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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哦,他有病 我都精神病 ...
“呼……真是太谢谢了你了小盛。”秦姐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转头痛骂老林。
盛江寄松了口气,转而深思。
不对啊!
但如果龟壳不是秦姐的衣服,那他刚刚抓着什么让秦姐后退的?
如果是,怎么没有人觉得奇怪?
盛江寄想不太通,在老林劳驾让一让的呼喊中拽着龟壳离开。
……差点忘了,他有病,不能用正常人的逻辑去思考他看见的画面。
盛江寄慢吞吞地回到工位,掩耳盗铃地把龟壳踢进桌子下面。
垃圾桶太小了,装不下。
盛江寄需要处理的工作不少,但好在没有汪旭灵光一现的绝妙神计,一切尚在能忍受的范围。
……话说太早了。
什么叫虽然之前通过了,但今天看还是不太满意,要不再改改?
盛江寄深吸了一口气,问甲方爸爸要怎么改。
一个电话直接拨了过来,他站起身去外阳台接通。
甲方爸爸:“我觉得网页端的那个导航首页做得不好,不够简洁美观,和我们公司的气质不太符合。”
“可是页面的设计图不是……”你给的吗?
甲方爸爸:“哎呀,小盛啊,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前天去看了个大师,灵的嘞,你要不要试试?我推给你?”
梦到哪句说哪句吗?
盛江寄:“张总,我们还是先聊聊网页设计的事吧。”
“哦哦。”甲方爸爸很遗憾,“大师说了,今年绿色比较旺我,所以我打算把网页改成绿色。”
盛江寄松了口气,还好只是改个颜色。
“小盛,你真对我那个大师没兴趣?我跟你说一般人我可不给介绍。”
盛江寄:“谢谢您的好意,除了颜色,还有别的需求吗?”
“当然啊!”
盛江寄:“……”
“我前段时间在网上刷到那个什么、哦对!熊猫烧香,你知道吧?”甲方爸爸对自己的奇思妙想很满意,兴冲冲地炫耀,“我看那个很厉害嘞!还能帮忙更新电脑,最厉害的什么来着……哎呀,总之我看那个很好用,这么贴心的功能,用户肯定会喜欢的啦,你给我加上吧——我就说大师有东西吧,你看绿色,竹子也是绿色,正好是熊猫的食物,说明这是上天给我的启示啊!”
“张总。”盛江寄努力保持语气平和,“那是病毒。”
甲方:“啥子病毒哦?那你给杀一下,灭活,不就能用了吗?我都知道,那个疫苗不就是这么做出来的?诶,这样,干脆那个页面你给我再整点熊猫烧香的元素,绝了!”
“电脑病毒不一样……”
“好啦好啦,我都懂,加钱加钱!哎呀,十万打你们公司账上,另外五万给你,当辛苦费!就这样啊,我还要去大师说的庙里烧点香拜拜呢!”
盛江寄拿着被挂断的电话,陷入深深的沉思,游魂似的回了工位。
坐在他对桌的许成宴瞥了眼,问:“咋了?瞧着比汪旭喂了屎还难受。”
“甲方想去坐牢,顺便把我们一起送进去。”
老林:“啥?!我还没留后不能坐牢啊!”
盛江寄叹了口气,向大家复述了甲方的要求。秦姐听完,额头青筋暴起:“他有病吧!”
“什……么……”慢吞吞的小吴还在路上,没能成功和众人聚头。
别人怎么想秦姐不知道,但是她真的要气疯了。
前端设计这块由她负责,前前后后改了起码二十多版每次得到的评价都是“好看是好看啊,但是就是差点意思,没有灵魂”。
后来拥有高级审美的傻逼甲方总算不折磨她了,甩给她一个大红大紫的设计图让她照着弄。
好容易才得到甲方的同意,结果现在告诉她又要重头再来?!
“杀了我吧!!”秦姐仰天长啸,恨不得掰开甲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她要是变丧尸肯定对这种脑袋不感兴趣。
许成宴冒了个脑袋出来:“真的有拿到二期尾款的风险吗?”
他们做的项目采用的是阶段式尾款,交付软件后拿到一期尾款,两年维护期,软件未出现重大bug才能拿到二期尾款。
许成宴不担心他们的软件有什么问题,而是觉得这种奇葩老板要不了两年就会倒闭。
老林的手插进垂下来的绿藻里面揉了揉眼睛:“……不是说经济下行赚钱难吗……为什么还有脑残赚钱这么容易?”
