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33 不确定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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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深处，一颗名不见经传的小星球灵光爆发，界中界快速生成。
月中的太初战场参战人数翻倍，难度也翻倍，对战精彩激烈，出任务的上仙们明显积极很多。
这不，一群人争相往灵光处冲。
梦离上仙不惜往身上拍了两张仙符，一马当先。
占卜结果告诉她，上次那个开启战场隐藏任务支线的匿名参战者，极可能出现在这里。
在她眼皮子底下搞出那么大阵仗，却半分行迹不露，呵，分明是赤裸裸的挑衅。
她非给这人找出来不可。
然而只差一步，被老对头华谷上仙成功截胡。
华谷上仙一甩浮尘，得意扬眉：“听说那匿名参战者的身份，如今在战场黑市已经炒到了天价，你连中级战场都过而不入，专往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钻，为的什么，傻子都猜得到。”
“华谷你这大**，可不就被你猜到了，敢算计老娘，出来打断你狗腿！”
“呵呵，待我找出那藏在暗处之人，立下功劳成功进阶，有你好看。”
现在没空和这女人计较，正事要紧。
他一秒进入天道角色。
“欢迎各位参战者进入19667号初级战场，心魔界。
“本场参战者共计23579人。
“倒计时结束前请确定参战方式，分别为团队模式（十人）、夫妻模式(二人、)独狼模式（一人）。”
倒计时虚影于半空浮现，依然是三十息。
莫闲云自然而然退到谢渊身后，借着他长腿宽肩的遮挡，大大方方观察战场环境。
第一印象是压抑。
及目所见，没有草木，没有生灵。
天空像一面破碎的镜子，折射出混沌的灰、空洞的白、寂寥的黑、血腥的红。
没有云，或大或小的碎镜片浮在半空，时而开裂，时而聚合。
风穿过碎片，发出男女老少混杂的呜咽。
断断续续的咔嚓声，诉说着不知是谁的心防在悄然碎裂。
即使不是第一次来，精神力亦足够强大，莫闲云还是感到了些许不适。
心魔无孔不入。
“别长时间看同一个镜片，神魂会被吸进去。”谢渊小声提醒。
莫闲云明知故问：“那是什么？”
“来自虚空的空间碎片，因为心魔界的特殊环境，不断被卷入此界，里面没有完整的世界规则，异常凶险。”
莫闲云点头。
知道就好，不用她绞尽脑汁提醒了。
上辈子，心魔界是让她记忆最深刻的初级战场，没有之一。
因为，这个小世界本没有原住民，来的参战者多了，也便有了原住民。
——便是历届参战者的心魔。
哪怕你本来没有，这地方也会捕捉你心底最大的执念，生捏硬造一个出来。
便如此刻，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心魔版莫闲云和心魔版谢渊已经悄然滋生。
上辈子，她被自己的卷王心魔折腾崩溃，险些道心破碎。
这辈子，嗯，来的或许是咸鱼心魔？
组队倒计时结束。
虚影一分为三，化作黑白灰三色。
“请诸位参战者选择你将效忠的阵营，先生心魔后有恶行，此乃黑阵营，先有恶行后生心魔，此乃白阵营，弃权默认进入中立的灰阵营。”
谢渊抬手，想起飞仙界时系统对凡女多有提点，下意识看她。
莫闲云扯着虎皮当大旗，抱住他手臂平移，越过黑白二色虚影，隔空虚点灰阵营。
依旧是弃权，依旧是中立。
谢渊问：“系统可说过，为何这么选？”
莫闲云装模作样闭眼询问，少时面露恍然。
“它说，人性很复杂，有心魔者克制己身，一生并无恶行，有恶行者也未必会生心魔，单纯就是坏。”
谢渊颔首。
他手下亡魂无数，从无心魔。
因为他生而为魔，是魔上魔，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顺应本心罢了。
这系统也并非毫无可取之处。
察觉自己没以前那么讨厌它，谢渊严肃地看向凡女，片刻后收回目光。
他只试过因为杀一人，进而杀光一个姓，好像贺家这般。
这是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爱屋及乌。
果然是人族的阴谋，大意了……
参战者们陆续做出选择，腰间系有黑白灰三色缎带的人飞快增加。
莫闲云东张西望，直到看到弥幽、绯烬和拙恶一水儿灰地走来，暗暗松口气。
