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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80.万物熙,乐其终 小打小闹让 ...

  •   1.

      找筢子的时候,我心里想的是什么打在她身上最让她长记性,可是真物色到一个趁手的,攻心的怒火又消解大半。既然洞悉了她的两面三刀,我何不装傻陪她演下去?石太阴做这些事最终目的是带妙霰回家,我只需和妙霰通气,像索真那样好好防备,让她自以为天衣无缝,实则漏洞百出地出丑,不就成了?

      想到这儿,我把筢子凭空狠挥一下,打得想象中的她满地找牙,而后又去已经关门的药铺门口转了一圈,实在想不通怎么治疗腹泻的狗,便只执着筢子翻墙回家。

      “你给狗多喂点水,让它缓缓吧。”我对索真说罢,将筢子交给后丘,又转头向妙霰:“没有好吃的,你想吃什么,我明天给你做。”

      妙霰仰着头哀嚎:“我也想去凤苑城里嘛!”

      石太阴还好意思巴巴地看着我,我对她点了个头:“驿站还开门,信我已经送出去了。”

      “多谢,多谢!”她不疑有诈,连面色都不见异常,真是个擅长伪装的家伙。我也不再多说,拉着沮丧的妙霰回房,将这件事始末如实告知。

      妙霰冷笑道:“好啊,好啊,我看她是给自己留退路呢!若攀不上何叔的高枝,就回头投奔母将,总之她要往上爬。”

      此人有本事也真讨厌,但我们如今已有提防,想必她不会轻易得逞了。妙霰也乐意陪她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把怀疑放在心里,谁也不说破,若她将来能成为第一神捕,那把第一神捕耍得团团转的我们又是什么呢?

      自那日之后,妙霰一直缠我带她出门,何叔的禁令也不好使,因为她会可怜巴巴地央我:“深夜出去也不行吗?避开旁人,就在宅子周围遛弯,也不行吗?”

      这大宅子在她一日八百遍的探索下也早玩腻了,我知道她的脾气,得不到满足不知要做出什么出格之举,只好同意每日傍晚和清晨带她出去放风。

      反正何叔这宅子位置偏僻,周遭很难见到人影,次日一大早我们就出了门,果然没人注意,妙霰被晨间冷风吹得哆哆嗦嗦,却还兴致勃勃地磨我晚点回去。

      “你说,我们该怎么报复石太阴?”她道,“总不能只是见招拆招,便宜了她。”

      我问她有什么想法,妙霰道:“小打小闹让她吃瘪,她也不在意,最好是戳在她最痛的地方——她有什么弱点?”

      我想了半天,而后道:“索真不搭理她。”

      “但是这点很难利用,索真会向着我做事,未必会听我摆弄。”她对此倒是先见之明,又琢磨道,“必得让她自己出个差错,拿住她的把柄,但这人很会算计,如何设计才能上钩呢?”

      她要是能想明白,天下第一神捕又该多个候选人了。其实妙霰没看清楚当下的状况,防住石太阴不坑我们已是胜利,至于反过来坑她,没准儿要偷鸡不成蚀把米。

      但妙霰从小到大习惯了只有她坑别人没有别人坑她的日子,开动小脑袋瓜飞快筹划起来。

      ——

      2.

      难得遇上如此安逸的日子,我把传授妙霰武艺提上日程。她依旧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耍赖式努力,动辄说难,我便叫来旁观的索真为她拆解,如我所料,索真都看明白了,她真是一块好料子,我宁愿当她的师傅,但我也知道她无心习武,因此并不强求。

      妙霰被刺激得努力了一会儿,突然又叫索真:“你既然是我师妹,为何不陪我一起练习?”

      索真忙着让她痊愈的狗远离不知名的野草,头也不抬地道:“那次拜师不是为了哄骗秋耗子说实话,假装拜的吗?”

      妙霰梗着脖子道:“拜师这么严肃,哪有假装的!你拜了师,就是我师妹了。”

      索真看着她:“那我要做什么?”

