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擒屎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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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er？”
大耳朵又叫了下。
这到底是啥狗？
大黑狗明明心里想的是这是啥狗，但面对这只眼神清澈愚蠢的半包眼线大耳朵狗，脱口而出的却是：
“这狗啥吗？”
语言系统明显紊乱。
冒冒竖耳朵，为大耳狗鸣不平：“才不是傻狗，不傻不傻，他就是耳朵大了点，黑眼圈重了点，虽然看着不是很聪明但不傻！”
“wer！”大耳狗听不懂但附和。
好的，是傻狗。
大黑狗确认了。
被暗里骂成这样还挺高兴。
大黑狗叹了口气：“抱歉，说错了，小不点，你刚刚说要我干什么？”
“冒也不是小不点哦，冒很大了。”奶牛猫铮铮有词。
身旁比他大一圈的大耳狗呆滞不说话，比大耳狗大一圈的白全全不说话，比白全全大两圈的橘点点不说话。
这里面体型最大的大黑狗保持凶脸，看着wifi信号里最最小一格的奶牛猫，“行吧，很大了。”小小不点。
冒冒点点头：“是呢是呢，很大了。”
“所以你们来找我做什么？”
“想找你帮忙教这只狗说狗话，正宗的那种！”
居然还有不正宗的吗？
冒冒点头：“有哦，卖很多东西的家那只白白的狗爷爷就很不正宗，冒有时候听不懂。就比如说，擦那——！”
冒冒曾问过白狗爷爷这是什么意思，得到的回答是“等你大了就懂了，小孩子不能听。”
然而等冒这么大了，也依旧没告诉冒，冒也不懂。
冒说这个词时，表情生动，生气夹杂着丝老年沧桑感。
大黑狗：……
那叫方言。
“哦，还有十三点、什么草草、温什么比，还有……唔！”
冒的嘴巴被黑手捂住。
小孩子不能说脏话！
大黑狗心累。
果然孩子要从小教起，到处野，遇到的老人也无德，在小孩面前都瞎说什么。
“喵呜呜！”
冒冒一边抗议，一边默默后退。
大黑狗还没来得及撤爪，冒就已经被橘、白、大耳团住。
冒很满意小弟对他的依赖，自己伟岸的身躯会为他们抵挡风雨的，包括大黑狗。
“大黑狗，你不可以随便把爪子伸进别猫嘴里哦，不礼貌。”冒冒说。
“……”
大黑狗收回爪，不跟小孩子计较，“我没有要伸嘴里，还有我年纪比你们都大，可以叫我叔叔，狗叔叔不许，而且那话小孩子不能学，不是好话。”
“好的，黑叔叔。还有冒不是小孩子哦，”
神他汪的黑叔叔。
大黑狗黑着脸。
“你才几个月大，没成年都是小孩子。”
“那好吧。”冒冒妥协，黑叔叔刚满意点头，就见冒转头又对小弟们说，“你们成年了，那你们可以学诶”
橘点点耳朵一竖：“有道理啊老大，我和白全全都能学诶！到时候我们学会了，等老大成年，我们可以帮老大学！”
白全全补充：“ 等耳朵大的狗会说话，他也能学了。”
冒举爪：“好耶！”
耳朵大的狗：“werwer！”
白全全橘点点：“耶耶耶！”
擦那——。
一群倒霉孩子。
大黑狗心梗。
为了赶快耳根清净，大黑狗扯回话题：“所以你们这只狗不会说话？”
被扯回话题的冒：“他会说话，但不会说狗话哦，冒听得懂很多狗的话，但他的听不懂。”
什么叫不会说狗话？
动物之间的语言没有壁垒，哪来什么猫话狗话，而且要是真的有狗话，你一只猫听不懂岂不是很正常。
