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能请您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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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渝接过张凡递来的甜筒，拍拍他的肩欣慰道：“小张啊，你终于长大了，姐这周的作业允许你抄了。”
她收回手，倒着走了两步，同时咬了一口甜筒以缓解双眼突然的发黑。但在眼神清明起来之前就皱起了眉：“这什么玩意儿？”
她一扭头就要喊张凡：“张——”
“啪叽！”“我靠！”
楚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衬衫胸口处那一块白色的冰淇淋印，甚至还在刷啦啦地往腹部一块流。
楚歌：“……”
君渝：“……”
君渝反应两秒才知道自己闯了祸，一时间在身上又没摸到纸，只能虔诚地对着男生衬衫上的园印子拜了拜：“——对不起啊这位朋友——陈晚！”
陈晚摸摸自己的口袋，啥也没有，只能去戳施黎晓，施黎晓戳宋易，宋易戳萧遇。
萧遇：“干嘛？”
宋易狠狠地翻了个白眼，伸手从萧遇的裤兜里摸出一包纸，朝前面的君渝扔了过去。
君渝看也不看，头都没回地抬手“啪”地接住了。
看得施黎晓啪啪鼓掌：“女侠好身手！”
宋易转回视线，用一根手指狠狠地戳了戳萧遇的胸口：“默契呢？”
萧遇：“……”
*
就这么短短几秒，君渝都没正眼看过面前的这倒霉哥们儿长啥样，反正挺帅的。但透过湿润的衬衫布料不难看出…身材挺好哈哈哈哈。
“……”
她抽了两张纸就往男生胸口的衣料上摁：“真的抱歉啊这位帅哥——”
楚歌低头，视线在面前女生毛茸茸的发顶上顿了顿，然后面无表情按住了女生的手：“…我自己来。”
“哦哦。”君渝非常老实地把一包纸都塞进了他手里，嗯嗯点头，“您自便。”
楚歌一边擦自己的衣服一边上下打量了女生两眼。
他从没被人这么对待过。别说把冰淇淋怼他身上了，就连虔诚拜三拜都没人拜过。
不过…就那没给他跪下磕俩的架势…嗯…看得出很抱歉了。
算了，这点事计较啥。
楚歌抬头和女生对上视线时，见那女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转头朝不远处招了招手。
他顺着她的手势看过去，就见一个高瘦的男生满头大汗地一路小跑到了女生身边：“又怎么了我的好姐姐？还有什么吩咐？”
女生非常自然地去摸男生的外套口袋。左边啥也没摸到，再抬手时男生已经自觉地从右边裤兜里摸了纸塞进女生手里：“嗯哼。”
女生反手又把纸塞进了楚歌手里，同时还不忘给了那男生一个赞许的眼神。
楚歌：“......”
君渝身后的陈晚默默捂脸：“好丢人。”
她十六岁的人生里还没这么丢人过。
施黎晓跟着默默点头：“的确，表扬张凡同学。”
*
楚歌离开时还听到那个女生在对她的同伴说：“那哥们儿的衬衫看起来挺贵哈，我现在追上去找他赔？”
一个男声响起，应该是那个得到目光赞许的，好像叫什么张凡：“您还吃雪糕么姐姐。”
女生：“不了，难吃。”
男生：“那老冰棍？”
女生：“行，你去买。”
男生：“下周的作业...？”
女生：“随你抄，不会亏待你的小张同学。”
楚歌在心里分析着这几个人应该也还是学生，要比他自己小一点。
那女生...长得不错...学习应该也不错。嗯...但为什么为人那么幼稚呢，可能...是一种活力？哦对还挺随性。人看上去也不错，脾气也不错。
但看起来...很穷的样子？
此时的君渝还不知道那位倒霉的帅逼在心里默默给自己贴满了良质标签，原本已经要高大起来的形象却被一句“穷”从大气层打进了地心。
她对面杵了个人。
曹远。
刚刚他们一行人在路口分别，她自己朝与其他人相反的方向转去坐公交，却在车站撞见了曹远。
君渝：“......”
