰亨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鼻音，“她还说……还说红色好，喜庆，吉利……希望我在首尔……能顺顺利利的……”
他抬起头，眼圈彻底红了，像只委屈又倔强的小狼“可是……可是他们……前辈他们……刚才在厕所……他们笑我这衣服……说土，说像乡下人……说穿成这样还想当偶像……丢人现眼……”
他想起自己刚来首尔时，也曾因为某些“不合时宜”的坚持或习惯，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只是他选择了竖起全身的刺，用更尖刻的语言和更冷漠的态度来反击和隔绝。
而眼前这个叫金泰亨的新人，却像一颗未经打磨的原石，笨拙地、真诚地袒露着自己的脆弱和感激，用一件被嘲笑的红羽绒服，笨拙地表达着最纯粹的心意。
这太……陌生了。也太……烫人了。
金泰亨的声音哽住了，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砸在光洁冰冷的地砖上，洇开一小团深色的水渍。
他飞快地用空着的那只手背抹了把眼睛，吸着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破碎
“我……我本来……本来都想把它脱了藏起来了……我怕……怕再被人笑话……怕给公司丢脸……” 他抽噎着，肩膀微微抖动，“可是……可是哥你刚才……你帮我骂回去了！哥你没觉得我……没觉得我穿这个很丢人……你还……你还拉着我……”
金泰亨仰起脸，泪水洗过的眼睛亮得惊人，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纯粹的信任，直直望向全薄郁“哥……谢谢你没嫌弃我……谢谢你……愿意带我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让人头疼的家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