……
大黑狗意识到自己也歪了，无奈地又叹口气。
跟这几只倒霉孩子科普完语言问题后，直击痛点：“所以不存在什么猫话狗话，按人类的方式来说，我们之间沟通的语言，一般是普通话，听不懂的要么是方言、要么是外语。”
“外语是什么？”冒知道点方言，这是人带他出门时会跟其他人类说的奇怪调调，但外语什么的，没听过诶。
小奶牛猫蓝宝石般的眼睛圆圆的，透着好奇。
活了多年的大黑狗什么场面没见过，就是没见过这样的，一般动物都不敢靠近他，更何况是奶猫奶狗。
大黑狗狗到中年，为了不吓小孩，难得慈祥解释道：“就是外国动物、不是本国的，说的就是外语。”
冒冒似懂非懂：“哦，所以添添是外国狗吗？”
还有名字呢？
“不确定，也可能不是本地的，方言狗也有可能。”大黑狗说，“你可以找会方言的其他狗跟他谈谈，外语我可以帮你一些。”
冒冒凑过去：“真的吗？谢谢黑叔叔！”
黑叔叔……
大黑狗叹气，“不客气，我会的外语也不是很多，都是以前工作时候学来的。”
冒歪头：“狗需要工作吗？那猫也要吗？”
工作不是只有人要干吗？怎么他们也要啊？
冒冒看看身边的小伙伴，天哪，大家都没有工作。
这难道就是人说的无业游民？
可是工作怎么找啊？
冒不知道。
大黑狗打断冒的思绪：“没有，只是人类需要帮忙，我恰好合适，当了一段时间的警犬，现在已经退休了。”
哇——
警犬，就是扁扁黑盒子里面穿黑衣服人类身边的大狗吗？
那超酷的！
冒冒星星眼：“黑叔叔好厉害，警犬超酷的，冒以后也可以当警猫吗？”
大黑狗承受着小奶猫的仰视，清咳声：“还好还好，目前好像还没有警猫这个职业。”
哦……
“不过，机会是可创造的，没准等你大了，你就是第一个当警猫的也没准。”大黑狗继续道。
wu！
冒冒精神一振，有道理诶！
没有职业就创造职业！
“好了好了，这件事先放一边，解决这只狗再说。话说，这狗哪来的？以前从来没见过。”
“冒冒捡到的！垃圾堆那里的沙发上捡到的！是冒的狗，冒给他起了名字，叫添添，添饭的添！”
原来名字是这么来的。
大黑狗看着这只大耳朵奶狗，通体干净，眼神清澈，警惕性有但不多，攻击性不强，没见过的品种。
脖子没项圈也没铭牌，身体也不像普通家养小狗那么圆润，甚至有些瘦弱，跟身子一对比，那吃饱的圆肚子异常明显。
大概率是谁家养的名贵犬，心血来潮养了，不喜欢又丢了。
这种事情太常见。
老城区大多数狗的品种是中华田园犬，萨摩耶或者边牧金毛，大黑狗作为退役的卡斯罗成为这里的珍稀品种，就他一只。
这种没见过的狗，大黑狗在职时没见过该品种的同事，退休也没见过。
要不是特地丢远到这里，要么就是自己流到这儿的。
看这清澈呆滞的眼神，前者概率占九成。
“你知道这只狗的品种吗？”
“冒知道，宠物店会放饭的老板说他叫比嗝，应该很喜欢跟别狗比打嗝。”
这都什么跟什么？
不过好耳熟的品种，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但想不起来，真是年纪大了，老了。
但这都不是重点，当务之急还是跟这耳朵大的小狗沟通。
大黑狗认真道：“那我开始了，但丑话说在前头，我会的语言不多，不能保证他能沟通。”
冒冒跟着认真：“明白，好话说在后头，谢谢黑叔叔。”
大黑狗：“……”
孩子，你……
大黑狗又又又叹了口气。
算了，还是干活吧。
大黑狗开启自己的语音包。
从最常见的开始:
英语：
"Hello,how are you?"(你好吗？)
“Wer?”