曹远：“......”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曹远从来不坐公交车回家，因为他家根本不在这个方向。
最重要的是曹远住校啊...而且他不是才和韩旭那群混混一起离开么。
“你...杵在这儿干啥？”
曹远张了张嘴：“等你。”
“......？？？”
这人怕不是脑子里有个陨石坑吧。
曹远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话里有歧义了，挠了挠头，给出了他的理由：“之前韩旭骂你的那些，我...替他道歉。”
哇哦。
好梦幻的理由。
“哦不不不，”君渝连忙制止他，诚恳道：“该道歉的是我，下手力道没轻没重的让他cos了一回国宝大熊猫。那啥，为了防止他被送进动物园，请你们以后都离我远一点，好吧？”
面前男生的脸色明显黑了黑，君渝在心里翻白眼。
不理解，不尊重，随他便，关我啥事。
她有意恶心曹远：“还是你想进动物园逛逛？我可以帮你扮熊猫，不像不要钱。”
而曹远听到这句脸色登时就彻底沉了下来，连那一副神奇的道歉样都不装了：“君渝，你别以为我偶尔给你点甜头回应你一下就是你可以为所欲为的意思，你没有在我面前放肆的权力。”
君渝：“............”
哎呦我靠这哥们儿得是被陨石敲打了多少下才能练出这种脑子啊。什么霸总发言，该不会以为自己老帅老强势了吧。
呵。
牛逼。
神奇。
君渝真的佩服。
忽然她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朝这边走来，也刚好懒得再听曹远叨逼叨，一晃身就把人拽了过来。
曹远还在喋喋不休，回过神却发现面前的人已经换了：“干什么？你是谁啊？”
君渝躲在刘煜琛身后显摆：“这是我哥！”
刘煜琛：“？”
“来车了走走走走走，”君渝搡着自家义兄把人拐上了公交，身后还跟着面色铁青一头黑线的曹远。
他不记得君渝的哥哥这么年轻。她只有两个表哥，单是小表哥就比她大三岁。就算三岁不明显，她两个哥都不在这个市区啊，这个所谓的“哥”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
这是谁？？？
其实曹远在学校里见过这个人，好像是高三的一个兽人，兽态是什么不知道，但经常到君渝班上找她。
他心里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这难道是君渝的男朋友？
不不不不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她明明前几天还对自己死心塌地，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新欢了？
可如果不是的话，这又是谁呢？
曹远越想脸越绿。君渝在心里嗤了一声。
菠菜么他。需不需要拿个吸铁石鉴定一下？
*
刘煜琛回头看看躲在自己身后偷笑的君渝，又扭头看看不远处即将被金属吊环拖走的曹远，更加一头雾水：“他谁？”
君渝收了笑：“一颗菠菜。”
刘煜琛：“？”
君渝：“一颗霸总菠菜。”
刘煜琛：“......”
