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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穿越ing 回到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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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我就对着镜子一阵模仿江见微的笑。
“啧。怎么就是模仿不出他那种笑意呢?”
还没有缓过来,江父已经打开我的房门。
他神色严肃,我还没想到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他已经紧握着我的手腕把我狠狠拉出门去。
“说,今天晚上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去上钢琴课?”
他手上的戒尺又一次打在我手上……
“我在少年宫里找到了一个青少年社团,在里面和他们交流忘记了时间。”
我按着江见微给我的草稿一字一句背了出来。
“什么青少年社团?”
“英语角。”
“哦?都交流了什么?”
“和同学们做了一些活动,和老师交流了一些英语问题。”
“那今天的他们交流的主题是什么?”
“Magical String.绳子钓冰块小实验。”
我看向沙发上坐着不动的母亲,她正在用电脑查询着什么。
“他说得没错,今日少年宫里英语角的周末主题活动就是Magical String。”江母的声音轻缓着。
“下次不许再逃课。写一份检讨一会放在我的办公桌上,还有下个星期的日程安排表。”
我点头,从僵硬冰冷的地板上站起来,一声不吭地回到自己的卧室。
才走上楼,便听到江母那轻厉的声音又响起,“江,安排好时间,五月末要去体检了。”
江母是在跟我说话吗?
这桩别墅,只有我和她姓江。
我轻轻点了点头,不作回应,这样模凌两可的动作,看着也差不多是回应了。
“检讨检讨,说的不就是那几句?写来有什么用?我什么错都没有为什么要写?”
我一边吐槽又一边套模板。
幸好下午和江见微去少年宫提前看了英语教的活动安排。
看他那一套熟悉的操作流程,估计以前用过不少这种小伎俩吧。
他以前就是这么过来的吗?
我才待了两天就已经感觉自己浑身不舒服,像是身体里有股气被堵在了哪里,怎么也泄不出来。
江见微小小年纪,就这样被人关在家里,也不能出去玩,一天天的不是被压着做这个就是被压着做那个。
他这不说话的沉闷性子就是这么“憋”出来的吧?我仔细揣摩着他们家的相处模式,复盘着我在江家的感觉。
他们这一家三口看起来像是拼凑在一起过日子似的,谁和谁都不亲,谁家父母喊自己的孩子姓氏的?
正常点都该叫“微”,“微微~”,“见微~”吧?
再退一步都应该直接叫全名吧?
叫“江”,是什么意思......
“江母说要体检,江见微说他自己没有病,那为什么还要体检?”
我独自喃喃着。
不对劲,有一万分的不对劲!
忽然,我听到浴室的窗子有人在踢石子。
“已经晚十点了,是哪个小屁孩在乱搞!”
我怒气冲冲走进浴室,结果看见楼下站着我的哥哥和江见微。
江见微看见我了,拿着我哥的手机就给我发信息:书桌下的柜子里,有一个密码锁箱,箱子里有麻绳,你从浴室的窗户爬下来。密码0329。
0329是我的生日,他怎么用这个做密码?
他知道我的生日,还是只是巧合?
我没仔细去细想,看他们前来以为是有什么要事,只赶着找麻绳。
我本来还不信他房间里有麻绳,结果打开箱子就发现里面有一大堆“违规”物件,什么螺丝刀,小刻刀,翘板,老虎钳,带着倒刺的挂钩......那麻绳更是显眼。
拿出这密码箱,书柜里还有一个。
这个密码箱看上去倒是更精致点。
“这是江见微的秘密。”我即刻领悟到。
环顾了四周,本想用0329继续打开,没曾想这是个6位密码锁......
罢了,回来再试。
我拿着麻绳先回复了个,“好啊你,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江见微!”
我把房门上锁后,打开浴室的窗户,将麻绳捆好一旁的水管就往下爬。
这浴室的窗户小得不行,亏他还能想得出来。
只见江见微匆匆走向我,手里提着的是一袋药。
“这是擦皮外伤的膏药。”
他顺手握着我的,掀开手心先检查伤得是否重。
我下意识皱了眉,“你早知道我今晚会被打?”
“没有很严重,就是紫了一点。”
我把手缩了回来。
“你就是声声新交的朋友?”
哥哥轻声走到我们面前,“患难见真情,难得他为了给你买药,还拖我这么晚带他来找你。”
“你明天还要和我一起去逛公园吗?”