他们接项目前都要做背调,张总的公司山屿现金流非常牛,近几年的财务不仅没有半点颓势,还高歌猛进、蒸蒸日上。
“难不成大师真的很灵?”老林往盛江寄身边凑了凑,“小盛啊,下次你帮我问问呗,我也去烧点香……不求大富大贵,就争取个让你们早点吃喜糖!”
“出息!”暴躁秦姐无差别攻击。
盛江寄往里面躲了躲,突然听到一声闷响,低头才发现踢到了桌子下面的龟壳。
他放的有这么靠外吗?
算了,他都有病了,计较这些做什么?盛江寄面无表情地把龟壳往里面踢了踢。
“哎呦,小盛你踢我作甚啊?”许成宴从电脑屏幕右边探出个脑袋,“腿长了不起哦!”
“啊?”盛江寄低头,他的腿连伸出的距离还不到桌下的一半,怎么可能踢到许成宴?
总不能是龟壳吧?
盛江寄:……
他瞪着灰扑扑的龟壳,淡定选择破罐破摔。
龟壳就龟壳吧。
别再出现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就成。
“真要改啊?”秦姐愁眉苦脸,她顺手拉了快到她身边的小吴一把,“小吴小吴你最好了,帮帮姐姐。”
小吴:“不……好……”
“再等等吧,就算是甲方爸爸也不能要什么给什么啊。”盛江寄用脚尖把龟壳往回踢了点,塞进主机后面,“他不止想要改页面,还想要熊猫烧香呢。”
“对……不……想……坐……牢……”
盛江寄冷静道:“现在估计联系不上,晚点我联系张总的秘书谈谈再说。”
小吴缓缓伸出大拇指点赞:“盛……哥……真……靠……谱……”
“嘶,你小子啥意思,你是我的实习生知豆不?竟然不夸我?”秦姐瞪了小吴一眼,“让你接张总的项目是为你好,让你也见识下物种多样性!”
“不……要……啊……”
咕咕唧唧讨论完,众人都各回各工位,各找各电脑,怨气冲天的办公。
一天天的哪有那么多破事要干!
这么稀罕的卡bug方式怎么也能弄出来!
又要改什么?都走了七八个节点了还要回去改第二个吗?
发过去的测试文件就算不看也老老实实下载下来啊!什么叫今天想看结果过期了?那不是三个月前的文件吗?!
整整一个下午,盛江寄仿佛被粘在了电脑椅上,连厕所都没空上,不出所料,他又成了办公室里最后走的那个。
桌边还放着半杯许成宴顺带泡的咖啡,盛江寄扫了眼,觉得胃连着食道直到口腔都苦苦的。
橙眼睛的小粉怪说的不错,他果然苦苦的。
打完最后一个补丁,盛江寄眼疾手快地关掉电脑,好险,差点又有新问题冒出来了。
想干活的人就会有干不完的活,他还没有那么伟大无私的精神思想。
盛江寄站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和肩膀。
快十点了,到家又得凌晨。
好饿……中午只吃了两个全麦面包,到现在早消化干净了。
现在出去吃?那回家就更晚了,说不定还会错过晚班车……
……冷静,这只是他的幻想而已,不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盛江寄叹了口气,提起外套准备走。
“?”
龟壳怎么又跑出来了?
盛江寄只思考了一秒,决定把龟壳带走城中村入口不远处有一个小型垃圾堆,丢在那边刚刚好。
他捡起龟壳,温凉湿滑的触感让他有一瞬间以为自己提着的是只活乌龟。
盛江寄低头确认了一眼,还好,是单纯的龟壳。
话说这么大的龟壳,安检能通过吗?
总控的灯光关掉后,极简风格的办公区显露出空落落的阴森感。盛江寄揉了下酸痛的肩膀,靠着墙等电梯。
忽然,一道极具穿透力、悲切万分的哭声从地上冒出来。
“嘤嘤嘤……”
盛江寄单手拿着手机,打开抖音。
“喝了酒还敢开车,车被交警扣了,你买把玩具枪就敢来抢车,你的胆子真是肥嘟嘟的。”
“嘤嘤嘤!”
盛江寄把声音调大了两格。
“我们惧怕时间,而时间惧怕狗奶……”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好惨啊……我怎么这么惨啊……”
盛江寄又按了两下音量键。
“如果你问有什么东西能够打败野生狗奶,那我想一定是能逆转时间的春秋肠!”
“呜呜呜……真的、真的有这个吗呜呜呜?”
