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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普通的开头 前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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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澜声!'夜阑卧听风吹雨',我的澜就是取自其中的'阑'和'雨'。至于声嘛......我倒没有去问它的含义。大概是我在出生时下着大雨,所以我的母亲给我取了这样的名字。
“呐呐!这是我爱人,他叫江见微......江见微!你快看镜头呀!
“'一叶知秋,见微知著。’他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我们的故事很特别!很特别......我想把它永远记录下来!想永永远远地记住它。
“你说呢,江见微?”
“......嗯。”
......
站在山峰之上,才对着摄像机朝他呼唤,随后又对着山谷大声呼喊:“江见微!我讨厌你!!!”
他静静伫立在旁,目光紧紧锁住我。
他沉默着,但眼底爱意却在翻涌,似要将我淹没。
于是我低语道:“我也爱你。”
不管他能否能听清。
“我听到了,沈澜声。”
......
一滴热泪流过我的脸颊,我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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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的咖啡。”
服务员将她手中的美式递给我,我向她点了点头,仔细品味。
“哎……”我深深叹了一口气。
大三的我如今又是忙着上课又是忙着考证,还得兼职给高三的小屁孩们辅导功课,我的脑袋都要被挤破了!
抿了一口冰美式,心中不禁感叹这不仅咖啡是苦的,生活也是苦的。
手机弹出了一条信息,是三天前买的辅导书到了。
“又要规划下个星期的时间安排了。”
我抬头看向窗外——这家咖啡厅所在的位置算是不错的,靠近江边,许多人在岸道上慢步,还有遛狗的,追逐打闹的小孩;蓝天,白云,绿树……再加上厅内的空调让人舒适不已。
这让一个原本愁容满面毫无生气的大学生终于有了点生气。
虽然生活过得一败涂地,可这又如何呢?
我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当然不会让自己过得很糟糕。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全是咖啡和轻甜品的苦甜香味。
“好。安排好后明天出发,告诉我时间,提前半小时来接我。”
咖啡厅里很安静,于是不远处小包厢里有个人在打电话,吸引了我的注意。
闻声看去,是个精致男士,衣着合身得体的中山装,还梳了个背头。
感觉有30多岁了吧,全身上下都漫着一股子“成功”的味道。
“我以后要是也能成为这样的成功男士就好了……”
自言自语了一道,把辅导书掀开盖在我的头上,仰头靠在椅子上。
直到我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打了过来。
“喂?”
“你的快递到了。到付的。”
是个男的,声音低沉,毫无情绪波动。
“到付?”
我微微皱眉,辅导书不是已经付过了么?那是什么?
“我没有到付的快递。”
“沈澜声。不是你吗?”
他不缓不慢地和我对话。
“......是我。”
“我在你家门口等你。”
我疑惑,却又不得不答应下来,“好,稍等我十分钟。”
喝完最后一口,我便匆匆离开了。
在匆忙之际,发现那个精致男似乎看了我一眼,但我没有去在意。
回到我那个破旧的公寓,直通三楼。
是一个普通的快递小哥。
“你的快递。”
我接过,尽管上面的信息都是空的,但我即刻明白那箱子里面是什么。
紧接着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拿出手机就让我扫码:“15。”
要不是我知道这里面装的什么,我怎么舍得这三年白花45块钱给不知名人的到付快递。
我扫完后,他收到了就走。
这箱子里一定是一颗水晶球。
这已经是我第三年收到的这样莫名的空信“礼物”了。
起初拿到这样的东西我还疑惑,以为是什么违禁品。到付的东西退也不给退,不知道是哪个人这么缺德。
寄件人无处可查,我便将此事先搁置了下来。
后来第二年的同一天,我又收到了一模一样的东西。
我本明确了自己不是收件人,可是那送货人却百分百确定是给我的,还以没有寄信人信息为由让我强收下来。
今年,是第三年了。
我一如既往打开——耀眼的芭比粉礼品盒映入眼帘。
“......”
我边无语边拆开,打开的那一刻又是一大堆拉菲草崩了出来。
......
扒开那一大推五颜六色的拉菲草后,出现的是我收到的第三颗不同雪山形态的水晶球。
我将它捧起,仔细揣摩着,“还挺美的。15块钱不一定能买到这样精致的水晶球;但白嫖就不一定了。”
我捧着它,走进卧室放置着它“兄弟姐妹”的地方。
转过球体,柱身上刻有它的名字。这是乔戈里峰,算是一座雪山。球里是雪山的复刻模样,很是精致。
我习惯性掏出手机对着它拍照搜索,依旧没有搜到买家在什么地方。
怪好看的,像是国外的艺术品。
“可是你们的主人到底是谁呢?”
我看着它旁边摆放的其他两个,很明显是一个系列的,依次还有:瑞士的马特洪峰、日本的富士山。
我想不到是谁寄给我的,而我这人恰巧没有太大的好奇心。
索性就这样留着了。
只是我不已经喜欢雪山了。
我不喜欢雪山,也不喜欢深海。
雪山——苍白、冰冷、寂静无声。
深海——沉默、深沉、捉摸不透
这无疑让我想起了那个名叫江见微的人。
那个在我印象里,如雪似海的,可耻可恨的男人。
顺带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还有桑葚味。
怎么会有人身上同时夹杂着消毒水和桑葚味?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但是啊......三年。
时间真的能够抹平一切,以至于现在想到时也只会抱怨那么一小会;不再像当年那般恨不得掐死他。
摆放好后,眼看时间已经不早,于是走向厨房去开灶。
我已经在这个小公寓里住了3年,以我这省吃俭用的存钱速度,明年秋招入职后两三个月,我就能攒下一个38平米的五万块首付——在隔壁市的某小镇里。
美美幻想了一下我轻笑出了声,“22岁男大能攒够首付也是走在了绝大多数人前了,可以可以。”
才走出卧室门,不知是刚才蹲下又站起而大脑缺氧,出现了幻觉还是怎么的……
忽然感觉自己手上一凉,顺眼望去——手背落下了一滴雪......
其实不然。
我隐约感觉到身体被阵阵热浪推搡着......
先是及其烫热的温度,随后又是又冷又热的温度......
还未来得及疑惑,周遭一切都变了......
我能感受到自己因为一股极强的浪波将我从原来站立的地方推向空中。
我的意识先于我的身体陷入昏迷......
……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昏昏沉沉,似乎身处于混乱中;能听到周围吵杂的声音,却犹如身在水里,听得吃力。
随着摇摆,我似乎闻到了浓烟、焦灼、灰尘的味道......
隐隐中,竟然还夹杂着些许似曾相识的气息——那样的气息,掺杂着不知是他的愧疚,愤恨,欲言又止......还是我的嗔怪,疏离,望而却步。
它在向我靠近,那个从始至终都带着消毒水和桑葚清香的味道,又一次包裹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