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暗夜囚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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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星遥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后颈腺体处传来的尖锐疼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他试图抬手触碰痛处，却发现手腕被冰冷的金属环扣在背后，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唔..."
他努力聚焦视线，昏暗的灯光下，自己正坐在一张金属椅子上。房间四壁挂满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器具——带倒刺的皮鞭、形状诡异的金属器械、电子项圈...墙角还堆着几个空了的抑制剂注射器。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信息素气味，像是无数个Alpha曾在这里释放过压迫性的气息。
"终于醒了？"
一个戴着银色半脸面具的男人从阴影中走出，黑色皮手套捏住晏星遥的下巴，强迫他抬头。面具下的眼睛像打量货物般扫过他的全身。
"皮肤白得能看见血管，不错。"男人的拇指粗暴地擦过晏星遥的嘴唇，"唇色太淡了，上台前得给你涂点唇彩。"
晏星遥的喉咙发紧，声音细若蚊吟："这...这是哪里？"
"黑天鹅拍卖行特别专场。"男人松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喷雾瓶，"专门拍卖像你这样...特殊的Omega。"
冰凉的喷雾突然袭向后颈，晏星遥猛地瑟缩，随即感到一股异样的热流从腺体扩散开来。他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外溢，清甜的荔枝酒酿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完美！"男人深吸一口气，面具下的眼睛兴奋地眯起，"纯度果然够高，那些大人物会为你疯狂的。"
晏星遥突然想起三天前的体检报告——「信息素变异体：荔枝酒酿，纯度S级」。医生当时神色凝重地警告他必须立即登记Omega保护名单，可他还没来得及...
"求求你..."晏星遥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妈妈还在医院等着我做配型..."
男人充耳不闻，拽着他的胳膊将他拖起来。晏星遥这才发现自己穿着件半透明的白色纱衣，下身是勉强遮住大腿根的短裤，脚踝上沉重的电子镣铐随着移动不断发出红光。
"走快点，小可爱。今晚的贵宾们都等不及要品尝你的信息素了。"男人推着他走向一扇铁门，"记住，表现好的话，买主可能会对你温柔点。"
铁门打开的瞬间，震耳欲聋的喧哗声如潮水般涌来。晏星遥被刺眼的聚光灯照得睁不开眼，等视线恢复时，他看到的是一个下沉式的圆形拍卖场，周围阶梯座位上坐满了戴着各式面具的男女，无数双贪婪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接下来是今晚的压轴拍品！"拍卖师亢奋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回荡在场馆内，"新分化Omega，21岁，未经标记的纯净体，特殊荔枝酒酿信息素——经检测对Alpha易感期症状有显著缓解效果！"
晏星遥被推到一个透明圆柱形展示柜中，聚光灯将他照得无所遁形。他下意识抱住双臂遮挡身体，却听到四周传来不满的嘘声。
"把手放下！"
"让我们看清楚货品！"
"转个圈，小宝贝！"
拍卖师按下展示柜侧面的一个按钮，突然从柜底喷出一股气体。晏星遥立刻感到腺体处传来灼烧般的疼痛，信息素像被强制抽取般大量外溢。他双腿发软跪倒在地，泪水模糊了视线。
"起拍价五百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十万！"
数字疯狂攀升的声音像死神的倒计时。晏星遥透过泪眼看到前排一个肥胖男人正对着他舔嘴唇，旁边戴着孔雀面具的女人用评估的眼神打量他的身体曲线。最前排的VIP区，几个衣着华贵的Alpha已经举起了竞价牌。
"一千一百万！"
"一千三百万！"
"一千五百万！"
晏星遥的视线开始涣散，发情期的前兆让他浑身发烫。就在锤子即将落下的瞬间，整个会场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
……
黑暗持续了不到三秒，随即被一连串爆炸的闪光撕裂。
"幽冥殿来袭！"
"是裴烬霄的人！"
尖叫声中，晏星遥听到展示柜的防弹玻璃被某种利器击中，蛛网般的裂纹瞬间布满整个表面。下一秒，玻璃轰然碎裂，一个高大的黑影如疾风般掠入。
"别出声。"
低沉冷冽的男声在耳边响起的同时，晏星遥被一股强大的Alpha信息素完全包裹。硝烟与冷杉的气息霸道地侵入他的感官，与荔枝酒酿信息素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他浑身一软，跌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借着应急灯的微光，晏星遥看到一张如刀刻般的侧脸——银蓝色短发下，琥珀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泛着野兽般的冷光，眉骨处那道疤痕让他的眼神更加凌厉。男人西装领口微微敞开，隐约可见锁骨处的衔尾蛇纹身随着呼吸起伏，仿佛活物。
"你..."晏星遥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对方捂住了嘴。
"我说了，别出声。"男人的呼吸喷在他耳畔，带着淡淡的烟草味，"除非你想被那些买家分食。"
外面枪声和打斗声越来越近，晏星遥感到男人单手解开西装扣子，将他整个人裹进外套里。透过布料缝隙，他看到男人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一把消音手枪，毫不犹豫地射杀了两个冲过来的守卫。
"Boss，东侧清场完毕。"
"西侧有埋伏，请求支援。"
男人耳麦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报告声。他调整了下姿势，将晏星遥完全护在怀中，声音冷得像冰："按计划B撤离，三分钟内所有人必须撤出。"
晏星遥被拦腰抱起，男人的手臂肌肉紧绷如铁，隔着衬衫都能感受到那具身体蕴含的爆发力。他们穿过混乱的会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受伤的守卫和买家。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各种失控的信息素，呛得晏星遥直咳嗽。
"闭气。"男人命令道，同时加快了脚步。
