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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 115 章 范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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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博的个人信息以最快的速度被传到了唐徵的手机上。
徐世杰趴着杂物间的窗户往下看,距离不高,冬天人又穿的厚,跳下去最多摔一屁股墩儿。
“唐队,他既然敢跑,是不是证明他真跟方飞海的死有关?不然他跑什么?但是他又跑不掉,这一会儿的时间差最多能让他多藏几天,他绝对离不开嘉江,他图什么?搞不懂?”
唐徵迅速点开手机的文件,小周那边简单筛选过一遍,暂时只发过来了最基础和重要的内容,很短。
范博,男,32岁,知名企业家范飞之子,家住滨江区松柏路6号,毕业于嘉江大学金融系,后赴美留学,回国后接手父亲公司,性格谨慎稳重,在其父人脉的托举下迅速成长为业内翘楚,去年十月份,被曝与何氏集团掌权人何宇然出入豪华餐厅,疑似正在恋爱,但当事人并未回应。
唐徵扯扯嘴角,眼底漫上一层沉静的了然,把手机递给徐世杰,“呵”了一声:“要真是对象,还牵扯进同一个案子,如果这个案子还和忒弥斯有关,那就有意思了,这两个人都不是简单的人,还能在同一个坑里绊倒?”
徐世杰看了一眼八卦,搓搓被冷风吹的发僵的手指,关上杂物间的窗户,啧啧摇头:“所以他是故意的?那咱们现在去哪儿?是去他家,还是去何宇然哪儿?”
唐徵翻到文档底部,看了看范博家的地址,离这里很近,他收起手机,抬头看向远处走廊尽头正用手机联系范博的助理,他不停的把手机放到耳边,又放下,神情焦急,显然结果不尽如人意。
“让小周先技术定位一下范博手机的位置,我们先去他家看看。”
徐世杰:“是。”
两人随即离开了公司,前往范博家。
范博早已经和父母分居,一个人居住在市中心的房子里,从进小区大门开始,“奢华”两个字就仿佛有了实物,鎏金的建筑繁复精美,连路灯都透着一股古典雅致,一路排到了每一栋独立的房子前面,徐世杰恍然以为自己进了古希腊建筑展,不愧是搞投资的,这审美真是“金碧辉煌”。
然而当他们敲开门,却被来开门的保姆告知,范博早上去上班后就没有再回来,唐徵和徐世杰对视一眼。
“难道他真在何宇然那儿?”一回到车里,徐世杰就忍不住开口。
唐徵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神逐渐发沉,他立刻启动车子,越野发出沉闷的轰隆声:“小周那边回信了吗?”
徐世杰连忙打开手机,“叮咚”一声,说曹操曹操到。
“定位到了,人在九重天。”
越野原地轰鸣一声,直奔九重天。
九重天是一家开设在三十三层高楼的私家菜餐厅,每天接待人流有限,预约得从一个月前开始排。
范博坐在早已预约好的包厢里,他整理了下自己的领带,又扶了扶眼镜,以消除掉自己奔波而来的风尘仆仆,口袋里的礼物盒已经被体温捂热。
他抬手看看腕表,已经接近十二点,何宇然应该已经离开公司了,而她的公司离这里只有不到十五分钟的路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范博看向落地窗外有些刺眼的太阳,不自觉眯了眯眼,今天难得出了太阳,但是前几天刚下过雪,阳光满满地洒下来,却让人感觉不到一点温暖。
“咔。”
范博回头,只见侍者已经打开了门,何宇然拎着包站在门口。
侍者很快关上门离开了,范博起身为何宇然拉开面前的椅子,他笑:“宇然,你来了。”
何宇然从他的脸一直扫视到红丝绒的桌布上,迈开步子踏了进去,范博迎上来,接过她的包安置在一旁,又熟练地接住她脱掉的大衣,认真打理好,才又坐回来。
他递给何宇然一份菜单,笑着说:“这是我已经预定好的菜单,你看看还有没有想吃的,可以再加。”
何宇然看也不看,随手放到了一边,她端坐在桌前,脖颈上的珍珠反射着温润的光芒,她表情却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找我什么事?”
范博笑:“只是想和你吃饭,这家私房菜很不错。”
何宇然双手交叉,仿佛来开一场商业会议一般,表情没有丝毫松动:“我和你约定过,我白天很忙,只有晚上可以约会。”
“我知道。”范博笑,“今天天气很好,这里风景也好,在这里用餐会很不错。”
何宇然表情依旧不为所动,只有眼珠动了一下,说:“二十分钟,我后面还有事。”
“好,那我们快点吃。”
一道又一道精美的菜肴被送上来,何宇然始终保持着矜持优雅的姿态,原本她的午餐是由助理负责订购然后送到办公室的,只不过今天范博的电话打乱了计划,但面前的完全符合她口味的美食安抚了她,因此,当最后用餐巾纸擦了擦手指后,她再次抬头,额外分了一些精力出来:“我再给你五分钟。”
闻言范博再次笑了出来,他放下酒杯,又扶了扶眼镜,开口道:“宇然,你觉得世界上存在公平吗?”
何宇然微微皱眉。
范博继续道:“如果有一群人,秉持着追寻正义的想法聚集到了一起,你觉得他们会做什么?”
何宇然:“一些自以为是的蠢事。”
范博一怔,笑:“...我还没说完,你会想要加入他们吗?”
