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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优秀对手 我的实力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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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结束,评委会安排飞机把所有人送回哨站。
一众考生聚集在训练营的专层大厅,等待公布留下来的学员名单。
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了,只不过未到尘埃落定一刻,便总是存有一丝侥幸。
成绩千呼万唤始出来,按照总积分排名,陶云这次依旧垫底。
但是万幸,给他低空过线了。
仿佛以为仍在梦里,陶云一脸不在状态的茫然。倒是冯雪竹与玉兔已经走过来道贺。
“恭喜贺喜!大家都过关了!”
玉兔一脸喜不自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取得很好的成绩。
实际上他的累计积分很少,仅排在陶云之上,雷打不动地蝉联倒数第二。
陶云已经知道他的性格,往好听说是阔达乐观,其实就是没心没肺。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过关。”说起考核,陶云就露出苦笑。
考核来到最后一天,他手里的号码牌仍旧只有两张,第三张死活凑不出来,眼看着就要被踹出训练营。
这时候有人匿名给他发来坐标,按照上面的提示,他不费吹灰之力拿到第三张号码牌。
这不是运气,是有人冒着违规风险在帮他。
放眼整个训练营,会为他做个这个份儿上的,也只可能是……
陶云望向冯玉二人,压低声线,试探着问道:“是你们……“
“我们什么?”玉兔神态懵懂,瞧着不似作伪。
陶云想起他连基本转账也不懂,更不用说瞒着评委会违规操作了。
视线不由自主转到隔壁的冯雪竹。
对方垂着眼睑,仿佛对这个话题兴趣缺缺。食指却飞快掠过唇畔,不经意间做了个“嘘”的手势。
真的是冯雪竹!
陶云眼眶发烫,喉咙仿佛堵住。
想说声谢谢,却又怕在评委会面前露馅,只是使劲眨巴眼睛,一个劲地清喉咙。
“给你奶奶问好。”冯雪竹轻声道,唇角掀起一丝笑容:“我也有个叔叔,若是运气好,过几年也该退休了。”
说到陶云奶奶,玉兔似乎醒起来什么,笨拙地操作着通讯器。
“嘀”的一声,陶云收到一条转账信息。
他抬手看了一眼,卧槽一声喊出来:“你发财了?”
”小横财。“玉兔拍拍胸膛,豪横感快要满溢出来:”拿去给奶奶买营养品,不用还。“
陶云把脑袋摇成拨浪鼓:”不行太多了,你挣钱也不容易。“
“跟我客气。”玉兔用着豪气干云的表情,指指周遭学员,仿佛在指点自己的小金库:“咱们同学有钱又大方,再来一次考核,钱又有了。”
……什么叫再来一次考核,钱又有。
陶云越听越不对劲,作为同样笼罩在鬼见愁阴影下的一员,他心头升起一个可怕的联想。
不不不会吧。
大厅另一角,杜峰收到考核过线的通知,却是高兴不起来。
鬼见愁的事给他心理阴影太大,他迫切需要一个出气口。
肚子里憋着一团邪火,他蹭蹭跑过去捏软柿子。
“你俩也过线了!”杜峰表情夸张,把腔调拉得老长:“不会是——作弊吧。”
陶云做贼心虚地低下头:”没、没证据不要胡说。”
玉兔刚在考核里赚翻了,心情特别好,什么也不往心里放:“你就让人家说,人家心里正不痛快呢。”
杜峰噎了一下,搜肠刮肚,正要弄点劲爆的话反击回去。
周遭的学员忽然一阵骚动,电子公示板上出现另一个排行榜。
在这一版数据里,评委会把学员手中的持有物资也纳入积分统计。
于是排行榜发出惊人变化,玉兔赫然从倒数第二,变成总积分第一!
电子公示板上的红色照灯长明,映着一众学员的脸色,仿佛集体得了高血压症。
众人一时间失去了说话能力,大厅掉针可闻,所有人都在艰难地消化着新排名背后的意味。
杜峰滑稽地梗着脖子,眼珠子因为震惊微微鼓出。
半晌,他像卡着脖子的尖叫鸡,嗷一下嚎出来:“鬼见愁!你是鬼见愁!”
话音一落,玉兔周边站着人的地方,霎时间空出来一大块。
“打个商量。”玉兔歪了歪脑袋,把脸上毛茸茸的白兔面具推了一下:“咱们换个外号,叫猫见愁也好啊。”
众学员不语,只是一昧沉默。
内心活动却是相当热闹,如果外放出来,能把哨站的钛合金天花板掀翻——
卖什么萌!当初抢人的时候没见你萌萌哒。
关系户,谁TM传他是关系户?见过抢遍全训练营毫无底线道德沦丧的关系户?
之前没有说过他坏话吧,嘤,好后怕!
夏奕恒从自己的专属椅子站起来,气息沉沉,走向玉兔。
所过之处,众人犹如摩斯分海,纷纷退让两侧。
谁都知道第一名是夏家继承人的囊中之物,从训练营第一天开始,就没有变过,今天这个铁律却被打破。
知晓仓库围剿内情的人更是料定,以夏奕恒如此要强的性格,这口气无论如何吞不下。
今天这番注定无法善了。
杜峰伸手去拉于高华,要约对方一起给夏奕恒站台。
拉了又拉,这家伙却越缩越往里面去,显然被鬼见愁打出了心理阴影。
杜峰龇牙暗骂,自己的双腿却也止不住地打颤。最后他把双眼一闭,埋头冲了出去。
死便死了,夏奕恒帮他良多,再怎么也还不完的。
况且,他可是夏神的小蜜蜂!
