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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怎么当明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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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当明星?如何当明星?
顾晚笙边收拾寝室,边想,她看着空无一人的寝室,室友都去上课了,她本来应该也在上课,周三上午,概率论与数理统计,她突然意识到,这熟悉的名字,很快就会变得陌生,曾经每个周末都要看的课本,也不知以后何时才要翻起了,手中的动作停下了,被子很重,她的手臂抱的有点酸了,她忽然感觉自己做了一件错事
我到底怎么了
我难道是这样一个莽撞的人吗
她问自己
没有人回答
只剩被子在她怀中,沉甸甸的很踏实,厚重的,好像要把她压死
是因为我的卷的能力不行吗?为什么别人都不觉得累,只有我觉得累呢?难道我是弱者吗?难道我在逃避吗?
心中的问题一个一个似潮水般涌来,好像要把她淹没,淹没
她甚至涌起一种放下被子去办理复学的冲动
是啊,想与自己过了20年的人生做一个切割谈何容易,仅仅是在寝室收拾被子都会给她一种“好像要失去什么”的恐惧,失去什么,失去往日过惯了的生活,失去熟悉的课本,熟悉的上课时间,熟悉的寝室生活。
何其可笑,她连下一步该怎么走都没想好就开始大踏步前行,也不知是把自己往哪条断头路上推
先收拾被子吧,不然被子都冷了
她冷不丁这样想
然后被自己的冷笑话冷到
凉凉的只会是自己,被子又怎有生命?
她边叹气边把被子塞进大布袋,掖一掖被角,拉上拉链,提上布袋,转身往外面走
很好,像个进程的村妇
说不定,也真的会成为村妇,她自嘲的想
村妇和大学生有什么区别?说不定村妇快乐多了?至少不用整日担心自己是不是qualify,是不是足够优秀,只要做个人就够了。
忙碌了一个下午,她清空了她的寝室,坐上了校内搬家师傅的三轮车,走了
坐在三轮车上,她才发现,不对劲,她是要离开学校,不是从一个寝室搬到另一个寝室
真是见了鬼了,怎么能这么蠢
因为她大一就是这么干的,她从东边的寝室楼搬到西边的寝室楼,收拾东西,叫校内搬家师傅,坐上三轮
她突然感到一阵恐惧,这种重复像是一种隐喻,如果她不及时改变,她将重复这样的行为,一遍又一遍,不假思索,理所应当,愚蠢透顶
“停一停师傅,停一停”她不好意思的朝师傅喊了喊
“啊,怎么了”
“师傅您在这等我一下,我打个车”
“你打什么车呀,不是有三轮吗?”师傅发出奇怪的疑问
“我,我要去火车站”她支支吾吾的说
“怎么,你毕业了?你不是本科生吗?研究生不住你们那幢啊,现在还没到毕业季吧”
师傅更奇怪了
“我。。。。我有些垃圾要搬回家里”鬼使神差的她撒了个慌,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愿意说出休学的事情
“你这垃圾,有点多呀,垃圾为什么不拿去卖掉?背来背去累不累啊‘师傅瞅了一眼车上满满当当的行李,不禁感叹
“家里老宅还能用,哈哈“她露出一个精明的笑容,仿佛家里真的有个老宅
“那确实,这车啥时候来啊。。。。‘
高铁上
窗外呼啸而过的山景,她知道,离家乡越来越近了
她并不近乡情怯,她只是在思索行李应该放哪里,家里很小,放不下,她沮丧的想
家中并不富裕,父亲前些年做生意失败,家中亏了几百万,房子卖了,勉强填上漏洞,可还是欠着几百万。
是啊,家中老宅用得上,她抿了抿嘴,还真是不错的借口,说出的时候,她都信以为真,仿佛老宅真的在
或者说,她其实是希望老宅还在吧
卖掉房子的那天她并不在家,回家后父母已经搬好家了,她拖着父亲带她回去看房子,父亲说:“里面什么都没有了,有什么好看的。”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那里有我的青春记忆,无忧童年,第一次学小提琴,第一次滑轮滑,第一次画水彩画,第一次上小学,第一次上初中,第一次喜欢上一个男生,第一次拥有手机,那曾是我的家,我温暖的一切,我流浪的归途
她如今坐在高铁上,默默想着,如今归途已无,行路人,又归何处?
父亲拗不过她,她还是回去了,如愿的站在了,那“什么都没有的”家中,只站了一瞬间,她就蹲下,捂住眼睛,放声大哭,也许是哀嚎,也许是不甘,
父亲在旁边看着她,“哎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房子我们也住了很多年,也不值钱了,现在大家都不喜欢这种结构的房子了,我们以后换个更大的”
可是她什么都听不见
那么痛,那么痛,原来失去拥有的东西,那么痛
她捂着眼睛,感觉泪水里有细菌,她的眼睛好痛,好痛
也许是一点一滴的幸福过往都在疼痛的双眼前浮现,一家三口温馨的晚饭时光,夏天坐在阳台上啃西瓜,父亲骄傲的炫耀自己天天浇水的君子兰,母亲给她扎小辫子,过年了,她跪在桌子上,贴窗花,三个人一起擀面皮,吃刚出炉的核桃饼,那是小小的顾晚笙,幸福的顾晚笙,一个从不会天天陷于忧思、焦虑的顾晚笙,一个从记不住数字的顾晚笙,一个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的顾晚笙。
那时家就是她的天堂,她的庇护伞,她的一切
那是她从不觉得自己是懦夫,因为她敢和男生打架
可现在
望着高铁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她看见了法令纹,因为长期熬夜而导致的垮脸,看见了眼下的青黑,看见了眼袋,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可怕的是,她看见了,自己的眼睛,那么漆黑,却没有一点点光亮
那不是年轻人的眸子
那里没有希望,没有对生活浪漫的憧憬
有的是对生活苦难的深深敬畏,对前途命运未卜的担忧,对莽撞愚蠢行为的一丝丝的怀疑与后悔
或许这是好事,因为再那样下去,你知道这不是长期主义的发展道路,你需要喘息的机会,说不定你会更好的回来
她安慰自己
然后打开笔记本,开始问AI,她该怎么办
AI给了她逻辑完整但不切实际的回复
“建议前往音乐学院进修” 她看着这条建议发呆
呵,换个地方上学,这是什么主意,难道音乐学院也是你想进就进的?她嘲讽的想
她当年不是没想过去考音乐学院,可艺考的费用又怎是风雨飘摇的父母可支撑的起的,名师课一小时可抵母亲两月工资,还有小三门,哪是小三门,那是三个销金窟。学出来了又能干嘛呢?当名师给别人上名师课吗?她当时这样想,名师课的赚钱速度,可还不上他们家欠的债的利息。她一念把这个想法弃之脑后,封存心间
高铁上无事可做,她便与AI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网好的时候发点信息,网查的时候,研究研究AI的思考过程。
“无聊头顶,可是我现在本就是闲人,闲人干闲事,或许也是一庄美差呢” 她冷笑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