江见微挑眉问我。
所以江见微明知道出去玩回家后不论撒不撒谎都要被打,他还答应跟我去公园!
“江,沈澜声,你安的什么心?你就是单纯想看我被打是不是?再说了,后面是你邀约我的!”
我轻声质问他。
他并没有直接回我,而是又一遍问我,“明天还要和我一起去逛公园吗?”
“去!为什么不去!”我恶狠狠地接过他手上的药,“不就是被打吗?这有什么好怕的?我才不是你,因为害怕不敢出门去。”
“那你的钢琴什么时候练,暑假的比赛什么时候准备,明天早上九点的高尔夫,下午四点的网球课,还有晚上的补习。”
这一道道像“圣旨”一样不可违抗的任务终于让我败下阵来。
我瞬间失了神色,两眼无光。
我看着一旁的哥哥,有一瞬间我好想告诉他我才是沈澜声,我想回家。
我想让他带我回家,坐着他那酷飒的摩托车一路狂飙把我的烦恼全都吹走。
“不过你真的要去学什么网球课吗?”哥哥一脸疑惑地问江见微。
“什么?你也要学?你学网球做什么?”
“是啊,声声今晚上吃饭的时候提出要学钢琴和网球,我还说他怎么突然想学了呢,原来是你在学。”哥哥看着我一脸欣赏,“声声跟着你以后肯定有出息。”
合着江见微现在在我家里成为父母眼中别人家的小孩了。
我只能笑着附合。
“嗯,我陪你学。”
我不禁向后倒退了几步。
“我陪你学~”
“我陪你学~~”
“我陪你学~~~”
他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回荡——这是真的吗?
怎么感觉有点暧昧?这是我认识的江见微吗?
我又一次把手按在心口处——不,这个心冷的人,不过是想盯着我,让我好好做他这“江少爷”,不让我做出什么有伤风化之事罢了。
“时间不早了,上去吧。我也回家了。”
他轻轻拍我的肩,感觉好像在宽慰我不要因受伤而难过。
我耸了耸肩,把他的手抖了下去,不接受他的宽慰。
毕竟这些都拜他所赐。
为了确认他是否露馅,我靠近他,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问,“你今天和爸爸妈妈看新闻联播了吗?你有学主持人说话吗?你有吐槽吗?你有在说话的时候加上一些语气词吗?”
不知道是因为靠近还是因为吐出的热气,我明显察觉到了他的发颤。
“都有。放心。”
可是他的回应还是很冷漠。
“那你现在和我说话怎么没有语气词什么的?”
他把我推向麻绳前,“困了,快上去吧。”
......
我在二人的注视下像只猴儿费力地爬了上去。
深夜,我抱着他的密码箱,窝在床上闷闷的。
这个箱子有些沉。
我摇晃它,大体能知道里面似乎装着一个比较沉的易碎品还有许多......纸张?
在摇晃的时候,里面发出轻纸质间交错摩擦的声音。
这两天,我们心照不宣地避开从前,可那些回忆总在我脑子里打转。
九年光阴,我们好像填满了彼此的记忆,可细想下来,那些回忆又空落落的,并不真切。若说失望、嗔怪或是怨恨,不过是因为这九年里,我始终没等到那句想听的答案。
可就为了这个答案,我真的要怀揣着恶意去咒骂他吗?
我追逐着他,待在他的身边,把他放在心上,可那个被我放在心上的他,真的有分量吗?
我见过他的样子,熟悉他在我眼前的模样,可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他又是什么样的?
被我放在心上的这个人,我却不懂他的心。我尝试去读懂他的心,可他并没有给我机会。
又或者,我真的想尽办法去尝试了吗?还是只是一味想让他直接告诉我?
我以为只要他说出那句答案——“我喜欢你”或是“我不喜欢你”,我心里的他就会被装上一颗我能看懂的心。
可是仅仅两天。
我们仅仅重逢两天,只因为我看到了他不为人知的一面,我对他的印象已然天翻地覆。
如今似乎明白,即便知道了答案,我也未必能真正了解他。
或许,我心里装着的,从来都只是他的躯壳,而非完整的他。
这个密码箱我解不出来,我不知道在江见微的心里,最重要的数字是什么。
后来,枯燥的周末也是在江见微的陪伴下充实又潦草的度过了。
他说我在家弹琴一定会露馅,所以想要租一个单独的琴房给我“补习”。
“我留意过了,近期有中奖的彩票,打算叫你哥五月中旬的时候去下买一张,届时你得帮着我让你哥买下它。这样我们就有钱租琴房了。”
要是别人说这件事我还是不信的,但要是江见微说的话......
