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我为什么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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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唐霁第一时间就想狡辩，就算自己真的紧张，怎么能就这样让他看出自己紧张了呢？
不行！
“我只是……”
一个温热的手掌却突然按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揉了揉她额前的头发。
唐霁刚开口就戛然而止，微微张着嘴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
周砚知那双漆黑的双瞳，像是涤过水一样，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在你没有准备好之前，在没有做好安全措施之前，我都不会对你做什么。”
“你，你说什么啊……”唐霁努力找补，不想显得自己好像是个色女，“我的意思就是，你睡那里太冷了，让你上来这床上睡。就……只是睡觉。”
她把帽子扣在周砚知头上，“是你自己想歪了。”
周砚知又笑了笑：“男人都没什么定力，很容易被身体的欲望控制，包括我。”
其实，周砚知想说的，不是“包括我”，而是尤其是像他这样的人。
从来没有被人爱过，也没有爱过任何人的人，现在身边突然出现一个他爱入骨髓的人，他恨不得紧紧地抱住她，亲她、吻她、将她彻底占为已有。但是，他不能这样。
所以，哪怕两人是分开睡，他都不得不使出所有的定力才能控制住自己。更别说，要他和唐霁睡在一张床上，对他来说，简直是折磨。
“所以，”周砚知嘴上挂着浅浅的笑，柔声说道，“不要诱惑我。我不能每一次都抵挡得住诱惑。”
……
周砚知做事的效率非常高，仅一个星期就找到了合适的房子。
准备搬家的前一晚，唐霁坐在电脑前，专注地看着屏幕，周砚知在她身后默默将屋里的东西打包，一边收拾一边问道：“你这些杂志还要吗？”
唐霁头都没回：“我都看过了，不要了吧。”刚说完，她又突然想起什么，反悔道，“或者你还是留着吧。”
没多久，周砚知又问道：“你这些衣服都挺旧了，要不不要了，给你买新的。”
唐霁同样头都没回，说道：“好啊，给我留两件替换就好。”
要他干活，周砚知没什么意见，但是唐霁一个晚上的注意力都在电脑上，他觉得自己被忽视了，很不爽地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唐霁边上，幽怨地看着她。
看了好一会儿，唐霁才瞥了他一眼，问道：“怎么啦？累了？我都说你收拾自己的东西就好，我的等会我自己收拾。”
“看你这个样子，等你自己收拾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你到底在看什么？”他的眼珠转到屏幕上，下一秒就猛地愣住了。
屏幕上是一张一家三口的照片，一个几个月大的小孩趴在床上，抬起圆滚滚的头看着前方，但却不是看镜头，而是看着在她面前的两个黑黝黝的头，笑得非常开心。虽然两人背对着镜头，只露出后脑勺，但是可以想象得到，那就是孩子的父母。
在周砚知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过这样幸福的家庭记忆，所以他一下子就被相片里溢出的幸福给感染了。等他回过神来，他突然有些后怕，唐霁为什么看这些照片看得这么入神？难道……
他紧张得不敢看唐霁，低声问道：“你是不是想……”
“嗯！”唐霁却很自然而然地接过话，说，“我好像想到了。”
周砚知简直要心脏骤停，猛地抬起头问：“想到什么？”
“我以后的发展方向啊！”唐霁兴奋地说道，“其实我之前一直挺困惑的，虽然我喜欢纪实摄影，但是我也没想成为布列松、萨尔加多这样影响世界的摄影师，我也不喜欢去影楼拍摄那些商业化的流水线作品。这样一来，我好像就处在一个尴尬的处境，有点像高不成低不就吧。可我也不甘心就一直这么自娱自乐，我想了挺久怎么将自己的兴趣和市场结合，终于——”
唐霁打了个响指，指着电脑屏幕，说，“我好像想到了。”