“……”
很遗憾,音量已经到手机的极限了。
盛江寄看了眼电梯,停在17楼迟迟没动。
“为什么不理我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都这么惨了为什么不理我……”
龟壳微微颤抖,边缘缓慢渗出粘腻湿润的液体。
“呜呜呜……呜哇哇哇哇——”
电梯还是没动,盛江寄有种预感,不解决哭闹不止的龟壳,电梯可能永远都不会上来。
他叹了口气:“你哭什么?”
“呜呜、呜呜呜我好惨……我好不容易才出人头地……苦心钻研了好多年,才终于有了一个倚靠……你怎么能那么残忍……让我一无所有……”
盛江寄:“……”
“呜呜呜你为什么不安慰我?”
面对一个光溜溜的龟壳,盛江寄确实很难生出同情心,他以平铺直叙、毫无波澜的语气走流程:“啊、啊、好惨啊,怎么会有这么惨的……龟壳?”
“你根本不是真心在安慰我!!”
盛江寄:“……”
“你根本不懂……”
他一个人不懂一个龟壳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就算让我一无所有……我也可以接受命运的残酷……可是你……呜呜呜——你怎么能那么残忍?要让我和老婆分离……你明明也有老婆,你难道就不明白和老婆分开是件多么悲痛欲绝的事情吗?!!!”
盛江寄:?
如果没记错,他哪里来得老婆?难道是小右吗?
“我不会原谅你的!你这个冷漠无情的男人!!呜哇哇哇——”
呱唧呱唧的哭闹声吵得盛江寄脑仁疼,偏偏这东西连嘴巴都没有,连堵嘴都行不通。
没有嘴巴,也没有声带……为什么还能哭得这么嘹亮啊?
到底要怎么才能让它闭嘴。
“呃——咳咳咳!”龟壳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噎住了,止不住地疯狂咳嗽,“咳咳咳——不、我——”
怎么回事……
“叮——”
电梯不知何时抵达了23楼,盛江寄松了口气,提着龟壳进去。
幻听终于消失了,他本来都在考虑要不要把龟壳留在公司里了……
还是带走吧,万一明天上班的时候叫起来怎么办,多影响工作。
龟壳安安静静地被提着,畏畏缩缩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它才不是那只失忆鱼,能把“恐惧”都遗忘。
刚刚那个瞬间,绝对不会有错……
是“核”的力量。
很幸运,龟壳没有触发地铁的安检,尾班车里牛马社畜的浓度仍旧高的惊人。
车厢里静悄悄的,黑色的虚影从扶手杆上缓缓挪下来,贴着地面滑行直到盛江寄的脚下。
安分守己地龟壳恨恨碾过黑影。
做什么呢做什么呢!它还想活呢!
“咕……咕咕噜……”
龟壳气不顺地又用外壳狠狠碾了下,怎么个蠢玩意儿为什么能这么幸福的乱动!
盛江寄眼神放空地看着脚边的龟壳和一滩黑水,深感前路渺茫。
两个半小时,盛江寄身心俱疲地抵达出租房,拿出钥匙开门。
暖黄的光从逐渐扩大的门缝洒下来,甜酸的菜香直愣愣地往鼻腔里冲,瞬间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引得口腔止不住地分泌唾液。
盛江寄的眼睛微微睁大。
出租房里唯一的折叠桌被打开放在靠墙的空地上,桌上摆满了色泽鲜艳、香气逼人的美食。做饭的人万分贴心,把椅子放在桌前不远,是不用拉开就能直接坐下享用的距离。
而仅有的椅子对应的位置上摆放着一碗稍稍有些冒尖的白米饭。
记忆里灰扑扑的出租房在温馨的暖灯下有了别样的色彩,角落里茂盛的绿植被微开的窗户透进来的风吹的轻轻摇晃,生机盎然。
盛江寄恍惚失神。
照明灯分明没有温度,可他却好似感受到了别样的温暖,连一天的疲惫都消退了不少。
好温暖、好幸福……
盛江寄脸色骤然一变,握着门把手往后退。
“砰”的一声,防盗门被重重关上。
他盯着还插在锁孔里的钥匙,大惊失色。
他把谁家门给撬开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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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哦,他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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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日更,每日0点更新,不更会请假~ 带带预收:1.同系列文《霸总的娇夫上岗指南》 一心当娇夫狗血入9脑人外攻x无可奈何为爱配合出演烂俗狗血剧情霸总受 2.休闲短篇《喝中药根本调理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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