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吻》倚罗

3、操场对决 第三章操场

　　第三章操场对决

　　陇曦雅走出教学楼时，阳光正烈。

　　她步子不快，却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白色校服穿在她身上，像一层冷硬的光，把她和周围的喧闹隔开。

　　江行裴跟在她身后，步子有些乱。

　　他不是没被人拒绝过，也不是没被人冷待过，但像这样——被人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然后轻飘飘一句“好啊！”——他还是第一次。

　　那不是害羞，不是矜持，也不是故作清高。

　　那是真正的不屑。

　　江行裴的好胜心被彻底点燃了。

　　他追上前，挡在陇曦雅面前：“你这么说，是怕输？”

　　陇曦雅停下脚步，抬眼看他。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冰湖。

　　“我怕输？”她轻轻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没输过吗？”

　　江行裴一怔。

　　陇曦雅没等他回答，绕过他继续往前走：“操场。”

　　她的背影挺直，像一杆枪。

　　江行裴看着那背影，心里莫名升起一种强烈的冲动——
　　他想赢她。
　　想看到她皱眉，想看到她紧张，想看到她哪怕一点点的失态。

　　他不信有人能永远站在顶峰。

　　操场在教学楼后面，空旷，风大。

　　陇曦雅走到看台边，找了个台阶坐下，把书包放在腿上，从里面拿出一支笔和一个小本子。

　　“题目。”她把本子递给江行裴，语气依旧冷，“你出。”

　　江行裴接过本子，愣了一下：“我出？”

　　“你不是想比吗？”陇曦雅看着他，“不敢？”

　　江行裴被激得笑了：“有什么不敢的。”

　　他低头在本子上写了起来。

　　他写得很快，题目一道比一道难，全是物理竞赛里的偏题、怪题。他不信陇曦雅能全做出来。

　　写完，他把本子递回去，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给你十分钟。”

　　陇曦雅没接。

　　她只是抬眼看他：“你计时。”

　　江行裴愣了一下，只好拿出手机，打开秒表。

　　“开始。”

　　陇曦雅这才接过本子，低头看题。

　　风吹起她的头发，几缕发丝贴在她的侧脸，她却浑然不觉。她的眼神专注而冷静，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江行裴站在一旁，看着她。

　　她做题的速度快得惊人。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道题，她几乎都没有停顿，像是早就做过无数遍。

　　江行裴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写的题，他自己都要想一会儿，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十分钟很快到了。

　　“时间到。”江行裴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陇曦雅停下笔，把本子合上，递给他：“检查。”

　　江行裴接过本子，低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全对。

　　不仅全对，步骤还写得简洁明了，逻辑严密，甚至有几道题，她用的方法比标准答案还要巧妙。

　　江行裴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抬起头，看着陇曦雅，眼神复杂：“你……”

　　“还有吗？”陇曦雅打断他，语气平静，“如果只有这种程度，那你可以回去了。”

　　江行裴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不服气，咬了咬牙：“再来！这次我出更难的！”

　　陇曦雅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你确定？”

　　江行裴被那眼神刺激得几乎要炸：“确定！”

　　他又低头写了起来。

　　这次，他写得更认真，题目也更刁钻，甚至有一道题，是他昨天才在竞赛书上看到的，连答案都没完全看懂。

　　写完，他把本子递过去，声音有些发紧：“给你十五分钟。”

　　陇曦雅接过本子，看了一眼，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江行裴心里一喜：她不会了？

　　然而，下一秒，陇曦雅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十五分钟？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江行裴：“……”

　　陇曦雅低头继续做题。

　　这一次，她的速度慢了一点，但也只是相对而言。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却依旧坚定。她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演算着，公式像流水一样从她笔下流淌出来。

　　江行裴站在一旁，手心全是汗。

　　他第一次这么紧张。

　　十五分钟到了。

　　陇曦雅停下笔，把本子递给他：“自己看。”

　　江行裴接过本子，心脏狂跳。

　　他一页一页地翻。

　　前面的题，依旧全对。

　　翻到最后一道题时，他的呼吸几乎停止了。

　　那道题，他不会做。

　　他甚至连思路都没有。

　　可陇曦雅不仅做出来了，还写了两种不同的解法。

　　江行裴的手彻底僵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陇曦雅，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不甘，还有一丝……佩服？

　　“你到底……”他艰难地开口，“是人吗？”

　　陇曦雅看着他，语气平淡：“我是陇曦雅。”

　　江行裴被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

　　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无奈，也有些狼狈：“我输了。”

　　陇曦雅没说话，只是把本子收回来，放进书包里。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喂！”江行裴忽然叫住她。

　　陇曦雅停下脚步，却没回头：“还有事？”

　　江行裴看着她的背影，深吸一口气：“下次。”

　　陇曦雅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说了一句：“随时。”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操场。

　　风吹起她的校服裙摆，像一只白色的鸟。

　　江行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不是挫败。

　　是……兴奋？

　　他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喂，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帮我查个人。”

　　“谁啊？”

　　“陇曦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你说的是……陇氏集团的那个陇曦雅？”

　　江行裴愣了一下：“陇氏集团？”

　　“你不知道？”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惊讶，“陇曦雅的父母，是陇氏集团的董事长和总裁。她和岑家的那个小子，从小就定了娃娃亲。”

　　江行裴的瞳孔猛地收缩。

　　陇氏集团。

　　岑家。

　　娃娃亲。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难怪她那么自信。

　　难怪她那么不屑。

　　她站在的高度，是他连仰望都需要踮脚的。

　　江行裴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他收起手机，转身看向教学楼的方向。

　　陇曦雅。

　　你等着。

　　我不会只输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