周砚知怔怔地循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还是那张照片，不过他的心脏好像重新恢复跳动，血液也开始流动，唐霁想的好像跟他担心的不是一码事。
他放下心来，又不解地问：“跟这张照片有什么关系？”
“不是一张。”唐霁抬手将屏幕的照片关掉，将电脑转向周砚知，说，“你看下。”
周砚知很认真地将身子凑上前去，认真观察，唐霁想让他看的是一个文件夹里的照片。照片不多，十来张，他一张张点开。一开始是一男一女很亲密地吃早餐，再往下看，是他们结婚的照片，最后是他们成为父母的照片。
每一张照片单独看都不算特别，但是串起来……
周砚知明白了：“是一组家庭纪实照片。”
而且还是从父母的爱情开始的。
唐霁很欣喜地看着周砚知，他虽然不懂摄影，但他懂她。
“我好像对‘纪实’这个词有了新的理解。”唐霁说，“摄影是时间的艺术，一般更强调的是瞬间。但如果将每一个重要的瞬间串起来，就是属于每个人自己的历史。”
“对。”周砚知的商业触觉也被激发了，赞同道，“虽然现在人人都有手机相机，随时都可以记录，但正因为拍照变得随意，在关键的日子反而更重视仪式感，会考虑聘请专业的摄影师拍照记录。而你刚才提出的这个‘纪实’的概念，还有机会将每一个新客户都发展成为长期客户。”
唐霁用力地点点头，越想越开心，得意地说道：“我是不是很棒！”
“是，你最棒。”周砚知笑了笑，配合地夸道，不过很快，他就变得认真起来，说，“这个想法确实很好，所以接下来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唐霁有些懵：“我们……很多事？”
“对！”周砚知的大脑在快速规划，“首先你要将这个概念打出去，对了，除了这个客户之外，你还拍过这类型的照片吗？”
唐霁摇摇头：“婚礼拍过不少，但是从谈恋爱拍到生小孩这是第一个。”
“那也没关系。你可以跟这个客户商量下，能否用他们的照片作为宣传。他们愿意的话，可以免去他们的拍摄费用。你还可以将这个想法告知之前拍婚礼的客户，也许恰好会有人也生了小孩想要拍摄的。”
“还有……”
周砚知滔滔不绝地继续说着，唐霁的脑子好像有很多东西正在快速地溜过，但她一个都看不清。她正襟危坐，假装认真地听着周砚知说话，却一句话不敢说。
他好恐怖啊啊啊啊啊！怎么突然变得好像她老板？！
……
第二天。
唐霁没想到周砚知直接给她做了一份方案，将每一阶段要做的事都给她列得清清楚楚。她也去跟苗弋杨商量了，如果同意她用他们的照片宣传的话，可以免掉他们这次的拍摄费用。
苗弋杨自然是有顾虑的，不过因为对方是唐霁，她只考虑了几秒钟便答应了：“这么好的事我也没理由拒绝，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唐霁：“什么条件？你说。”
苗弋杨：“以后你还要亲自给我们拍照！不能做大做强后就忘了我啊！”
唐霁松了一口气，笑道：“那当然！”
唐霁一开始只是觉得自己以后可以往这个方向发展，但是在周砚知的帮助和督促下，整件事像走上了快车道。她以前的不少客户都有兴趣，来找她了解并且预约了拍摄。唐霁的生活每天几乎都被回复客户咨询、和客户商量拍摄方案、拍摄、处理照片这几件事填满，连餐厅的兼职就彻底辞掉了。
周砚知一点也不比她轻松，为了多陪伴唐霁，他会尽量早点回去，但是工作并没有做完。
每天晚上，两人吃完饭后就在客厅的大桌上相对而坐，各自忙碌。忙完后，两人互道晚安，躺在床上就睡了。两人刚开始谈恋爱，偏偏遇上了双方的创业初期，每天累得清心寡欲，关系纯洁得像只是睡在一张床上的室友。
这天，唐霁和客户面谈结束后，见时间还早，便给周砚知发信息：“我结束了，就在你公司附近。要不今晚一起吃个饭？”
“可以，我在见个客户，应该快结束了，你上来吧。”
唐霁来到周砚知办公室门口，便看到他和一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男人看了唐霁一眼，扭头对周砚知说：“周总，不用送了，我等你好消息。”
周砚知轻轻点头：“嗯，宋总慢走。”
男人回头，又看了唐霁一眼，点点颔首。
唐霁也礼貌地点头示意。
男人走后，周砚知伸手牵过唐霁的手，笑道：“进来吧。”
唐霁八卦地问：“刚才那个就是你说的客户？”
“嗯。”
见周砚知没有多说，唐霁也不问，直接问道：“那我们现在就走吗？”
周砚知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说：“你能再等我一下吗？我还有些事情，有些急。”
