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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谢松澈,你好凶 ...

  •   弹幕滚动飞快,节目组抓住热度,在回答恋爱问题的过程中对支椰和谢松澈的表情镜头特写长达十五分钟。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

      支椰夹在指缝的卡片一转,将文字那面展示给嘉宾们:“小时候的邻居,大概是我九岁的时候。”

      [关于恋爱的秘密。]

      谢松澈镜片后的眼眸垂下来。

      “我暗恋他。”

      [当初为什么分开。]

      暗恋。

      下一张卡牌就在支椰手里,他目光一扫而光,半个文字都没落进脑子里。

      游戏中所见信封里,谢松澈的秘密都在那里——谢松澈偷拍他的全部照片,细数有上万张,角度刁钻,就连模糊有遮挡的都有保留,最早的那张照片拍摄于初一的夏令营。

      在场嘉宾以为这问题难以言语,有位前辈帮着打圆场,笑说节目组不做人,难为起嘉宾来不择手段:“有一堆卡牌选,阿椰你快偷偷换一张。”

      “就这张吧。”支椰轻声说,“新闻满天飞了,大家应该都刷到过,就是车祸嘛。”

      不过,是那场游戏里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

      ……

      一时间,两人曾经参加的典礼都被扒出来,很多有明显的画质模糊,他们对礼服首饰进行比对,将采访的话断章取义,从前同校的校友跑出来作证两人确实相熟。

      还有支椰昏迷的那些年。

      谢松澈退圈的那些年。

      告白夜在即,节目组安排不同契机的一对一聊天,在即将作出决定的最后关头,再添把冲突的火——嘉宾感情线早早定下来,没什么看点,通常三角,四角恋的情况能增加观众的讨论度。

      但走向没有任何悬念的嘉宾则安心准备告白之夜就好。

      多亏了节目上舆论逆转,不再倾倒一边,谢松澈公司业务重新恢复正常,项目解冻,白天待在房间里开了整整一天的视频会议。

      刚好今日沈则安二庭开席,也不需要同别的嘉宾发展,支椰索性坐地毯上看直播,双方律师都巧舌如簧,不分伯仲。

      法庭中场休息时,支尚华电话打过来。

      “你妈妈看了你的节目。”

      支尚华说,“不过你放心,医生说她病情稳定,并没有受什么刺激,只是躲屋里一个人偷偷哭。大概是想你了,改天视频聊聊天。”

      支椰录节目之前就想清楚了,纸包不住火,他和谢松澈的事早晚瞒不住,他妈迟早有一天会知道。以前他是真怕,怕他妈妈失望,怕她思想传统接受不了,更怕她急出毛病来。

      “也不改天了,等节目录制结束,我飞过去和妈妈见面。”支椰补充一句,“和谢松澈一起。”

      电话那边沉默下来,支尚华饶有千言万语,他的性子也让他无法开口。

      “录制还顺利吗?”

      “嗯,顺利。”支椰点点头,“……爸,您的身体最近好吗?”

      “都好。”支尚华有笑意,“你照顾好自己,没有什么比健康更重要。”

      “爸,你不介意吗?”

      “要说实话吗?会有一点,但是我失去过一个儿子,也差点又失去一个,所以感情之事在生死面前太过渺小了,但它放在同样尘埃样的我们身上,未尝不会放大。”

      支尚华语调缓慢,“阿椰,我明白当年把你带回支家,对你而言很辛苦。这么多年,我们也没有尽到父母应有的责任。以后,由你开心着来。”

      夜里支椰失眠,缩在谢松澈怀里,后半夜刚要翻身被人抱住,尾调慵懒深沉:“睡不着?”

      “嗯。”支椰说,“……胃有些不舒服。”

      “听说今天支总给你打了电话,是关于汤阿姨的吗?”谢松澈狭长的眼在夜色中缓缓睁开,他摸上支椰的肚子打转,轻轻揉了几圈,温热的掌心贴在胃部。

      “是,也不是。”支椰侧首抵住谢松澈的额头,泪水滴进他的眼角,“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妈妈吧。”

      _

      告白夜当天,冗长的公路空无一人,夜色寂静,各色玫瑰花在柔光中一路铺到站牌,大家盛装出席,被各自安排在不同的站点,勇敢作出决定走向心动嘉宾,再由对方决定是否会双向选择,一起离开。

      “大家共同度过十二天浪漫时刻,或许曾经的爱人依然翻篇,或许如今的爱人重新出现,也或许未来的爱人还在时光中等着你。”

      “复合,牵手,离开。如果你做好决定,请踏上这趟公交,做出你的选择!”

