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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神经病 你是不是, ...

  •   大家看见是新来的小姑娘,也没将她说的话当回事,随口调笑道,“小悦这是没撇开滤镜啊,不能因为楚总帅就区别对待啊。”

      “说起来,我刚来的时候也有这种错觉哈哈哈。”

      大家开着玩笑,说了更多有关楚桢的趣事,但无非都是加重了大家对楚桢高冷人设的印象。

      一旁的贺照野虽然没参与八卦,始终低着头,但暗中却听得很仔细。

      听见大家的反驳时,他眸色微深,脑中不由自主回想起青年那张冷冰冰的脸,好像没有一丝人气儿。

      顿时觉得她们说的很对。楚桢这个人,完全和温柔没有任何关系。

      而赵悦听了她们的话,只是腼腆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但心里却是有些认真的。桩桩件件地数,大到公司的经期假、育儿支持、超长带薪年假,小到公司里的员工各种在岗福利,全部都是由楚桢经手改革设立的。

      她总觉得,楚总不像表面那么冷冰冰的。

      ……

      与此同时,被夸“神仙”的楚桢正在执行办公室里正襟危坐,眉头紧锁地处理烂摊子。

      贺锐虽然已经被辞退了,但这事还没完。

      即使虚假宣传完全是贺锐私下授意,但分管这项业务的副总裁和楚桢都因为监察不力被扣了三个月绩效分红。但集团还是不满意,要求辞退网络宣发组的副总监。

      这个王姓副总监资历深,在RC兢兢业业干了很多年,人很本分,这次完全是被贺锐带到沟里了。毕竟贺锐是他的顶头上司,又是集团来的皇族,他敢得罪吗?

      但事已至此,只能走开除程序。楚桢摘下眼镜,说,“就这样吧,让他走裁员流程,赔个n+1。”

      “要不,还是让集团裁吧。”陈助面色为难,“您来裁的话,公司里肯定会议论纷纷的。”

      毕竟大家都知道,这个王副总监完全是被连累的。

      楚桢其实不太在意这些。他眼神很平淡,但格外亮,“如果交给集团处置,到时候他就是过错方。不仅没有裁员补偿,履历也受影响。”

      说完,将手中的文件递给陈助,“所以还是由我处理吧。顺便,私下补偿点。”

      见状,陈助低头,说了句好。接着便在文件的夹层里,看见了一张纸票。金额不小,户头还是楚桢私人所有的。

      一时间,心里蛮五味杂陈的。

      扪心自问,他跟过的集团高层里,真没几个能对下属这么照顾的。多数是用人朝前画大饼,不用人朝后甩大锅。

      楚总真好。

      陈助感慨了好一会,出门后还正好撞见了仍在“讨论楚总”的助理们。

      他也有点好奇,便暗中听了一会,发现大家对楚桢的印象几乎都停在“不近人情”“没有人味”上。

      她们甚至想象,“感觉楚总完全是那种自律健康,一日三餐只吃白人饭,下班之后去健身的小说总裁类型。”

      陈助躲在门外,憋笑憋得肚子疼。他完全想象不到,楚桢做这些事时的表情……

      但等到进了助理组的办公室,他又变成了高深莫测的组长,助理们问他是不是,他也只笑而不语。

      临近五点,助理组的职员们纷纷收拾起东西,准备下班。贺照野因为新来,大家客气了几句,问他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贺照野非常识趣,微笑着拒绝了,说自己朋友要请吃饭。

      肉眼可见地,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毕竟可以想象的到,她们今天晚上吃饭时的闲聊话题应该大部分会围绕着他这个新来的“关系户”以及讨厌关系户的大boss。

      贺照野要是去了,她们还怎么聊?

      而陈助也终于按捺不住,将贺照野叫到了办公室。

      虽然楚总勒令再三,不准他对贺太子爷谄媚,但陈助只是个小小的助理头头啊。

      所以他对待贺照野时,还是多了几分恭敬。也关切地询问他,刚到RC体验如何,有没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办公用品。

      “办公用品挺全的。至于体验嘛。”贺照野笑笑,不紧不慢道,“如果楚总能友善一点,那就更好了。”

      他明明笑得很轻松,却莫名有种压迫感。

      而陈助只能尴尬一笑。他想,楚总情商低,他小陈情商高,自然只能给老板擦屁股了。

      想了半天,只能说些漂亮的场面话,“其实这个呢,楚总这个人……”

      但贺大少已经进入了下一个问题,径直打断他,“就因为我是集团来的关系户?”

      语气已经是肯定了。

      严格来说,确实是因为这个。楚桢就是因为不爽集团总是往RC塞人,才对贺照野的学历、工作能力,甚至是玩游戏和茶水间闲聊这种小事耿耿于怀。

      但这种话不能说出来,陈助只能模棱两可地安慰,“你也知道,楚总这个人比较特立独行,说话也直来直去的,所以产生了一点误会——”

      话未说完,两人的手机突然同时响了下。

      来自助理组的工作群。

      几年不冒泡的楚总,突然转发了一个公众号博文:【年轻姑娘们职场上一定要警惕的五种渣男。】

      【1、富二代。这种渣男生活奢靡,作风极差,经常以玩玩的方式欺骗无数女孩。】

      【2、留学生。这种渣男作风西化,在国外沾染了不良习气,热爱乱搞男女关系。】

      【3、花言巧语的男人。姑娘们一定要警惕生活中那些和异性侃侃而谈的男人。这种男人……】

      【4、爱笑的男人。5、妇女之友……】

      两人都沉默了。

      陈助忍不住暗自吐槽,楚总这内容指向性也太强了吧,就差把贺照野身份证号写上去了!!!