“嘿嘿嘿......你记得多少张呀?咱们会不会得到上千万啊......”我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听着他的描述,自己已经激动的不行了,想到以后自己真的要过上暴发户的日子就觉得美的不行。
“在想什么?我们两个小孩,你觉得你哥哥会买很多张吗?”
“那我们怎么说服他多买一点?”
“这笔钱不需要太多,只是另外租个琴房教你弹琴而已。”
“啊~”我一瞬间耸气,“你怎么有点小钱就要花在这种地方上啊?不应该先去游戏厅里玩个尽兴吗?”
他用那双毫无情绪的眼睛看着我。
“你都没去玩过,当然不知道它的快乐了!”
“嗯,有机会你带我去。”他起身来,把一旁的游龙板置于我身前,“去滑一下吧,一会你该回家了。”
想到准备又回到那个“死亡地狱”,我赶紧站上板子游来游去。
“对了江见微,下周我要去体检。你不是说你身体没病吗?为什么要体检?”
他收拾着一旁的东西,“只是平常的体检,每半年都要去的。”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果不其然啊,做少爷就是得注意身体;半年就要去体检,不是谁都有这个命的。”
他收拾的手停只在空中,而后又假装无事地继续收起来。
“你想说什么?”我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他似乎在整理思绪,“你在家时,他们说什么你就做什么,若是没有必要,远离他们就好,不必多说。”
看来他们家确实关系不融洽。
“哦……没事。我知道的。只要在家沉默不说话,就不会被露馅,所以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做江见微还是很容易的。”
我在他面前滑动着游龙板,“你在我家过得怎么样?是不是特别轻松?”
他将东西收拾好后抬头看我,“嗯,一切都好。”
我撇着嘴摇头,“你装一个我看看?让我看一下是你装作沈澜声更像还是我装作江见微更像。”
说罢,我想要伸手去摆弄他的脸,被他制止了。
那个下午,我没有看到他就学着我的模样;但五月中旬刮彩票那天,我终究还是看见了。
那一天,我第一次看见江见微学着我的模样游说着哥哥。
“哥!我昨天晚上梦到了,真的!就是这张,你就帮帮我,就买这张~求你了~”
“你以为你跟着见微能学点好的,怎么还粘上了彩票呢?你再这样,我可要去和爸爸妈妈告状了!”
我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不得不说江见微学我倒是挺像的,去报个表演专业做个明星出道不见得是什么坏事,而且长得也标致,他高中的时候就有很多女孩子爱慕,估计成为明星未来发展挺好的呢。
“我没有!你说是不是,江见微,我昨天就和你说了我的梦,你也支持我的!”
他给我使了眼色,我赶忙接话,“嗯,没事,就当娱乐。如果他下次还来,我会告诉哥哥。”
我一本正经地回答。
“诶.......好吧好吧。”哥哥没好气地掏出了10块钱,江见微给了钱后立刻刮。
这不刮不知道,一刮......
“我靠......”
看着上面的0,我都忘记了自己现在是江见微了,情不自禁地吐槽。
“不是吧?财神爷真的给你托梦了......”
哥哥一脸震惊得看着江见微。
“30万.......行啊你澜声,这狗屎运都让你撞上了!!!”
这下是哥哥上头了,“我还有呢,你要不要再仔细回忆一下你那个梦,然后???”
他的手来回摆弄,示意江见微。
“我就记得这张,其他的我都不记得了......”
好在哥哥见好就收,店主核对了哥哥的身份,彩票信息等,进行了一系列流程后,奖金最终放在了哥哥的银行卡里。
“哥,我只要3万,其他的,都给你。”江见微在一旁学着我暗戳戳的要钱。
哥哥抿着嘴,看着这账上的30万有些犹豫,“咱们这笔巨款要不要跟爸妈说一声?”
“你做决定就好了,都是你的。”
他犹豫了几分钟,最终决定拿出15万给爸爸妈妈,自己留下10万吃个利息就好。
“这5万就给你吧,毕竟是你刮的。不过你可答应我,这笔钱可不能拿去学坏,特别是不能再进彩票店!”他指着江见微警告,又用眼神示意我,“还有你,微微,你可得看着他,不能让他再进去了!除非有大人跟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