他真是越来越不懂，也琢磨不透君渝的逻辑点了。
他还在思考“霸总”是什么意思，就有一道声音打断了他即将天马行空起来的想象。
“你好。”曹远在心里痛斥君渝，又不想在情敌面前露怯，只能硬着头皮挤到了两人的身边，“你是君渝的...哥哥？”
嗯...有那么一点味道，但没有很霸道啊。刘煜琛又开始发挥自己离谱的想象力模拟了一下霸总抢人的样子：
菠霸（气势汹汹冲上来拽过女主的胳膊把人扯到自己身边，同时怒吼）：他是谁？！你为什么要跑？！为什么没和保镖待在一起？！
女主小渝（倔强小白花版）：我受够你了！放我走！
哦不对。
女主小渝（姐就是女王版）：你特么谁啊，他是谁跟你有个球的关系，我是老弱还是病残非得和保镖待一起才能出门啊？
菠霸：你必须是我的！！！离他远点！！！
女主小渝（暴躁高中生版）：操你妈傻逼给老子滚。
好了，想象结束。
刘煜琛回过神来，越发觉得面前这个长相乖巧的男生就是披着羊皮的狼，看着他的眼神也越发诡异起来。
但站在他身后的君渝就没感到危机，大剌剌地就张口坦荡道：“对，我义兄。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17年，你有什么意见？”
其实如果君渝真想敷衍曹远让他趁早滚蛋，完全可以挽上刘煜琛的胳膊对着他就张口胡诌：这是我男朋友，刘煜琛。
但是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来圆，太容易被拆穿误会引起不必要的绯闻不说，就这胡编乱造甩人的剧情也太老套了。
甩人，也是要与时俱进的，知道吧？
但是吧...有一说一，虽然要与时俱进，但刘煜琛好像也挺符合君渝的择偶标准哈。况且在这个499：1随机开兽人盲盒的时代，刘煜琛是君渝目前遇到的唯一一个狐兽人。
啧啧啧，这稀有的，好东西。
但是！目前君渝的人设还在“曹远舔狗”这个阶段，而且还没来得及和曹远说清楚。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说清楚的必要。
说回曹远。曹远早就到站了，再坐下去就可以不用回家露宿街头了，他临走前还愤愤地瞪了君渝一眼。
刘煜琛也在揉了一把君渝的头后跟曹远在同一站下车，并同样收到了来自曹远的怒瞪。
*
翌日，中午。
烈阳下的操场熙熙攘攘，树影下的公告栏也挤满人头。
张凡费了老大劲儿挤进内部，还没看清两个字就又被哐当哐当的挤了出来，又抱着头冲进去，被挤得眼冒金星——以此循环。
张凡：“......”
靠。
另一边的君渝已经咔咔咔地拍下了公告栏的所有内容，友好地向外围几个挤不进去的展示了一下照片，同时一挥手召回了在心里骂了八百条街的小张同志：“Hey!”
两个人成功汇合，和几个同学道了再见后一边头顶头地研读栏目内容一边互踩着往校门的方向走。
“将于...11月2日...举办班级篮球友谊赛？”
“10月份月考成绩排名......”
两人的关注点截然不同。君渝看完后差点没摔了手机：“我靠了上个月我还是第一呢！那个姓萧的一来我特么就变第二了！！”
张凡激动得抢了君渝即将砸到地上的手机，放大图片反复检查：“篮球赛！是球赛！我们要一雪前耻！！！”
高一那场球赛就一班输得最惨，气得班上参赛的几个男生差点没去把屡次嘲讽他们的几个班套个麻袋全揍一遍。好歹是被当时的班主任劝下来了，否则烂摊子还得是几个老师和她这个班长收拾。
高二开学分科又分班，她依旧是一班班长。只是曾经约着要一起打架的哥们儿也将成为对手。君渝可以理解张凡的激动。
君渝接过张凡递回来的手机，诚恳道：“谢谢你。”
两人出了校门。张凡和君渝并肩走着，突然他自己的手机在口袋里一震，是陈晚发来的消息。
【耳东日免：小张同志，你现在和渝姐在一起么？】
【张不凡：在啊】
【张不凡：怎么了】
【耳东日免：同志，为了让渝姐忘了曹远那个钓鱼佬，我们应该给她找一个合适的对象。】
【张不凡：？】
【耳东日免：今天，或者周末。】
张凡眼皮敏感地一跳。
他转头望向一脸苦大仇深摆弄手机琢磨着今天中午究竟吃什么的君渝，缓缓地、意味深长地道：“鲸鱼，你...热爱学习么？”
君渝从某团界面中茫然抬头：“......啥？”
“如果...你热爱的话，”张凡坚定地和她对视，他的渝姐，一定不能再受钓鱼佬困扰，“能请您今天下午，先放下对它的爱么？”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