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频率》汀芦

59、综艺（修完） 生物层面上

　　刚才过去的那二十分钟，是王花花人生情绪起伏最大的时刻。

　　她还在写下一周目的方案，结果突然接到了温亿万退出的消息。

　　这属于可接受的范围内，毕竟，王花花本来就没期望这种重量级的贵女参加到最后。

　　随之而来的另一则通知，彻底打碎了导演的综艺梦。

　　一个陌生的嗓音直通她的私人联系方式，告诉她顾之谦也要退出，正在通话中呢，赔偿金都打来了。

　　天要亡她《心动频率》啊！

　　王花花一脸绝望。

　　下一秒，显示屏的镜头终于重新亮起，离陌和祁闵并列走着，弹幕成片兴奋的嚎叫。

　　她又重新燃起希望。

　　顾之谦走了又如何？还有主心骨离陌呢，她和另外三个女人的cp热度同样也不小！

　　王花花不禁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不过，她给祁闵和离陌准备的衣裳，她们穿错了吧？

　　节目组熟知嘉宾的尺寸，特意量身定制两套相似但略有不同衣服送给她们，以备需要。

　　果不其然，爬了一身的汗渍，她们更换了服装。

　　虽然离陌和祁闵的身高差不多，可离陌那胸口一小块的白色暗纹刺绣，绣的是祁闵的英文名？

　　王花花摸着下巴，略有点猥琐地笑笑。

　　祁闵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她没有戳破，故意隐瞒着，暗自愉悦。

　　“陌陌，累吗？”

　　离陌身心俱疲，仔细瞧她的唇瓣还有点肿胀，咬唇时下唇留下的痕迹还未完全消退。

　　“嗯。”

　　此刻，她通体酸软，靠挽着祁闵前行，顾不得在镜头前怎样了，恨不得整个人挂在祁闵身上让她抱着走。

　　反正，就是身旁这个女人害的她这样的。

　　祁闵的笑容弧度扩大，借替离陌拨开碎发的空挡，将左手上的戒指再次展露于众人。

　　*

　　车辆缓缓离开A城。

　　云隐别墅原先为一处偏僻的山区，温景泽还曾遭遇暗算差点殒命于此，是顾秋救了她。

　　之后的几年，温景泽以文旅开发的名义把整座山区拍下，合法合规的改造成她的私人乐园。

　　云隐别墅距离A城一千多公里，开车太慢，温斯年带着顾之谦坐私人飞机。

　　温斯年将一杯温水放在顾之谦面前的置物架。

　　顾之谦没喝，转而取了一杯冰水。

　　温斯年未说话，咽下口香槟，呼出酒气。

　　她的胸口不出意外的已经起了疹子，温斯年和从前一样独自承受着这份噬骨的痒意。

　　顾之谦那一拳没有收力，淤青应该很重，她一呼吸间，还被股钝痛折磨。

　　疼与痒同时摧残温斯年，两者并没有互相消耗，反而以一种更为难受的方式存在。

　　然而，温斯年却如习惯般，面色如常。

　　她将杯里的酒液体一饮而尽，甚至还有闲心将亲自缝制的巴掌大小的玩偶拿出来把玩。

　　她想，或许也可以做个迷你版的她陪小离陌。

　　温斯年一心二用，另一边和顾之谦闲聊。

　　“你应该还没见过她吧？”

　　“你的脸型像温景泽。”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让顾之谦再次动怒。

　　她额角青筋暴起，瞅着温斯年手里的人偶，越看越觉得有三分像离陌，火气燃烧得更旺，冷言道：“恶心，你才像她。”

　　温斯年的指腹小心翼翼地划过娃娃的脸颊，诚实道：“勉强有六分相似。”

　　人偶在纤长白皙的指间流转。

　　她顿了顿，唠家常一般开口：“你的妹妹不也是顾夫人亲自生的吗？怎么和顾夫人一点也不像。倒是你，眼睛简直和你妈妈一模一样，怪不得温景泽这么在意你。”

　　顾之谦嗤笑一声，“有多在意？既然在意，后面要这么多孩子干嘛？难不成无性繁殖的吗？”