      节目组的旁白声音落定。

      谢松澈率先迈步踏上那辆公交。

      今天他一身白色西装,捧着束硕大的月白色玫瑰,本就清冷的面孔称得更加冰清玉洁,没什么温度,但瞧见柔光打下来,让他明明平静地站在那里,却能透进瞳孔,看到他因兴奋而战栗。

      没选位置坐下,人始终笔直站在下车口,等到玻璃外支椰的身影出现,立马下了车。

      谢松澈不是跑过来的,却气喘着,胸膛剧烈起伏——他在紧张。

      两人四目相对。

      谢松澈说:“我……第一个上车的。”

      支椰笑盈盈看他:“猜到了,环节开始还没三分钟,你就过来了。”上下打量一番,谢松澈平时穿的多是黑灰两色,白色少有,褪去冷冽,反而沁出温柔。

      着实养眼。

      谢松澈递过花,趁支椰垂眸时,掏出丝绒礼盒放在花束的顶端。

      支椰笑容一顿,里面的戒指直晃眼,他眉眼带笑,抬头看谢松澈,语气调侃:“这是要直接求婚呀?”

      “要真是的话,你答应嘛?”谢松澈挑起眉,顺坡下,“考虑考虑,要是愿意和我在一块儿,我一辈子对你好。”

      话音还未落,支椰怀里盛开的花被挤压着乱颤,他轻轻踮起脚,用不管不顾的劲儿吻上去,麦里很轻的一声响。

      “这么诱人的条件!我当然要答应你啦!”

      谢松澈没想到支椰会在镜头前吻上来,不自觉想迎上去,绷紧的下颌只追出一寸就被理智拉回来了——亲密的事得私下做。

      “我也有礼物送给你。”

      支椰变戏法样,提了礼品袋出来,喉间轻哼一声:“打开看看。”

      谢松澈低头打开,瞳孔震颤——那里面躺着条项链,坠子图案别致,他指尖轻触项链,语气软了几分,“这是……”

      这项链坠子竟然和他做的戒指图案——椰树,溪流,和他在游戏中母亲所留画稿一般无二。

      思绪瞬间漫过谢松澈的心头,他也管不了有没有镜头,红着眼眶就抱住了支椰。

      怀里的花落掉花瓣被枝叶托住,凌乱一团,他喉咙哽住:“……你没有失忆。”

      支椰闭上眼,笑眯眯地迎上这毛躁的拥抱,下巴抵在僵硬的肩膀,手心哄孩子一样轻轻拍背,没说话,只侧首吻了下他耳朵。

      谢松澈埋在支椰颈窝,在镜头看不到的地方,隔着衣料咬出牙印来,声音沙哑,语气淡到能听出委屈。

      “我要解释。”

      “全部。”

      “我全部都交代!谢总你想知道什么,我以为的攻略任务实则是游戏的支线,还是拍戏,试戏,系统……啊啊——等下!”

      支椰微张的嘴唇没能继续发出声音,封闭的空间里,呼吸放得很浅——尽管整栋楼里没什么人,节目录制结束,大部分人都愿意直接拿行李离开,这层过夜的只此一间,但他仍咬着唇,生怕泄声。

      后仰的脑袋耷拉在床边,发丝蒲公英似的晃动。

      谢松澈双臂撑在支椰两侧,慢慢垂下眼眸看他,对上视线,腰身缓慢向下塌去弧度:“继续说下去。”

      “哪儿有,哪儿有你这么审犯人的,严刑逼供不说,光打不问!”支椰眼皮疲惫地半阖,瞳孔失焦向上方看去,舌头打一处缠,说出的话能听懂算万幸,“谢松澈你倒是问啊!”

      他捶打谢松澈结实如强的胸膛,这上下也不用争了,打不过那就躺着呗。

      “谢松澈!你好凶!”