背锅的来了就好。
谢渊趁机收回乱了一丝的心神。
低声安抚：“放心，每个世界参战者都是凤毛麟角，只要同一天参战，便会默认进入同一片战场。”
莫闲云：“嗯。”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三个大丫鬟身后又出现了两道阴魂不散的身影。
余惊尘，即墨含烟。
这两人也选了灰阵营。
几乎是下意识地，莫闲云和谢渊对上视线。
不约而同想到了，卷王系统对赢过这对夫妻的执念，以及不久前失败了一次又一次的分别。
不会还要卷吧？
察觉到某人的眼神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带上了某些时候才有的侵略性，莫闲云红着脸看向别处。
谢渊自我唾弃。
想表现得冷漠些，却不自觉捏了捏她柔若无骨的手。
“躲什么？”
“没躲。”
“想不想早点回去？”
“啊？嗯，都听你的。”
莫闲云不确定，他说的早点回去是不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红着脸随口敷衍。
正腹诽堂堂魔祖该不会食髓知味，那么些天还没折腾够，一个麻花辫修士冷不丁跳出来。
“谢渊，我劝你撤销万界悬赏，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今日对我摇光贺家赶尽杀绝，就不怕来日，你扶月墨渊步了我等后尘？”
谢渊还没开口，腰间的挂件先不干了。
“老子呸，先撩者贱，撩完了发现打不过，还有脸跑来指责别人太厉害？”
宝光一闪，饕餮形状的玉坠化作小山大的饕餮，一屁股拱开周围一片人。
它自豪地扬起下巴：“再说，就跟我们魔渊现在没被围剿似的，再来点就怕宝库装不下，我抽空还得再挖两座山。”
谢渊淡淡睨它一眼。
庞然大物缩了缩脖子，嘿嘿两声，掏出一张黑石卡悬于空中：“看到这个没，救命的道具，谁要？”
说时迟那时快，三个阵营中竟有几十人同时出手，无数杀招攻向贺家这个不好好藏着，主动跑来送福利的悬赏目标。
普通人，别说被一千人一百人围攻，遇上十个就注定一死。
这个贺家残党心知逃不掉，也没打算逃，手举一银边黑石卡，高喝一声：“既然没活路，那就一起下地狱，你杀得光贺家参战者，难道还杀得光整个战场！”
“那是什么？”
“糟了，初级战场怎么会有战死令，这个疯子，快阻止他！”
“来不及了，战死令已经触发，三个阵营必须死光两个，否则无法离场！”
“哈哈，好人呐，战死令一出，杀敌一人功勋翻倍，今日我可来着了。”
“是极是极，左右这敌本来也要杀，多几个不嫌多。”
那狗急跳墙的贺家残党已经在无数道法术和宝光下化作飞灰，所作所为却彻底点燃了战场。
几家欢喜几家愁。
黑阵营一黄袍老道提高嗓门：“冷静！在下有个建议，三个阵营虽则早晚须决一死战，但绝不该是此刻，至少先了解过此方战场，免得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错，想必各位都察觉到了，附近灵气波动异常，联想到心魔界此名，不难猜出这场对阵的难点在哪里。”
白阵营的女体修开口附和，大胆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实不相瞒，我怀疑，受此界灵气影响，即便没有这枚战死令，咱们最终也会因心魔作祟，打得不死不休。”
两人抛砖引玉。
“二位道友所言极是，先听听战场要求，再做决定不迟。”
“打出团灭结局可就难看了，大家冷静一点。”
“我感觉我已经生出了心魔，我满脑子都是幼时的遗憾。”
“不若这样，咱们前期休战，先完成战场要求，尽可能减少无意义的伤亡，能留到最后的人再打？”
“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我不同意！”
一相貌阴柔的男子出列，手指谢渊和莫闲云所在，轻蔑道：“黑白阵营都是万人规模，暂时休战尚可理解，区区千人规模的灰阵营，何不联手灭掉，以绝后患？”
谢渊甚至没开口，饕餮动了。
小山般的身躯呼啸而过，快到那男子脸上的轻蔑来不及变成恐惧，人已经被囫囵吞下。
它砸巴着嘴，打个饱嗝：“好了，还有谁不同意？”
人群安静了一瞬。
紧跟着，黑白阵营齐刷刷后撤一段距离，刚刚还蠢蠢欲动的人，此刻一个赛一个冷静。
谢渊不以为意。
“谁第一个动手，我们便死咬着谁打，诸位考虑清楚，是否负得起这个代价。”
灰阵营千余人下意识往他周围聚拢，高举刀剑严阵以待。
