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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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锦这一病直到十天后方才好全。
这段时间因为府上夫人的吩咐，看她看得紧，一时半会儿竟然没有找到溜出去的机会。
她也没闲着，脑海中大概思考了一下之后的计划，这天终于是找到了合适的时机。
“明天要去明山寺还愿，你到时候多准备一匹马车，我们偷偷出去逛一逛吧。”林若锦靠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整个人还带着刚刚痊愈的懒散。
红玉跟在林若锦身边很久，两人从小便一起偷偷出去玩，这放在平时倒也没什么，只是现在到了京城，她面上显得犹豫。
“小姐，你这才刚好，还是先别出去玩了吧。”
林若锦抬眸，目光平静摇了摇脑袋：“我有事要去做，你就按我说的来就行。”
她的语气坚定，连带着神情严肃，红玉到底没能多说什么，扭头去外面吩咐人找马车。等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家小姐从内室拿了几张纸出来在上面写写画画。
可惜她认识的字不多，大多数都看不懂，而且总觉得自家小姐写的也不是什么可以让人认出来的字。
林若锦平时看书练字的时候总是让红玉在身边一起，大部分时候还会教对方一些字，但这会儿她正在想要如何引起宁安世子的注意。
明天，宁安世子也会出现在明山寺。具体是什么位置她虽然全然不知，但当时似乎是出了一件大事，以至于宁安世子被刺客所伤，皇帝大怒。
如果真的要拉拢对方的话，或许可以利用这件事做一些文章。
林若锦没打算直接告诉对方出了意外，但可以稍微委婉一点，却也不能太过明显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毛笔在宣纸上涂涂抹抹，脑海中已经大概有了想法。
初冬，雪断断续续的下，本以为持续不了几日，最后却断断续续飘了近半月。现在要去明山寺的话，路上难免有些不方便。
“小姐，你多穿点，好不容易才好了，可不能再入了寒气。”
红玉拿着一个淡黄色的斗篷，兜帽的边缘还带着毛茸茸的边，一看就是上好的狐狸毛制成。披在林若锦身上，更显得她气质温和淡雅。
“马车上烧了碳，没有那么冷的。”林若锦上了马车，里面暖洋洋的，和外面的冰天雪地来说，舒服很多，她手上还拿着一个汤婆子。
林若锦闭目养神，想起上一世这个时候她并没有出府，对这位宁安世子的了解着实不多。道听途说颇受皇帝宠爱，也十分器重，有几分真假倒是不知。
这个季节的京城光秃秃一片，出城后到处可以看见光零零的树木在寒风中抖动枝干，马车在积雪中艰难前进，走的并不快。
只是林若锦还是有些头疼，病去如抽丝，就算好了，一时半会儿身体的亏空也难以马上养好。
“小姐，外面的梅花真漂亮啊。”红玉对这些很感兴趣，之前在江南的时候，这样的景色并不多见，加上白雪皑皑的衬托，别有一番风味。
她伸手撩开了一点缝隙，透过最外面的一层薄纱看见了这样的场景，没有红玉那么激动，心中异常平静。这样的场景，她在梦里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了。
“一会儿到了明山寺，你可以玩一会儿。”林若锦见她实在开心，只笑着说了一句。
这种天气出门的人不多，城内还能看见冰糖葫芦等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在摆摊，出来之后连人影都没看见几个。明山寺她曾经去过一次，二皇子李稚生病，她作为对方的王妃去祈福。