      谁料头顶一声轻笑,谢松澈俯下身亲他鬓角:“学会装模作样了,话凶点,但我还是很小心的,不是吗?”

      支椰胸膛剧烈皮肤,凉嗖嗖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被谢松澈塞进被窝,重新堵住,整张脸压进枕头里,不爽地踢人。

      “再小心,也凶!”

      这话猛地止了声,他四肢乱蹬,又平瘫在下面一动不动了,闭上眼平复呼吸,片刻翻脸不认人,一脚踢在谢松澈大腿上。

      “老子不干了!谢松澈,今天就到此为止!”

      谢松澈从后面抱住他,身体重量沉下去,让人喘不过气:“我知道你身体现在还没完全恢复,但是我问过医生,两三次没关系,可行的。”

      “这你都问医生?”

      “嗯,担心你。”

      “……现在有一次吗?”

      支椰没功夫注意,眼珠子左右瞟地上,空荡荡竟然一个换下来的都没有,不用谢松澈回答,自己就崩溃了,“谢松澈你是不是有病?”

      这都多久了。

      他二话没说,朝前爬,但没几厘米就被攥住手腕拖了回来。

      一直到天亮,支椰的哭声止不住,整个人搭在床边上,脑袋放进蒸笼,又热又闷,近乎窒息时,两眼失光,终于在一片空白后跌回床上,彻底没了意识。

      原本定好的机票改签,缓了两天的时间,支椰眼睛肿得没法见人,只能全程戴着墨镜,回家后趴在沙发睡了十几个小时,醒来天已经黑了。

      谢松澈坐在地毯办公,电脑冷冽的光反射到镜片。

      支椰刚睁开眼,门铃就响起,上门的医生对他做了简单的全身检查,主要是后面的伤口,话里话外让谢松澈注意点,并叮嘱别忘了两天后的复诊。

      “谢总,听见了吗?”

      他撑起一边胳膊托脑袋,“你不是最遵医嘱了嘛。”

      床下的谢松澈披了人皮,表情一本正经,当着医生的面又详细问了注意事项,等人一走,变了脸要来扒支椰的裤子,吓得他死死护住最后道放线。

      “谢松澈你不是人!放开我的裤子!”

      谢松澈笑起来,拍了下他的屁股:“不脱裤子怎么上药。”

      “我自己上!”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再说你也看不见。我有责任,你给我个赎罪的机会,让我来擦吧。”

      支椰吃软不吃硬,就这么稀里糊涂松了手,脸红成颗桃,忽然想到一茬,回头问:“不是第一次上药?”

      “你昏过去的时候,上过两次。”

      “…………”

      沈则安的判决文书下来当天,支椰从医院复诊出来,正收到谢松澈要回沈家老宅的消息——前段时间沈老爷子为沈则安的事对谢松澈发了好大一通火,又为了挽回集团损失,安排了几次相亲都被谢松澈强硬否决了。

      这次沈老爷子的寿宴早一周就登报上了新闻,支椰刚给谢松澈发了定位,谢松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检查完了?”

      “嗯。”

      “医生怎么说?”

      “一切正常,建议我适当增加运动强度。”支椰听到那边在开会,声调降下来,“你在忙吗?”

      那头忽然静下来:“不忙,你说。”

      “带我去参加沈老爷子的寿宴吧。”

      等了几秒。

      “怎么不说话?”

      谢松澈平静道:“那地方晦气,没什么好去的。”

      “我得去,不瞒你说,你男朋友受不了你那些相亲对象,要去宣示主权。”

      男朋友和宣示主权,也不知道哪一点砸了谢松澈的脑袋,电话半天没声。

      “你要是想去……”

      支椰喜滋滋地等话说完,没注意到身后传来的凌乱脚步声,还不等他回头,口鼻已经被浸了药物的毛巾捂住,手机摔掉在地,复查单散落一地。

      药效很快,他的手腕被折到身后用粗粝的麻绳猛地勒住,几乎瞬间失去了力气,肌肉挣扎间眼睛也没黑布蒙上,耳边全是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尖啸。

      整个人被硬塞进面包车的后座时脑袋撞上了块冰凉的铁棍,眼皮翻白,昏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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