“不会,我不做蠢事。”
范博对她的拒绝毫不讶异,他掏出兜里的盒子推到何宇然面前:“这是我托朋友打造的,送给你,可以收下吗?”
何宇然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转向了送礼物,她拿起盒子打量了一下,依旧没有打开,却收下了:“还有事吗?”
“没有了。”
何宇然点头,起身,范博也跟着起身,把包和大衣递给她,何宇然觉得他今天有些反常,于是在穿好大衣后,难得主动开口:“我这周六下午会有三个小时的空闲,你想看电影吗?”
范博帮她整理了下衣领,闻言摇头:“我可能有事情,你难得有空闲,好好休息。”
何宇然点头,在转身的一刹那,说:“你也别做蠢事。”
范博刚要开口,房间的人被敲响了:“叩叩。”
“范先生,您的另一位朋友到了。”
没等何宇然问出口是不是范博还约了其他人,房间门已经被从外面打开,只是这次打开门的不是侍者,侍者站在最后面,开门的是一个寸头的青年,在他旁边,是坐在轮椅上的一脸笑意的白静夜。
何宇然抬眸看了一眼,虽然白静夜是她弟弟的好友,但她对白静夜这个人,向来跟其他人一样平淡。她并不知道范博什么时候和白静夜认识的,也不关心白静夜为什么坐轮椅出行,即便白静夜放在轮椅踏板上的双腿看着十分正常,因为她接下来的行程已经迫在眉睫。
她冲白静夜一点头,当作打了招呼,抬步就要走。
白静夜却开了口,硬生生压住了她要走的步子:“宇然姐,范总的提议或许你没有兴趣,但是如果宇飞已经答应和我一起加入试试,宇然姐会重新考虑范总的话吗?”
何宇然猛地盯住白静夜,别人或许不了解,但白静夜一定了解,何宇然对她那个一根筋的弟弟是有几分真感情在的,这话就是赤裸裸的在点她。
她没兴趣,她那个弟弟呢?
白静夜脸上的笑完全不如范博的在她眼里顺眼,甚至变得有几分诡诈,她说出口的话比脸色更冷:“静夜,我从来不主张宇飞参与你那些事,他从小不如你聪明,什么都听你的,你要为难他他也不会反抗,他甚至都不一定明白你在做什么,但你大不必到我面前来邀功,但如果你拿他当朋友,就少带他玩。”
白静夜像座正襟危坐的雕像,黑色大衣把他包裹得严严实实,他看起来瘦了不少,黑发随意地散在额间,明明笑着,眉眼却透着一股冰天雪地般的孤寒,仿佛再冷的寒意也无法再浸透他,他微微颔首,说:“见谅,宇然姐,我失言了。”
说完,他旁边的人就推着白静夜的轮椅挪开了位置,何宇然没有一丝停留,拎着包走了,连范博也没回头看一眼。
她生气了,范博脸登时苦起来了。
白静夜收回视线,沈五帮他关上门,让侍者先离开了。
范博回神,看了白静夜一眼,转身坐回了餐桌前的位置,端起酒杯轻抿一口,他望着酒杯反射的吊灯光芒,说:“白总,这件事已经走到要你来接手的这一步了吗?”
轮椅无声前进,停在窗边,最近难得有这样的好天气,白静夜被太阳光刺得微微眯眼,他说:“我不是最终结果,只是流程的一部分。”
“范总不会认为我能只拿自己想要的而不做事吧?”
范博从他受伤的腿上移开视线,笑着摇头:“只是没想到...白总这么...自强不息。”
说着,范博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三十三层楼之下的众生,某种程度上来说,在这个高度上,已经不存在比他站得更高的生命了,但命运暗藏的筹码总是能一局翻盘。
他松松领带,对白静夜说:“白总可以离开了,十五分钟后,看到楼下的熟悉的警车后就可以离开了,我的死讯应该很快就会公开。”
“其实不必走这一步。”
范博笑:“必须得走这一步,宇然不同意,代表何氏和附属于她的都不会加入,先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死了他一样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实存在。”白静夜面容淡淡,“宇然姐只不过少了一个把柄而已,她的境遇一样是群狼环伺。”
“交往不到三个月就算把柄了吗?白总真看得起我。”
白静夜没回答。
范博知道白静夜说的很对,加入忒弥斯是他个人的理想,他的死不会改变Z想要拉拢何宇然的心,只是天意真是弄人,偏偏是他,他怎么会爱上何宇然呢?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蛛网已经再次贪婪地张开,它不会放过任何猎物,娄文林被逼着去试探何宇然,他失败了,方飞海负责通知让他做一个审判的前锋,但是方飞海没想到,他自己也是被审判的一部分,投诚并不代表一切,忠心需要牺牲来证明,没有谁能避免,白静夜已经有他的伯父替他了。
现在轮到他了,他不想让何宇然觉得他是个愚不可及的理想主义殉道者,如果非要到彼此面对着面揭开真面目的那一刻,他希望自己有再次辩解和靠近的机会,而这一切唯一的前提是,他要活着。
方飞海的死其实急迫了些,但是个极好的机会。
范博望向远处渺小如同蚂蚁的车辆川流不息,心道,快了,随即看向白静夜:“白总,看在宇然的份上,如果遇到什么关于我的什么流言,烦请帮我解释几句,当然,白总心上人那边,我的‘尸体’也会帮他很多。”
白静夜不置可否,轮椅缓缓转弯,退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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