　　温斯年闻言，少见的沉默。

　　她确认这个密闭的空间暂时只有她们两个，缓慢道：“她只对顾秋产生过情感，我，连带着其她人全是基因结合的产物，唯有你是例外，顾之谦，你是自然孕育的。”

　　基因结合比人工受孕多了一层，筛查双方的匹配度和对卵子的基因对比。

　　这项活动，只秘密存在于权贵与上层阶级中，毕竟，挑选双方结合的最优结果的流程是非常耗费时间和金钱的。

　　“令人窒息，对吧？她竟然认为她做得一切全是正确的。”

　　温斯年继续摆弄着玩偶。

　　推算温斯年和顾秋的年龄，母亲与她可能见过面没错，可温斯年必然不会与妈妈有太多的见面机会，况且她那时候才七岁左右，怎么会知晓自己没有经历过筛选？

　　顾之谦的疑惑太过明显，温斯年犹豫片刻，回避视线。

　　＊

　　山间阴凉，温斯年重新戴上手套。

　　“下了飞机是她的地界了，注意言行。”

　　温斯年没指望她回她，独自一人走在前面带路。

　　这地方身处山间腹地，无任何烟火气，且被成片的树林遮盖，别墅外围的墙体爬满了枯萎的藤蔓。

　　来往的仆人皆无任何表情，连问好时嘴角上扬的弧度都一模一样，死气沉沉中又透着一股诡异。

　　顾之谦的眉头紧皱。

　　好阴。

　　终于，走了许久，见到一处像正厅的房间，它正前方的庭院，一棵参天古树遮住了所有光亮。

　　她们于斑驳树影中前进，温斯年淡淡瞥了眼顾之谦，叩门。

　　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开启木门，待她们进来后立马关闭。

　　里面很黑，开门一瞬的光明涌入时，顾之谦将温景泽的样子深深印在了脑海里。

　　她生物层面上的另一个……母亲。

　　温景泽的头发花白，双腿交叠坐于椅子上，周身融入黑暗，年逾六十，脸上的皱纹却不太瞩目，反而增添了更多的威严。

　　她那双苍白的手搭在膝盖，肌肤薄如蝉翼，清晰见得手背的脉络，灰蓝色的眼眸凛冽淡漠，叫人心悸。

　　屋内唯一的光线打在温景泽前方，她却立于黑暗中，沉寂于墨色。

　　温景泽强撑起精神，仗着她们打量不到她，细细描摹着顾之谦的眉眼。

　　“之谦，我和你妈妈不能圆满，但我可以让你和离陌圆满。”

　　顾之谦自然察觉了那股令人不适的视线，她听见她的话，紧锁的眉头皱得更深。

　　“综艺马上全面下架，我不会让温家的人活跃于荧幕中，明天我会放出你和她联姻的消息，我想，区区一个离家还没有拒绝我的权利。”

　　温斯年愣在原地，双手无意识攥成拳，手套的褶皱仿佛成了她心脏的映射。

　　顾之谦有一瞬的懵懂和心动，片刻后，她语气强硬的拒绝，“我不会答应。”

　　离陌是个自主的人，她从来不喜欢被强迫，而且利用强权压人，实在太过卑鄙。

　　即使离陌真的同意了这场婚礼，她也不能接受。

　　顾之谦深吸一口气，面对温景泽不卑不亢，“我来是找我妹妹的，请你立马放她离开。”

　　“之谦，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我没有征求你的意见，这是个通知。”温景泽站起身，光线打在她半张脸上，照出了她眼底的乌青。

　　温景泽理理袖口，直视顾之谦。

　　“你还知道你妹妹在我手里？”

　　“当然，你可以将她的手机给我，我还给她，我不限制你们线上联络任何人的自由，更不会伤害她，只是想‘请’你们老老实实参加婚礼而已，报警也好、找家长也罢，随便你们折腾。”

　　“你要想真正见到顾之瑾的面，只能在一个星期后，你和离陌的婚礼上，斯年会担任证婚人。”

　　“对了，斯年，你怎么看？”

　　温景泽转动眼珠，目光落于温斯年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