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墨临 “你还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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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姝最终还是没在商烬房间把所有衣服都试完——倒不是因为商烬的“抗议”，而是她自己也觉得差不多了，见好就收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她抱着几件最喜欢的衣服，心满意足地跟商烬道了晚安。
“剧本我会仔细看的。”她站在门口，回头对商烬说，“衣服……谢谢商总，我很喜欢。”
商烬站在门内，看着她抱着满怀的纸袋，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那双凤眸弯起时，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他微微颔首：“嗯，路上小心。”
看着林姝轻快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商烬才缓缓关上门。空气里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淡淡香气，很淡，却又无声地萦绕在鼻尖，和她一样存在感鲜明。
他闭了闭眼，又睁开，眼神恢复了惯有的沉静和清明。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个高挑的身影抱着纸袋，脚步轻快地走向她住的那栋楼，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商烬有片刻怔愣，没想到她会突然回头，更没想到她能如此精准地捕捉到站在窗后阴影里的自己。
视线在半空中骤然相接，他甚至能看清她眼中映着的楼下路灯碎光。
林姝显然也看见了他。她没有丝毫被撞破“窥视”的窘迫，反而眉眼一弯，笑意瞬间盈满眼角。
下一秒，她抬起那只没拿东西的手，指尖并拢，轻轻贴在饱满的唇上，随即手腕一扬，一个干脆又带着点漫不经心味道的飞吻，便隔着遥远的夜色和楼层，朝他所在的方向抛了过来。
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像只是随手打了个招呼。
做完这个动作，她没等商烬有任何反应，便已利落地转回身，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他窗外夜色里一个短暂而灵动的错觉。
她重新迈开步子，背影依旧轻快，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林姝心情极好地走在回酒店的路上。影视基地的夜晚依旧热闹，不少游客和夜戏收工的剧组人员在街上穿梭。路灯明亮，路边还有不少小吃摊，烟火气十足。
她手里还抱着商烬送的衣服，心里盘算着明天穿哪一件去片场。体内阳气充盈，让她整个人都精神焕发，连脚步都轻盈了许多。
经过一个卖糖炒栗子的小摊时，香甜的气味让她忍不住停下脚步。
“老板，来一份。”她笑着对摊主说。
“好嘞！”摊主手脚麻利地装好栗子递给她。
林姝付了钱，抱着热乎乎的纸袋正要继续走，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令人心悸的寒意从身后袭来。
那股气息冰冷、霸道，带着不容错认的压迫感。
她身体瞬间僵住，指尖微微发凉。
“小狐狸，日子过得可真滋润……”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危险的玩味。
林姝缓缓转过身。
路灯的光影下，墨临斜倚在不远处的灯柱旁，穿着一身玄色长衫，长发未束，几缕垂在额前。
他容貌依旧俊美得近乎妖异，狭长的眼眸在夜色中泛着幽暗的光，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周围的行人仿佛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依旧说说笑笑地从他身边经过。
“墨临，”林姝的声音冷了下来，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纸袋，“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墨临的目光如同冰冷的蛇信，舔舐过林姝的脸颊：“我说了，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姝懒得与他虚与委蛇，冷声问道。
墨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走近，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她全身，最后落在她怀中那些印着奢侈品牌Logo的纸袋上，眼神里掠过一丝讥诮。
“看来你适应得不错。人类的华服美饰，娱乐圈的浮光掠影，就这么让你流连忘返？”
“这与你无关。”
林姝挺直脊背，努力不让对方看出自己内心的紧绷。
刚刚从商烬那里汲取的阳气虽然缓解了虚弱，但面对墨临这种级别的存在，她依然感到巨大的压力。
“无关？”墨临轻笑一声，笑声里却无半分暖意，“你以为，混迹于这些蝼蚁之中，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能摆脱我的掌控？”
他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让林姝呼吸一窒，“别忘了，你身上有我的印记。无论你躲到哪里，吸引多少无知凡人的目光，你都只是我的掌中之物。”
林姝的心沉了沉，她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出于恐惧，而是愤怒。
“你为什么非要逼我？”她声音里终于泄出一丝压抑的怒意和疲惫，“三百年了，墨临！三百年还不够你明白吗？我不属于昆仑，更不属于你！”
“你属于哪里，由不得你选。”墨临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那层冰冷的表象下，翻涌着某种偏执的暗流。