至于这次，她是奔着要对方的命的目的去的。
明山寺位于一座山上，靠着京城，过来烧香的贵客不少，于是这条路修的很是整齐，哪怕是上山也可以乘坐马车。
林若锦一路上思绪不断，察觉到马车停下的时候，马车上的帘子被人从外面掀起。
“囡囡，下车吧，这里的梅花开的不错，还愿之后你可以带着红玉和红石去逛逛。”庆国公夫人走下车，裴霜本就是江南商贾世家，加上之前都在那边生活，天高皇帝远，即便嫁到庆国公府，依旧没有那么多规矩。
从她直接下来找自家女儿就能看出一二。
林若锦看着母亲这般模样，心中酸涩更甚。
梦中的目前为了不给她这个二皇子妃丢脸，没少应酬，更没少受到皇宫里规矩的桎梏。
“母亲，一会儿你也可以逛一下，父亲不是很喜欢梅花吗，我们可以折一枝回去给他看。”林若锦笑着，她从马车上下来，明山寺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接待。
见他们都从马车上下来，说完话，这才走上前来。
“两位施主，我们方丈已经在殿内等候，请两位移步。”
明山寺不愧是京城中达官贵人最爱来的地方，大概是为了方便这些贵人们，寺庙内的房屋修缮的十分典雅，说句低调奢华也不为过。
一行人被引进大殿，有个和尚就跪坐在大殿中央的蒲团之上念经。察觉到他们过来才睁开眼。
林若锦感觉对方第一眼先望向了自己，但这一抹视线很快挪开，似乎只是随意一瞥。
“了无方丈，我们是来还愿的。”庆国公夫人道，她还没来得及说，了无大师点头，只是递过来两束香。
“既然来了就是有缘，两位施主，请。”
香点燃之后飘出了白色的烟雾，按理来说林若锦本不该知道接下来的步骤，但她梦中做过无数次诸如此类的事情，几乎是下意识的做出了正确的流程。
连带着庆国公夫人都有些诧异。
“囡囡，你这是偷偷学过了，怎么比我还要熟练几分。”
“这都让母亲发现了，我想着既然是要还愿，总要诚心一些好，我之前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总要提前学习一番，才不好在佛祖面前失礼。”林若锦露出狡黠的笑容，说话的语气带了几分轻松。
“你啊。”
他们选的时间不错，加上天气原因，请香，点香，上香，还原，整个过程没用多长时间。
林若锦有点受不了里面浓重的香火气息，做完这些之后跟裴母招呼了一声，扭头走出了大殿。
“红玉，进去之前我让你做的事做了吗？”
红玉和红石并未跟他们进去，林若锦正好要打听一下宁安世子到底在不在这里，所幸让红玉他们先在周围看一看。
既然是在明山寺，就这么大点的地方，应该是很好找到人的。
没想到红玉却摇了摇头。
“没有，这里除了我们庆国公府的人，再也没有看见旁人。”
“没看见？”林若锦有些疑惑，按照梦中发生的事情来说，宁安世子此时的确就在明山寺无疑，那场刺杀之后这人还专门向皇帝告假了一段时间，久久没有出现在朝堂之上，这才给了二皇子李稚可乘之机。
但是没看见？
“知道了，我让你准备的马车都备好了吧？”林若锦此刻虽然有些迷惑，却并不惊慌。
也许是哪里出了什么差错也不一定，如果梦中的事都是会真实发生，那么今天这场刺杀作为重要的转折点，必然会发生。
“小姐，都备好了。”
“你留在这里等我母亲，到时候和她一同回家就是，她若问我，你就说我去后山摘点梅花再回去，有红石跟着我，没事的。”林若锦嘱咐了一句。
她派红玉留在这里等庆国公夫人，带着红石走了。
明山被白雪覆盖，后山的梅花林开的热烈，在冷冽的寒风中偶尔票落下几朵。和林若锦形成这后山萧瑟中的两抹亮色。
“红石，你在这里等我，我在附近随便溜达一下，很快回来。”
“小姐，我需要保证你的安全。”红石平时沉默寡言，很少出言制止。
林若锦只是摇头，轻声：“没事的，就在这附近，这天下着雪，都没什么人，能出什么事呢？”
她态度坚决，红石闻言一声不吭，抱着剑站在一边安静等待，眼神追逐着前面的人影。
