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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别离(1) 洛兮吻别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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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作平日,这是最诱人且让人受用的调情,可此刻,阿伽稷心底泛起莫名的不安。
抵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他拧着眉开口:“你是不是想——”
话未说完,洛兮骤然抬首,堵住了他的唇。
她大胆撬开他的唇齿,学着他之前的样子去掠夺他的呼吸,令他再分心不得。
阿伽稷再难抑制自己,开始陷入在这绵长的吻中。
一吻结束,两人皆已呼吸凌乱。
可洛兮仍是不打算放过他,纤手攥紧他的衣襟,又将他拉近些许,吻上他的嘴角、下巴,继而停在他喉结之处。
“阿伽稷,我想要你。”
低柔的呢喃缱绻入耳,字字勾人,彻底搅乱了阿伽稷的呼吸,脑中的某根弦轰地断裂,令他理智荡然无存。他无法克制自己,俯身狠狠地回吻她,双臂一揽稳稳将她打横抱起,直奔寝殿。
殿门合上的那一刻,洛兮的脊背抵在门板处,幸而阿伽稷的掌心垫在她身后,她没有感受多大痛觉。
两人甚至来不及回到榻上,就倚在门边吻得难舍难分。
洛兮比他吻得还急,四肢牢牢缠着他,指尖不安分地扯他的衣袍。就在里衣将开未开之际,阿伽稷突然找回了一丝理智,抬手按住了她乱动的手。
洛兮也没坚持,不再去扒他的衣服,又开始专注地吻他。以往都是他占据主导,可这一次她像是出了师,软舌比他还要灵巧一步缠住他。
暧昧的气息愈发浓烈,她开始引他的手去解自己的衣带,当衣衫层层褪去,她又诱他一步步感受着她身体的滑软,让他清晰地知道她有多动情。
趁他被她撩拨的心神荡漾之际,她的双手滑进他的腰间,利落解开了他的腰封,撩开他衣袍的下摆。
下一刻,他如她所愿。
“回榻上……”洛兮将头埋进他的颈窝处,气息微喘,声音含糊地道。
阿伽稷托着她的腰,就着这个姿势往床榻走去,他想把她放倒在榻上,岂料她不依,竟反身把他压在了身下。
先前的吻,由她主导,此刻仍变成了她主导,阿伽稷专心致志地配合她,心无旁骛,就在某种极致的快感冲到天灵时,洛兮猛地伸手用力将他的衣衫全数褪下。
笼罩在阿伽稷身上的障眼之术彻底破解,那些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狰狞伤口就这样完完整整地展露在她的面前,刺得人眼眶发酸。
阿伽稷浑身一僵,大脑一片空白,不止因为身下,更因为她毫无预兆的举动。
没了法术遮掩,阿伽稷惨白的一张脸也显露出来,由于方才的胡闹,那些伤口也开始隐隐撕裂。
洛兮怔怔看着他身上的伤,指尖颤抖着朝他伤口探去,可在指尖要触碰到他肌肤的前一刻,阿伽稷忙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哑声道:“别看……”
洛兮不动了,睫羽却颤个不停。
阿伽稷察觉掌心之下,湿润蔓延,他心头一紧,将她搂在怀里,语气轻松地解释道:“我没事,不过是挨了几道天雷,这点小伤过一阵子就好了。之所以瞒着你,就是怕你像现在这样为我难过。”
洛兮抬手拿走挡在眼前的手掌,红着眼睛看着他,语气不悦:“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我——”
解释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洛兮的吻再度封住了唇,下一刻,她与他额头相抵。
两人同步合上眼,感受着自己的本源灵力从体内溢出涌入到对方的元神,亦同时感受着对方的本源灵力温柔地同自己的元神纠缠。
元神交融,两相缱绻。
身体也不甘示弱,急切给出不弱于元神的举动和反应,双双震颤时,二人已浑然忘却天地为何物。
阿伽稷的伤在不知不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随着神交的持续,伤痕尽数消弭。
漫长的时间过去,阿伽稷已沉沉睡去,洛兮却穿好衣衫,来到妆台前,拿起梳子不紧不慢梳着自己的头发。
铜镜澄澈,映出她气色绝佳的脸庞,唯有那一双眼眸饱含着无尽的心事。
梳齿穿过发丝时,镜中她原本漆黑的眼悄然变成了蓝色,桑烬的声音透过镜面悠悠传出:“想清楚了?”