冲刺到一半,还没赶到夏奕恒身边,他冷不丁撞上一堵坚固的墙。
冯雪竹双手交叠胸前,拦着他去路,垂眸冷冷看他:“他们两人聊天,你这时候过去,不合适。”
杜峰脸颊抽动一下,糟糕,忘记玉兔身边还有这个大帮凶。
那一头,夏奕恒已经停在玉兔身前,寒意覆着眉宇,来自顶级alpha的信息素汹涌澎湃,诉说着主人的不满。
玉兔伫立原地,不避不让,迎着对方眼神。
“你说过没有野心。”夏奕恒下颌与肩膀绷成一道弓弦,只待手指松动,便射出利刃:”进入训练营只为混口饭吃,不会对我造成妨碍。“
玉兔被当众点破混饭吃的心理,羞涩地埋了埋颈:“初衷的确是这样,但是……”
羞涩只是一瞬间的事,他很快又理直气壮地抬起头:“我的实力不允许啊。”
不允许三个字砸地有声,仿佛能在大厅里激起回响。
在场所有学员:“……”
见过不要脸,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
夏奕恒背影僵直,仿佛也被玉兔老不要脸的发言震撼到了。
少倾,仿佛经过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他攒成拳头的右手动了动,伸了出去。
学员们一个个眼睛亮起,翘首以待,就等着夏奕恒冲上去把这个臭不要脸的撕碎。
“你说得对。”夏奕恒却缓缓说道,伸出去的拳头松开,变成一个摊开的手掌。
“是我误判,你实际是优秀的对手,值得我全力以赴。“他下颌线微收,看起来异常认真:”今后我会认真对待你,也请你拿出足够诚意,不要敷衍我。“
说罢,他挥了挥悬在半空的手掌,示意玉兔握上去。
玉兔在内心额了一下,觉得仪式感有点重,还有点中二。
但到底还是把手握上去,象征性地晃了晃。
满心期待、等着看撕逼的学员:“……”
冯雪竹瞧着这架打不成,松开了杜峰的束缚。
杜峰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夏奕恒身后,满腔不甘心,嚷了起来:“咱们就这样算了?”
夏奕恒把递出去的手收回来,放入裤兜,就这么酷酷地往大厅外走。
“不然呢,我派你去报仇?”
杜峰尽管嘴硬,身体却很诚实,当即后退三步。
夏奕恒轻笑,几步跨到门外:“以后别招惹他了,你又打不过。”
离开训练营大厅,夏奕恒嘴角那抹浅淡的笑容消失。
此时已是午饭时间,夏奕恒没有去饭堂,却是抬脚往另一个方向走。
哨站人迹罕至的外院,夏家的老管家立在树木阴影下,见他过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格斗考核结果出来,老爷对你的表现很不满意。”
夏奕恒停在老管家三米外的烈日下,仿佛宁愿在这里暴晒,也不愿意过去。
“下次考回来便是。”
老管家那张老橘皮一样的脸庞微皱,显然没料到他是这样的反应。
“败给边境军区便罢了,你却输给一个秘书处的关系户。”
“关系户又如何?”夏奕恒低笑,声音陡地变得尖锐:“我们这些人,哪个不是靠着关系走到如今地位?”
老管家倏地凝眸,厉声喝止:“少爷,谨言慎行!”
夏奕恒双手插袋,把脸扭到一边:“父亲没有其他吩咐吗?”
“有。”老管家干瘪的嘴角勾出一丝讥诮:“老爷说,招待日他不来了。”
夏奕恒半晌没动,依旧别着脸,仿佛没听到这句说话。
裤兜里的指尖却深深陷进肉里,指甲盖变形,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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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兔绕近路到饭堂,途径一处半废弃的室外庭院,不由得放慢脚步。
这里显然疏于打理,草木野蛮生长,池塘里的水生植物肆意舒展,几乎盖住了水面。
他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夏奕恒立在午后毒辣的太阳下,脖子后的汗珠一滴滴砸落地面,融入泥土,他却一动不动,仿佛已经痴了。
玉兔想着还是别去打扰,脚下正要加速跑过。
后方却传来夏奕恒沙哑的声线:“通讯器卖我。”
玉兔条件反射把兜里的通讯器捂紧。
这可是他花了大力气从二手市场淘回来,功能虽然基础,性价比拉满。
“你自己没有通讯器?”
他记得夏奕恒的通讯器炫酷得很,瞧着就不是普通货色。
“不是我不想给你,实在是……”
夏奕恒一句话打断他的絮叨:“三万,立即转账。”
玉兔震惊,他这台二手货才花了不到三千。
果然有钱人就是任性啊。
“同学!”玉兔三步并作两步蹦到夏奕恒身边,从口袋掏出通讯器,宝贝似地抱在怀里。
“你别看这台机子老破小,它承载了我所有汗水和指纹。但这都不打紧,谁让我俩的同窗情谊比海深沉……“
夏奕恒面无表情,抿紧的唇畔开启一条缝:“加一万。”
玉兔倒吸一口凉气,立马双手平举,上贡似地递上机子。
“我就说了,你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