      妙霰恢复了和颜悦色:“过来当我的陪练,你看小来师弟就是这样当段稚元和可久的陪练。”

      索真倒也听话地过来了,却提醒道:“若不是假装拜师,你也不该直呼师傅名号。”把妙霰噎得哑口无言,但她今日脾气出奇的好,连声称“是”,哄着索真与自己一处练功。

      我一开始没想明白她这么做的缘由,直到看见路过的石太阴臭着一张脸走开——原来我把她心心念念的徒儿抢走了呀!这也让我涌出一股报复的快感。妙霰的脑子真好使,这招都想得出来。

      她俩针锋相对,也算得上一种“黑吃黑”了。

      妙霰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傍晚随我出去遛弯,兴高采烈地说起石太阴生动的表情,但她远不满足于此,按她的话说,要让石太阴彻底完败。

      “等何叔他们回来,我还要想办法让何叔对她失望,最好也弄出个‘臭名昭著’的法子,让京都从此都不敢重用她。”

      我说这有点过分了吧,毕竟是人家的前程,抛开那些不谈,石太阴还是有望成为利国利民之才的。妙霰却对此不屑一顾:“她连最基本的人品都过不去!”我说那是立场不同,她是妙将军手下,该与妙府不成器的少主为敌,妙霰这才让步:“那就稍微留下点坏名声,这总行了吧。”

      我让她自己琢磨妙计,与她同回府邸后,时间已经过去五日之久,没等来何叔和舅舅返回的消息,却等来一阵敲门。

      “这里一向没有访客,为何有人敲门?”后丘谨慎道,“不要应答,我们就当屋里没人。”

      石太阴却道:“万一是何叔和舅舅托人捎来的急信呢?”

      我不禁偷眼看她。她以为我没察觉,将我们的藏身处送到了南郡,此刻敲门的会是援军?于是我故意道:“若真是何叔和舅舅,还是开门问问,不是急事,何叔也不会派人传话。”

      “就是就是,”石太阴连忙道,“可久和我想到一处去了。”

      我们几个中只有石太阴最适合开门,此活儿顺理成章落在她头上。她在众人目视下淡然走到门前,就在此时,敲门声突然停了,倒有信封一角窸窸窣窣地从门下递进来,门口的人就走了。石太阴身形一僵,我连忙上前堵她:“呦,是信?”

      她大概怕“同伙”得不到回应,用此法递消息吧?但我在旁边,她不敢损毁或者掉包,硬着头皮将信拿起来,我催促道:“拆开看看,神神秘秘的,是什么呀?”

      我太爱看这家伙吃瘪了,虽然知道此信大概与她没关系,还是愿意看她胆战心惊的小样。

      石太阴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信拆开,打眼一看,表情立即放松了:“我说什么来着?果然是何叔捎来的消息!”还真让她歪打正着蒙对了,何叔说他们因事搁置,暂时回不来,要我们别担心,一切小心行事。

      经后丘辨认,确为何叔字迹,应该是他派人送往凤苑何府,又差遣了家丁给我们送来。

      “这次是归期未定,何叔还真辛苦。”妙霰撇撇嘴,意有所指道,“还以为有人上门找麻烦呢。”

      “以何家的名望,谁敢找麻烦?”石太阴随意道,“好了,回去吃饭吧。”

      我瞧她恢复自在,知道这消息正中下怀——何叔没回来,正为她的计划减少阻力。只是她期待的援军还在千里之外,绝不会驰援罢了。

      ——

      3.