他的视线再次扫过那些昂贵的购物袋，语气带着玩味的探究，“那个叫商烬的凡人，似乎对你很是特别？给你资源，给你庇护，甚至……亲自为你挑选衣物？”
他刻意停顿，观察着林姝细微的表情变化，“你从他身上汲取的阳气，很充沛吧？看来，你倒是和以前一样，很懂得如何利用这副皮囊。”
林姝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
墨临的笑容加深，却更显危险。
“你我心知肚明。你乃九尾天狐遗脉，虽因故力量衰微，但天赋本能犹在。众生爱慕、崇拜、迷恋这些正面情感产生的念力，于你而言便是最好的补品。曝光度越高，喜欢你的人越多，你恢复的力量就越快、越强，对吗？”
林姝沉默不语，算是承认。
她选择进入娱乐圈，固然有接近商烬、履行“交易”的考量，但同样重要的，是“艺人”身份能带来的广泛关注和情感投射。
九尾天狐，禀天地灵气而生，其力量源泉除了自身修炼，也与“情念”息息相关。
爱慕、崇拜、痴迷……这些强烈而正面的人类情感，确实能转化为滋养她的养分，虽然效率远不如直接汲取精纯阳气，但胜在细水长流，且来源广泛。
在这个灵力稀薄的末法时代，这不失为一个聪明的选择。
那些喜欢、迷恋、欣赏……哪怕浅薄易变，汇聚起来也是可观的力量源泉，能稳步修复她因旧伤和封印受损的本源。
这是她除了依赖商烬之外，为自己铺设的另一条恢复之路，也更隐蔽，更长久。
墨临向前一步，几乎要贴上林姝，他伸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林姝的脸颊，激起她一阵战栗。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残忍：“所以，你接近那个商烬，是因为他身份特殊，能为你带来更多的关注和喜爱，助你恢复力量？你在他面前装乖卖巧，撒娇撩拨，都只是在利用他，对吗？”
林姝猛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心脏却因他直白的话语而漏跳一拍。
墨临没有错过她那一瞬间的迟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被更深的阴鸷取代。
他凑近她的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问：“那么，告诉我，林姝。那个对你似乎动了真心的凡人商烬……他知道吗？知道你在利用他，知道你接近他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汲取力量，来修补你破烂的元神？”
夜风吹过，吹散带着暖意的烤板栗的热烟，却吹不散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寒意。
林姝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了一下。
她知道墨临在挑拨，在试图撕开她伪装下的算计，但她更清楚，自己无法反驳。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她对商烬，从一开始就是利用。
利用他命格特殊、阳气纯厚来疗伤；利用他的权势和资源进入娱乐圈，为自己创造收集“念力”的平台；甚至利用他那份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完全弄清楚的、对她产生的特别关注，来获取更多的便利和“补给”。
愧疚？悲天悯人？不存在的。
生存是第一要义，恢复力量是当务之急。商烬对她而言，是一个优质且稳定的“补给站”，一个好用且颇具分量的“靠山”，一个……目前看来还算有趣的“合作对象”，仅此而已。
至于他知不知道她全部的目的？她没打算全盘托出。有些底牌，必须留在自己手里。
“他知道我需要阳气，这就够了。”
林姝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地响起，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至于我为什么想红，为什么努力……谁进这个圈子不是为了名利？我的理由，没必要向他一一报备。我们的交易很清楚，我帮他达成商业目标，他提供我需要的东西。各取所需，很公平。”
她抬眼，直视墨临：“就像我和你之间，也只是交易。我帮你做三件事，你放我自由。除此之外，我的事，与你无关，也与他无关。”
“各取所需？”墨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很好。记住你现在的清醒。别对那个凡人投入任何不该有的东西，哪怕是一丁点多余的情绪，否则……”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辨，有警告，有掌控，或许还有一丝极深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别的什么。
“好好享受你这些凡人的游戏，享受这些廉价的喜爱吧，”他最后说道，声音飘散在夜风里，“但别忘了，你的时间，不多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如同被夜色吞噬，悄无声息地淡去，最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冰冷气息，证明他方才的降临。
林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手里的糖炒栗子已经彻底凉透了，甜腻的香气变得有些沉闷。
她低头看着纸袋，半晌，慢慢松开不知何时紧握的拳头。掌心有些湿冷。
墨临的话像淬了毒的刺，扎在她心里最清醒也最冷漠的地方。
她剥开一颗冷掉的栗子，放进嘴里。味道果然不如刚出锅时香甜，有些粉，有些韧。
但她还是面无表情地咀嚼着，咽下。
吃完栗子，她将空纸袋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明媚、灵动、带着点小狡黠的笑容。
仿佛刚才与墨临那场充满火药味的对峙只是一场幻觉，那些直指内心的尖锐问题从未被提出。
她转身，步伐轻盈地走向酒店，身影没入明亮的玻璃门后。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墨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