林若锦对身后的注视恍若未觉，她往前走，试图寻找一个方便埋伏的最佳方位，然后规避过去，找到宁安世子本人。
很有难度，她心知肚明。
只是有些时候需要冒险，她不得不做。
传闻中宁安世子受皇帝器重，不仅因为皇帝是他的舅舅，身份尊贵，还因为他本身就是颇有才华的人，帝师曾言：公子翩翩，机巧若神。
不管是才貌，风度，气质，才华，心智皆常人难及。
她踩在雪地上，大雪覆盖住了地面上的枝叶，林若锦抬脚忽然听见清脆的喀嚓声，树枝断掉的声音，夹杂着萧瑟风声在安静的环境内异常明显。
她挪开，正打算回来的时候，余光往下瞥见几团黑色。
林若锦呼吸滞住，她还在半山腰的位置，这些人的距离还要往下，所以只要她保持安静，这些人不会发现她在这里。
她强制自己冷静下来，随后观察周围的地形，根据这些人所在的位置大致估算出几个方位。
东南方还是西南方？
宁安世子到底是从哪个方向回京的？
只能赌一把。
她放低脚步，往回走。
红石试图往前迎几步被她扬手止住。
几息之间，林若锦回到原来的地上。
“走吧。我们去找个人。”林若锦随手折了一株梅花，她往前走，红石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
山林间，偶尔传来几声飞鸟的鸣叫，庆国公府的人还未离开，林若锦不想被庆国公夫人带回家，索性换了一条小路走。
山间的小路狭窄，平时无人经过，所以更加偏僻荒芜。
林若锦的视线中，一座小竹屋出现在眼前，坐落在半山腰的悬崖边上，又刚好被最外围的梅花树遮挡，外人在山外看不见，山上的人鲜少出现在这里。
“公子，有人来了，一个女人，带着庆国公府的腰牌。”
“无碍，好像是听闻了无大师说庆国公府的夫人要带长女还愿，跟那些人无关，我们该走了，这出戏总要唱下去。”
梅花林中，两个人影如同鬼魅般消失，竹屋恢复平静，梅花瓣掉落在残留着余温的竹椅上，又被风吹落。
林若锦和红石并未发现这两人的存在。
明山寺中，庆国公府的人已然离开，林若锦之前安排的马车还留着，除此之外，红玉已经跟着府中的马车离开。
她没有找到人，只能试图去那条路上碰一碰。虽有风险，但不露面的话应当没太大危险。
此时明山的东南方和西南方都同时出现了刺客。
林若锦未曾想到这么赶巧两边都有埋伏，以为赌对了方向，只是有些不对劲，马车上并不是代表宁安世子的标志，反而是有皇室符号的马车。
也许是因为她的缘故，所以出现了差错，原本应该是宁安世子遇刺，变成了三皇子。算了，总之没什么差别，不管是宁安世子还是三皇子，只要能给李稚使绊子就行。
“红石，能帮忙吗？”
林若锦在远处观察情况，心中思忖，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挥手，红石已然冲过去加入战局。
“公子，来了一个人，功夫不错，但好像不是刺客。”
霜一拿起剑手起刀落，刺客的尸体一具接一具接连倒下，被他成为公子的脸上一脸平静，剑尖往下滴落鲜血，动作是一派从容淡定。
“不用管。刺客全都杀了，随我进宫。”
这些刺客都是死士，等到只剩下最后一人时，知道自己难逃一死，竟然直接刎颈自尽。
林若锦眼看着远处的战局一处倒，最后目送那辆外表看上去低调却华贵的马车离开。
红石回到她身边，身上干干净净，只拿着一块白布擦拭手中的剑。
“我们也回府，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起，我们只是出来采了梅花，顺带溜了个弯，知道吗？”
这话说的太过冷静，一点都不像是闺阁里的小姐该有的表现。更是跟从前有着不一样的感觉。
红石抬眸，视线和林若锦对上，短短一息过后，应了一声“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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