后门处，三个全副武装的守卫举枪瞄准。男人啧了一声，突然将晏星遥放在一根立柱后："待在这别动。"
接下来的场景像一场血腥的芭蕾——男人如鬼魅般闪到第一个守卫身后，一记手刀精准击中颈部要害；第二个守卫的枪刚抬起，就被一脚踢中手腕，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第三个守卫还没来得及反应，咽喉已被一把匕首抵住。
"告诉你们老板，"男人的声音轻柔得可怕，"这个Omega现在是幽冥殿的财产。"
守卫颤抖着点头，男人收回匕首，转身走向晏星遥。就在这时，守卫突然从靴子里抽出另一把枪——
砰！
枪声响起的同时，男人已经侧身闪避，子弹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在西装上留下一道焦痕。他眼神一冷，手中匕首脱手而出，精准地刺入守卫的眉心。
"不知死活。"男人冷冷道，弯腰捡起匕首在守卫衣服上擦了擦，重新插回靴中。
晏星遥浑身发抖，银灰色的卷发被冷汗浸湿贴在脸颊。男人走回来，不由分说地将他抱起，大步走向停在暗处的黑色奔驰。
车门关上的瞬间，晏星遥被按在了真皮座椅上。男人从置物箱取出一个金属项圈，咔哒一声扣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这是什么？"晏星遥颤抖着触碰项圈，冰凉的金属表面刻着复杂的花纹。
"追踪器和微型炸弹。"男人点燃一支烟，火光映照出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只要你离开我超过五百米，或者有人试图拆除它..."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晏星遥脸色煞白，纤细的手指无助地抓着座椅边缘："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
男人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照片递到他面前。照片上是晏星遥和病床上母亲的合影，背景是S市中心医院。
"晏星遥，21岁，S大美术学院油画系。母亲晏婉宁，尿毒症晚期，急需肾脏移植。"男人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读一份报告，"手术费八十万，还不包括后续抗排异治疗。"
晏星遥的瞳孔猛地收缩："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知道的远不止这些。"男人又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件，"比如你上周刚分化为Omega，信息素检测结果被医院内鬼卖给了黑市。再比如..."他俯身逼近，琥珀色的眼睛直视晏星遥，"你的信息素是唯一能缓解我易感期症状的东西。"
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晏星遥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独特的硝烟冷杉信息素，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烟草香，让他头晕目眩。
"签了它。"男人将文件和钢笔推到他面前，"我保证你母亲得到最好的治疗，而你..."他修长的手指划过晏星遥的脖颈，"只需要定期提供信息素。"
晏星遥低头看文件，标题赫然是《信息素供应契约》，条款详细列明了他作为Omega的义务和能获得的权益。最后签名处已经有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裴烬霄。
"你是...裴烬霄？"晏星遥听说过这个名字，地下世界的传说，"幽冥殿的..."
"没错。"裴烬霄打断他，"现在，签字。或者我把你送回拍卖会，让那些买家决定你的命运。"
车窗外，雨点开始敲打玻璃。晏星遥想起母亲苍白的笑脸，想起医院不断发来的催款通知。泪水滴落在合同上，晕开了墨迹。他颤抖着握住钢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明智的选择。"裴烬霄收起合同，对司机吩咐道，"回公馆。"
车子驶入雨夜，晏星遥蜷缩在座椅角落，电子镣铐在脚踝上闪着微弱的红光。裴烬霄突然伸手握住他的脚踝，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钥匙解开了镣铐。
"这个没用了。"他将镣铐扔出窗外，"从现在起，你的活动范围由我决定。"
晏星遥惊讶地看着自己重获自由的双脚，还没等他道谢，一阵突如其来的热潮席卷全身。他闷哼一声，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发情期提前了。
"麻烦。"裴烬霄皱眉，从车载冰箱取出一支抑制剂，却在看到晏星遥的状态后改变了主意，"来不及了。"
他按下隔板按钮，前后座之间的黑色隔板缓缓升起。晏星遥感到车子加速，窗外的霓虹灯变成模糊的色带。
"听好，"裴烬霄解开袖扣，将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我会给你临时标记，过程会有些疼。"
晏星遥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裴烬霄按在了座椅上。强大的Alpha信息素如潮水般涌来，压制得他动弹不得。裴烬霄一手固定住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扯开他后颈的衣领。
"等...等一下..."晏星遥声音发颤。
裴烬霄充耳不闻，低头凑近那处发烫的腺体。尖锐的犬齿刺入皮肤的瞬间，晏星遥发出一声痛呼，手指紧紧抓住裴烬霄的衬衫前襟。
"啊！疼..."
晏星遥还没反应过来，尖锐的疼痛伴随着汹涌的快感席卷全身，他尖叫出声。
"啊！不...太疼了..."
裴烬霄充耳不闻，犬齿更深地刺入腺体，将自己的信息素注入其中。晏星遥感到一股热流从结合处扩散至全身，陌生的快感让他眼前发白，双腿不自觉地缠上裴烬霄的腰。
标记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当裴烬霄终于松开他时，晏星遥已经瘫软如泥，银灰色的卷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杏眼里噙满泪水。
裴烬霄用拇指擦去他眼角的泪，声音罕见地柔和了些："第一次标记都会疼，以后就好了。"
晏星遥抽泣着问："为什么...选我..."
裴烬霄沉默片刻，从怀中掏出一个纯银怀表打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一个美丽的女人抱着婴儿。
"你的信息素..."他的声音低沉，"是唯一能让我平静的东西。"
晏星遥还想再问，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晕眩击中。在陷入黑暗前，他最后看到的是裴烬霄复杂的眼神——那里面不仅有Alpha对Omega的占有欲，还有某种更深、更黑暗的东西。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