      白日里教徒、遛娃,傍晚出门采购物资,偶尔做些“不告而拿次日还”的事,日子过得倒也自在。只是不光妙霰,众人也早待腻了,雪下了两场,在后山看了岍江笼雪、凤苑素冠之景,不由得心驰神往。雪天四周更没人烟,穿衣厚实,兜住头脸也不会惹人注目。

      商议之后,我们决定在附近转转。

      下雪后的山林格外可爱,树梢堆了满满的白,妙霰脚欠,站在树下踢一脚,雪立即落满头顶,她缩着脖子笑个不停。也不知是谁起的头,等意识到的时候,我们已经互相团雪球打成一片,石太阴和妙霰都是第一次玩雪,恨不得在地上打滚,后来也真滚了。石太阴甚至脸朝地趴下,起来后满脸雪沫,兴奋地说:“竟然不是甜的!”

      我们很快分好了组:我、索真、妙霰,强强联合,对阵后丘和石太阴,各自占领一处树丛当堡垒,把雪扔得满天飞。玩着玩着,妙霰突然要离场,我问她怎么了,她说“人有三急”。

      战役只能暂停,我带着我方将领远离城堡,寻觅茅坑去也。

      “会不会把我屁股冻坏啊?”她道,“我听说在北方如厕,屎尿刚出来就冻硬了。”

      “玉龙那边会,凤苑还不够冷呢。”我迅速查看四周,给她寻觅了一处静谧的树丛,妙霰犹不满意:“太矮了,别人一看就能看见,我再往里走走。”她往后走了几步,在山石和树林之间,也是个好地方,我刚要跟去,她就对我挥手:“你要干嘛?!”

      我还能干嘛?当护卫啊!但我的主人不需要我守卫拉屎,严禁我接近,我也不想闻她的臭味,在原地站定,背对着她,眼睛看着石太阴的方向。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妙霰真是慢,半天还没过来。我微微侧头,问她好了没,她吓得大叫:“好了好了!”提着裤子往我这边跑,我回头一看笑了,难怪她这么久没动静,她解决完愣是用雪把污秽埋了。

      我冲她比大拇指:“不愧是我的徒儿,你比狗都讲究!”

      妙霰一愣,对我鞠了个客客气气的躬:“多谢师傅栽培。”给我乐得跟什么似的,拍她后背催她回去,走到一半,后丘的雪团就砸到面前,我不甘示弱地抓一把雪扔了回去。

      我们玩得十分开心,在冻出鼻涕前回了家,索真的狗好像不满意我们玩得那么开心而不带它,围着我们转了一圈便开始狂吠,还蹦到妙霰面前龇牙咧嘴,把她吓了一跳。

      她本来就怕狗,一个劲儿往我身后躲,索真就把狗带去关禁闭了,一边牵走一边解释:“不是不带你玩,你毛太短了,不抗冻……”

      吃饭时狗还叫唤,我奇怪道:“是不是谁踩它爪子了?”

      “发情了吧,”石太阴说,“这狗都到年纪了。”

      索真很困惑:“它还不到一岁。”

      石太阴言之凿凿地教她:“它的年纪换成人,都能叫你妹妹了,狗的寿命本来就短。”

      “那怎么办?”索真道,“要给它找伴儿吗?”

      我让石太阴闭嘴:“那狗卵蛋都没长齐全呢,上哪儿发情去,你能不能好好看看?”

      石太阴鄙夷地看着我:“它是母狗!哪里来的卵蛋!”

      我震惊了:“母狗?母的能长成这样?”

      真不怪我,这狗长得太狰狞了,要不是索真与之朝夕相伴,我绝对不会多看它一眼。妙霰也帮腔:“师傅说的对,怎么会是母的呢?”索真道:“师姐,它真是母的。”石太阴眼睛一翻,不想再搭理我们亲密无间的师门了。

      我们谁也没有处理一只发情的狗的经验,只能由着索真耳提面命地开导,幸好次日狗就不再叫了,但它看我的眼神儿很诡异,动作也变得鬼鬼祟祟,好像琢磨着怎么咬我。

      我哪里惹到它啦?难道是我踩它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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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隔天更新直到完结。作者坑品有保证,女本位写了很多年,是台全自动码字机了。请留下收藏,放心入股!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