洛兮放下梳子,抬眸望着镜中人,“想清楚了。”
话落,她起身踱步走回床榻。
她坐在榻沿侧身凝视着榻上人很久,一寸寸描摹他的眉眼,像是怎么瞧也瞧不够似的。
又过了良久,她才俯身轻轻吻了他的唇,恋恋不舍地道:“再见了,我的夫君。”
另一边,九重天上,各族首领已齐聚九霄云殿之内。
殿内灯火煌煌,照出每个人心底的阴霾。如今大难临头,攸关三界存亡,正所谓覆巢之下无完卵,谁都无法独善其身了,只能报团取暖,尽力争取那一线生机。
三界或有生机,但那盛极多时的天族已走到了末路。
陌昀自问没有挽大厦之将倾的手段,万般无奈下,只得催醒天帝,让他来主持大局。怎料吃了解药后的天帝并没有恢复清明,反而言行癫狂,举止痴愚,宛如稚儿,医仙也诊断不出个所以然来。
景煦虽参与议事,但为的只是拯救三界,天族的生死,他全然不放在心上。
最让陌昀不解又气愤的是,在各族首领齐聚九重天后,那久不出现的景渊竟现身在九霄云殿内,于众族面前,将天族掌事多年所做的腌臜阴损之事,桩桩件件罗列出来。
景渊道:“父帝身染怪疾,神智昏聩,无力理政。我身为父帝长子、天族的大皇子理应挑起天族重担。然回望天族主事的几十万年,天族非但没有以身作则,泽被苍生,反倒营私蠹天,致使天纲倾颓,灵脉凋敝。”
“此番应符山毁,正是天道警示,天族,早已不配为三界之首。”
“身为天族皇子,我实惭愧,还请各族前辈上表天道,重择三界之主,重整三界秩序。”
景渊又重提幽冥之战,声称当年祸乱根源始于天族觊觎桑烬神力,蓄意布局算计,以至洛兮为自保被迫反击,这才促成幽冥河畔的惨剧。但天族却将一切罪责推到了洛兮身上,致使灵族和洛兮蒙受不白之冤。
一语落地,四下哗然。
原本各族是打算刁难灵族的,但景渊一举,倒令天族成了众矢之的。
毕竟其中有一些事,各族都是心知肚明的,只是苦于天族势力,只能忍气吞声。如今天族大势已去,景渊又代表天族亲自拆梁,句句掷地有声,声声泣血,各族当然要顺水推舟。
如此一来,天族彻底失去了神族的话语权。
陌昀站在下方,满脸羞臊。怂恿云山强掳瀛栀一事,已让他在族人和三界面前声誉扫地,无地自容。如今天族一倒,他更是一无所有了。
然灾祸已至,当下自然不是择什么新的三界之主的时机,龙族提议各族应当暂时放下过往芥蒂,同心协力修补不周山柱,只要不周山稳固,一切都将迎刃而解。
但也有人提议,今朝之祸,皆因桑烬而起,洛兮虽也无辜,但桑烬欲借她身体重生已是不争的事实。若是能杀了洛兮,会否能保不周山无虞?
两方各执一词,终无定论。
天族恶行公诸于众后,景煦亲赴天牢还瀛栀自由,又将洛兮与桑烬一事告之。
瀛栀听后,眉心拧成一团,焦灼地问:“姑姑现在何处?”
景煦道:“此刻约莫在魔域。不过你若想找她,便去望忧谷吧。”
梵谙山一行,他一无所获,只得了佛尊一句:“解铃还须系铃人。”
解铃还须系铃人……
从梵谙山回来后,景煦便一直琢磨着这句话,越琢磨,心绪越是不平。
系铃人是谁?洛兮?还是桑烬?
无论是谁,只怕都是难有善终了。
难道……这世上当真不存在两全之法吗?
景煦不愿放弃,还想试着去不周山做最后的努力。
但以他对洛兮的了解,若是不周山真的坍塌,洛兮定会在那之前解决掉桑烬的。
在那之前,她应当会去看一看她在望忧谷的亲人。
至于毓清境的亲人,弃她者,何须在意呢。
景煦望着瀛栀,心不在焉地重复道:“去吧,去望忧谷等着她。”
“三殿下,请允我陪她下界。”天牢另一处,云山朝景煦跪了下来,开口恳求:“云山自知有罪,甘愿受罚,但还请殿下开恩,让我同瀛栀说一些话。”
景煦侧目看向瀛栀,见她点头同意,他便没有阻拦,但还是派了亲信随行保护。
到了毓清境结界处,云山率先开口道:“一场幽冥之战,死了天族那么多人,到头来竟是贼喊捉贼,真是造化弄人。”
“都过去了,只望天族日后好自为之。”瀛栀眸光平和,语气无波。
云山看着她,心中不是滋味,哑声道:“栀儿,对不起。是我的愚昧,斩断了我们的感情,也是我的自私,害你受苦了。”
瀛栀抬眸对上他的眼睛,“我还是那句话,都过去了。云山,关键时刻,你不也救了我吗?”
云山苦笑:“但愿在你心里,我还没有变得太坏。”
“当然没有。”瀛栀冲他笑了笑,“只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变回我记忆中的那个云山,那个善良赤诚的云山。”
“我会的。”云山的眼睛微微泛红。
他心头微动,朝她走近,缓缓抬臂,想最后抱她一下,可指尖刚碰到她的衣袂,他却止住了动作。
他差点忘了,她不再属于他了。
瀛栀垂眸看着他僵在半空的手,将他的迟疑与落寞尽收眼底。她会心一笑,下一刻,她主动上前抱上了他。
抱得不紧,没有从前的半分暧昧,却也全了他的念想。
瀛栀轻声道:“云山,你要保重。”
云山这才将双臂收紧回抱住她,哽咽着道:“我会的,你也要幸福。若是他敢欺负你,我定是要把你抢回来的。”
瀛栀笑着应道:“好!”
两人谁都没有流露出对灭世的恐惧,或许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再说一些煞风景的话,也或许是因为他们心里,只要各族能携手并进,无论未来如何,都不足为惧。
他们从不是孤身一人。
分别之后,瀛栀直奔朝灵殿,怎料行至中途,她就被炽玥从身后叫住。
“栀儿,太阳神君可曾透露你姑姑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