日语：
「はじめまして、お元気ですか？」（初次见面，你好吗？）
「 Wer？」
意大利语：
“Ciao.”（你好）
“Wer？”
韩语、西班牙语、泰语、法语……大黑狗将自己的语言库搜刮了个干净，可怜的中年快老年狗绞尽脑汁，得到的回答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
“Wer？”
配上对方那副天真无害的面容，大黑狗气不打一处来，偏偏还说不了做不了啥。
对方听不懂也打不得。
简直是虐待老狗。
大黑狗口干舌燥，他累了。
威严无比的大狗如今一下子苍老慈祥许多。
大黑狗压着嗓子跟冒冒说：“抱歉孩子，我尽力了，也许他是个外地狗。”
观看全程的冒冒同情地抬爪拍拍大黑狗的大爪爪：“谢谢黑叔叔，您辛苦了。”
橘点点和白全全也是同样的表情，默默地上前拍拍比他们大十几倍的大黑狗，“您老辛苦。”
这简直是工伤，甚至比工伤还过分，因为没法报销。
冒冒学着电视上看过的姿势，身子微微立起，前爪合十，虔诚道：“感恩。”
橘点点和白全全也跟着学，学得歪歪扭扭的。
大黑狗看着像是要被送走，很无语。
连着那只werwer狗也跟着虔诚。
他们就算了，你跟着起什么劲儿，你这个外地狗！
大黑狗脸更黑了。
橘点点合手（颤颤巍巍）：“老大，所以我们现在是不是要找个会方言的狗啊？”
白全全（颤颤巍巍）：“老大也许我们也可以找猫，不是说语言互通吗？不用分动物。”
冒冒合十（稳健）：“但冒也不认识会方言的猫诶，猫只认识你们。”
谁说不是呢。
但问题是他们都没被大猫带过，小小年纪闯荡城区，都只会普通话啊！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认识一只狗，他年轻的游历四方，现在在这里落脚，唯一的问题就是行踪不定，而且我不能离开这里，只能告诉你们他名字，给你们描述他的样貌。”
冒冒仰头：“真的吗？谢谢黑叔叔，不过叔叔你为什么不能离开这里？”
大黑狗说：“因为我的主人在这里，我需要看护好她和店，而且城市里狗需要栓绳子。”没有绳子的是流浪狗。
这句话大黑狗没说。
面前脖子光溜溜的一群小孩，除了冒冒背了小挎包。
“原来是这样，冒冒懂了。”
“你确定？”
冒点头。
因为他的人也是，冒答应人要好好看家，所以冒每次去找人，都是当天出去当天回来，不论多远，一个白天过去，到了黑夜，冒就要往家赶。
这大概也是冒迟迟抓不到人的原因。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只小猫腿太短，一天的路程也不一定能走出这个城区。
毕竟人类的地方很大，但冒很小。
不过冒冒不会承认的，他坚信自己很大一只。
冒问：“黑叔叔，那只方言狗也是叔叔吗？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呀？”
黑叔叔趴在地上，爪子垫在脸下回答：“也是叔叔，跟我一样大，长得全身都是黄色的，腿很长很细，喜欢出现在一些稀奇古怪的地方，我第一次见他是在人类的公厕那里。”
冒歪头：“厕所，狗也上人的厕所吗？”
大黑狗“呃”了声，有些难以启齿道：“他……他在等餐，他的口味i、比较重。”
嗬！
“毕竟有句俗话叫狗改不了吃那啥，不过我不吃哈。”
见小家伙们紧张震撼的模样，大黑狗连忙给自己公关。
冒冒感觉大事不喵，好熟悉啊。
黄色的狗，吃屎……
“虽然那家伙口味重，狗还是可以的，说起来，你们没准今天就能遇上他，这个时间段他隔三岔五会来店里找我主人讨饭，看日头，要是来的话也快到了。”
说话间，街道不远处出现一条黄色的身影，那身影十分矫健，左右横跳，像是在运球。
就是那球好像小了点，黑了点。
比狗先到的，是屎。
“喵啊！”
眼看着屎到临头，冒冒一跃而起，健步如飞，橘点点和白全全一键跟随。
屎球，滚到大耳狗和大黑狗面前，距离几爪远。
大黑狗懒得动，大耳狗大概是傻的。
一群小的震撼无比，大黑狗习以为常，悠悠道：“哦，对了，他自己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秦始皇。”
“不过我们一般叫他‘擒屎黄’，不然太侮辱皇帝，他最大的爱好除了吃屎就是擒屎，跟别狗打屎球。”
好小众的爱好。
擒屎黄擒着屎来了。
声音传来：“嘿，老黑！传球！谁赢了谁吃！”
大可不必。
老黑优雅回应：“NO.”
擒屎黄：“嘿，你这狗拽什么洋文呢，欺负本国狗啊？”
老黑：“洋狗拽洋文很正常，那是我母语。”
放屁，你个意大利狗。
放平时，擒屎黄还会纠缠一番，但今天现在又不是没别狗，屎黄换了个目标。
他对边上的小只大耳狗说：“嘿，小子你怪眼熟的，来一场不，传球，你赢了，这屎就给你吃，味道可好了。”
是吗？居然还自产自销。
但这大耳狗听不懂话也不会说，相当于跟聋哑狗说话没区别。
然而就在冒冒打算舍身就义，拯救大耳狗于水火时，平常天真呆滞的大耳狗眼神浮现出一丝抗拒。
老半天，他开口道："NO."
英腔十足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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