两个敌对阵营都不想为他人作嫁衣，成功制衡。
华谷上仙遥坐高空，将所有参战者扫了三个来回，初步锁定了几个疑似匿名参战者的目标。
能开启支线，这人注定不凡。
黑阵营的队伍头领黄袍老道，白阵营的独狼女体修，灰阵营夫妻组队的谢渊。
另外有个叫余惊尘的，他和妻子即墨含烟的对话也颇耐人寻味，需要进一步观察。
太有意思了，会是他们中的谁呢？
余惊尘还不知道自己被“天道”盯上了，此时正庆幸自己没听妻子的提议，坚持加入了灰阵营。
不知为何，前段时间他频繁心痛，大多数在夜间，白天也有几次。
每每这时，脑海里都会浮现妻姐在大火中转身的倩影。
他一点也不想与她为敌。
甚至，心底有种隐秘却强烈的直觉，他和她才是利益共同体。
以前还在自欺欺人，因为对妻子的愧疚感而挣扎，现在他已经自我妥协。
堵不如疏。
既然怎么努力都按不下关心妻姐的念头，干脆就顺其自然。
亲友之间，互相关心本也是应该。
或许多多了解她，接触她，没了神秘感，这种莫名其妙的关注自己就会消失了。
视野中，那道挥之不去的身影动了，和她身旁的男人牵着手离开。
余惊尘下意识抬脚跟上去，然而一步踏出，脚下的地面消失不见。
破碎的天空、敌对的阵营、妻姐的身影，一霎间全被从视线中抽离。
身边只剩一个即墨含烟。
他们站在一条灰色道路上，路不宽，两侧是浓得化不开的雾。
更离奇的是，这条路是活的，正不断向前延伸，不时蜿蜒出黑的、白的、灰的岔路口。
没有起点，没有尽头。
该不会行走途中，会与其他阵营的人相遇？
忽然，耳边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人生路漫漫，途中会遇到无数个岔路口，碰见形形色色的人。若是有朝一日，你和道侣失散，你们还会再相见吗？
“第一日，请各位夫君在日落前找到你的妻子，在此期间，她的心魔会化作人形，不断给你制造麻烦。”
看来这就是这次夫妻组队的第一道考题了。
余惊尘表情凝重。
妻姐买过不少防御法宝，应该能撑到魔祖找去吧？
若是他和她有幸途中相遇……
来不及多想，余惊尘和即墨含烟已经走到了第一个岔路口。
即墨含烟小声叮嘱：“夫君，我会照顾好自己，一直等你来，千万要小心。”
说话间，两人被浓稠雾气隔开。
即墨含烟只觉得脑袋一胀，猛然失去了方向感，看着四个方向的岔路满心茫然。
她抬腿欲往前走，忽觉不对，迟疑片刻，转身朝后疾行。
很快再次停住，自以为掉头往回走，实则没头苍蝇般又换了个方向。
同一时间，另一个“她”出现在余惊臣面前。
即墨含烟无时无刻不渴望强大，大过上辈子的即墨闲云，她的心魔野心勃勃，一出场便飞起一脚，踹在余惊臣脸上。
脑子还停留在不久前那个温柔小意的妻子形象上的余惊臣：“……”
华谷上仙刚好在观察这一对夫妻，差点笑岔气，光看两人打架就看了大半日。
这期间，心魔版即墨含烟反复提到她的堂姐，而余惊臣的反应也相当微妙。
男人最懂男人。
他不由对这位堂姐产生了一点兴趣，视线随之落在莫闲云本人身上。
片刻后，难掩惊讶：“竟是个凡女？”
莫闲云一度以为自己被盯上是幻觉，直到真真切切听到天上那位喊出声。
都凡女了，应该也没别人了。
梦离上仙前脚才走，后脚又来一个，专逮着她一个人偷窥合适吗？
她装作不知，被谢渊牵着在灰色道路上走了一会儿，岔路口出现。
精神力强到能够穿透雾气，她没迷路。
但感觉天上那位期待她迷路，于是只好影后上身，跌跌撞撞在原地转圈。
另一边，谢渊一脸无语，看着冷不丁躺在他前方的“凡女”。
差点儿踩到她。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敌不动我不动。
到底是谢渊先开了口：“你可知，你是心魔？”
咸鱼版心魔懒洋洋打个哈欠，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知道啊。”
“那你为何不攻击我？”
“哦，懒得动。”
“既如此，那我从你身上迈过去了。”
“随便，别踩到我就行。”
迈过去后甚至听到身后响起轻微鼾声的谢渊：“？”
走了一段路后，脚下再次出现同款障碍物。
谢渊礼貌绕行，就听下方的心魔小声碎碎念：“麻烦，麻烦，麻烦……好了，我已经给他制造了大量的麻烦，现在可以睡了吧？”
谢渊：“……”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03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