      但他只能硬着头皮编,“这、其实……”

      实在编不出来,只能选择了闭嘴。

      而这边,品鉴完全文的贺照野,完全被气笑了。

      一方面是因为楚桢给他穿小鞋的方式,竟然这么幼稚、这么没有杀伤力。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有点抓狂。他到底怎么得罪楚桢了,他在楚桢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趾高气昂的富二代?家里有钱的弱智留学生?沉迷乱搞男女关系的肾虚渣男?

      恐怕都是。

      他非常生气。可即使如此,还是保持住优雅,微笑着按灭了手机屏幕。

      “哥,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直接结束了对话。

      陈助还想挣扎一下。但看到他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讪讪一笑,默默闭上了嘴。

      贺照野下了地库后。刚启动车子,朋友就发消息过来催他快点,说知道他不喝酒,他们这帮酒晕子今天特意没准备酒,就是为了好好庆祝他入职。

      的确,贺照野不怎么喝酒。但他今天心情很差,破天荒回了句:【喝点也行。】

      朋友们震惊:???

      【贺大少这是受什么情伤了。】

      【难道RC真的有乱人神魂的女妖?】

      贺照野没回,却必不可免地想起那个让他“受情伤”的人。

      那张冷冰冰的脸,那双高傲的、漂亮的丹凤眼。

      那自以为是的,傲慢的楚、桢。

      光是想到这个人,他就气得咬紧了后槽牙。

      贺照野家境好,父母也恩爱开明。他的人生一向顺风顺水,遇人遇事习惯了云淡风轻,不放心上。

      鲜少遇见能让他这么破大防的人。

      楚桢是唯一一个。

      贺少爷皮笑肉不笑地,在心里给楚桢下了三重定义:

      自恋狂、伪君子、

      神!经!病!

      然后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与此同时,地库上面的RC大楼主体已经暗了下去,只有寥寥数盏灯亮着。其中就包括楚桢所在的ceo办公室。

      他仍在专心致志地处理着工作,好像全然忘记了下班。

      但时间仍在静静地流逝,直至天完全黑下来,月光笼罩夜空,办公室里才发出一点响动。

      是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嗡嗡嗡——”

      楚桢这才舍得放下工作,看了眼来电人后,接起电话,“怎么了。”

      说着,才终于缓缓摘下金丝眼镜,捏起倦怠的眉心。

      对面噪音很大,在重金属乐的狂欢之下,他勉强捕捉到沈青的声音,夹杂着哭腔:“那个臭傻逼竟然敢出轨,他骗了我好几个月。”

      “早跟你说过,他不是好人。”

      可能是因为近视,摘掉镜片后的楚桢显得没那么锋利。他叹了口气,缓缓道,“你在哪呢?我去接你。”

      顾青青委屈地嗯了一声,他说话都带了点撒娇的意味,“我在酒吧一条街。”

      “好,等到地方再说吧。”

      挂断电话后,楚桢便立即起身去开车,连剩下的工作都不管了。

      临近十一月,淮市的天越来越冷,夜里路边的行人也越来越稀少。唯有这条酒吧街依旧人声鼎沸,聚满了穿着奇怪暴露、喝得神志不清的年轻人。里面有很多所谓小众文艺爱好者,也有很多无所事事的忧郁富二代。

      楚桢穿着深灰色大衣,金丝框架眼镜,精英商务的打扮和这里压根对不上号。因此也引来了不少目光。

      但他压根目中无人,完全不将这些奇怪的视线放在眼里。

      反而轻车熟路,推开了vip包厢的门。房间里堆满了空酒瓶,沈青正醉醺醺地靠在沙发上。

      见到楚桢,他的眼泪像面条一样流下来,“我好伤心啊。情场失意就算了,我今天一算咖啡店的收入,一个月竟然亏了三万块。”

      楚桢坐在他身边,冷淡的面容略显无语。他早就劝过沈青那男的除了长得好看,没有一点可取之处。

      一双桃花眼,天天笑盈盈的,怎么看都浮浪。

      同时,他也想起了公司里的那位桃花眼拥有者,心情更不好了。

      却还是伸手,从桌子上扯了几张纸巾,递到沈青眼前。他不会说安慰的话,只能在他旁边坐下,“至于钱,赔了就赔了,算我的。”

      “真的?”

      沈青泪眼朦胧,清纯漂亮的脸上浮现一丝喜悦。但过了几秒,他又开始嚎啕大哭,“可本来花的就是你的钱啊。呜呜呜……又赔了,开啥啥赔,我怎么这么没用。”

      虽然两人非常熟悉,但楚桢依旧对沈青这种情绪过分外露,大张大合的性格没招。他只能又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木着脸宛如人机,“有什么大不了的,赚钱就是给你花的。”

      没错,这话没有一点夸张的成分。楚桢的钱的确就是给沈青花的,两人的关系较为复杂,但同时极致纯粹。

      楚桢来自单亲家庭,父亲不详,母亲也在他高二时得了癌症去世。他从小便内向的性格因此更加冷淡,读大学时没什么朋友。

      沈青是唯一一个。

      两人是室友,但因为性格不同,很陌生。转折发生在第二个学期。

      那时楚桢大概算情窦初开,很轻易地喜欢上了同专业的一个学长。那个学长人很好,高大帅气,文质彬彬。

      而少年对待感情很笨拙,他误以为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坐在湖边聊到深夜就是喜欢了。

      他懵懵懂懂地表达了喜欢,很笨拙地说,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见到的却是对方诧异的表情。学长看他的眼神很复杂很怪异,像在审视一个外星生物,说: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那一秒,湖边很静很静,连风刮过树梢的声音都……

      震耳欲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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