他刚谈了一个大单子，现在一堆想法在脑子里碰撞，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它们写出来。
“行啊。”唐霁爽快地应道，“你忙呗，刚好我带了平板，顺便煲个剧休息下。”
说着，她就找了个空位子坐下，从背包抽出平板，挑选了一部正在热播的偶像剧点开。
唐霁戴上了耳机，办公室里异常地安静，只有噼噼啪啪的键盘声不时响起。
窗外，白日天光与橙黄的夕阳光先后轮换，最后由夜晚的霓虹灯光登场。唐霁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顺便侧了侧身体，探出头看向周砚知。
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一双眼睛正认真地盯着电脑屏幕，反射的冷白荧光无声地警告着“生人勿近”，双手在键盘上敲出枯燥的哒哒声。
唐霁疲惫地叹了口气，还在工作。
她开了2倍速，已经差不多把这部剧都刷完了，周砚知竟然还没忙完。
这也叫“等我一下”？他的“一下”这么久？
越想越气，她“啪”地一声把平板合上，气鼓鼓地将双手交叠放在上面，头枕了上去。
周砚知觉察到动静，探出头看到唐霁趴在桌子上，问道：“怎么啦？肚子饿了吗？再坚持一会，很快。”
唐霁抬起头，下巴搁在手臂上，故意说道：“不，饿。”
周砚知听出了她在说气话，看了眼时间，竟然8点了，确实很晚了。
他双眼看着屏幕，准备收尾，嘴巴温柔地哄道：“好啦，我马上结束，带你去吃饭。”
“不吃了，吃饱了。”
周砚知笑：“吃什么吃饱了。”
“狗粮。”唐霁嘟囔道，“我刚才这20多集电视剧，看男女主亲了不下30次。后面这几集几乎每集还要滚床单。都不知道我一个有男朋友的人为什么要在这里看别人谈恋爱？搞得有男朋友跟没男朋友一样！”
真是越说越气！
唐霁气得像只河豚一样又趴到桌子上，平时也就算了，今天自己难得上来找他，结果他就只顾着工作。偶像剧真是害人不浅，平时大家都忙，她也就没什么感觉。今天一看这部剧，她突然就心里不平衡了，人家谈恋爱，她也谈恋爱，她这谈的是哪门子的恋爱啊！
别说亲亲抱抱、酿酿酱酱什么都没有，现在就连一起吃顿饭都那么难！
周砚知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几下，放在键盘上的双手突然停住。本来想把这段收尾就可以走了，现在脑子像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到，屏幕上的字也看不懂了。脑子里反复重复播放着唐霁刚才那段话。
“20多集电视剧，亲了30次。”
“每集还要滚床单。”
“我有男朋友跟没男朋友一样！”
他知道她在发牢骚，但是这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她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毕竟两人确立关系后，一直没有太亲密的行为，至今为止也仅限于牵手、拥抱、蜻蜓点水式的接吻。他在亲密关系上没什么经验，他担心自己把握不好度，也不想刚开始就太过出格，显得自己很猴急。
后来，两人就忙起来了，前段时间他忙着新公司开业，后来忙着搬家，搬家后唐霁又开始忙自己的工作。他们几乎都没时间一起吃饭，更别说谈恋爱。
所以，她是对他男朋友这个身份不满意了？
周砚知紧张地深呼吸一口，心思再也无法放到工作上，手指轻点几下把电脑关机，抬手摘掉眼镜，又松了松脖颈的领带，站起来，看向趴在桌子上的唐霁。
唇角微微扬起，他笑了笑，朝着唐霁走过去，站在她身后，双手撑在桌子上，从她的身后罩住她，问道：“好啦，你男朋友工作完了，不知道赏不赏脸让我请你吃顿饭赔罪呢？”
“不吃。”
“不吃饭？”周砚知蹙眉思索片刻，突然将唐霁的身子扶起来，椅子转了180°，将她转向和自己面对面。
唐霁猛地被转了过来，更加生气了，故意撅起嘴巴，将脸转向另一边，不看他。
“不吃饭……”周砚知重复道，问，“那要不要吃点别的？”
吃什么？
唐霁还没开口问出来，就感到自己下巴被捏住，脸被转了回去。
她还没反应过来，一张嘴唇就贴了上来。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