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藏哨》海斯特白兰

88、假想敌 互相吃醋

　　韩青少重现三边的新闻爆出来以后，所有人都是一惊，没有人知道内情是什么。中央塔主席一度以为是韩青少和许曳一起演的戏，但其实许曳才是最可怜的。他真的差点要跟着韩青少一起去死了。

　　刚刚见到韩青少的时候有多疯狂，冷静下来以后许曳就有多冷漠。明明白天的时候还抱着韩青少说想他想得要死掉了，可晚上的时候就把韩青少打出了病房，不要他进来，也不让看护靠近。

　　韩青少知道许曳这次是怕急了也气急了，立在病房门口跟他解释。

　　“飞机失事的前一天晚上，我接到了卧底的情报，说有人在埋伏我。我就猜是回中央塔的行踪被泄露了，知道身边肯定是出了内鬼，不能再走以前的路线了。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没有立刻处理可能知道我行踪的人，准备以后直接将指挥部的人换掉一批以绝后患，然后就连夜去了难民署，准备秘密地坐难民署飞中央塔的飞机。之前安排好的那架飞机就当作烟雾弹混淆视听。

　　“但是这个‘埋伏’我和卧底都会错了意。等我察觉出不对劲的时候自己已经中了毒！我才怀疑到指挥中心的医生身上。所谓的埋伏并不是要在我回中央塔的途中对付我，而是一直就潜伏在我身边！

　　“但好在对方也没料到我会临时改变路线转去了难民署，所以我在难民署逃过一劫。但是毒发让我开始精神恍惚，后来就晕倒了，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失忆了。难民署的救治条件有限，根本查不出我到底是中了什么毒！那里的人也接触不到中央塔，没有人认出来我。

　　“我就这么一直等，幸好我的身体在之前的训练里养成了一定的耐药性，后来毒性被慢慢地代谢掉，我也就想起来了。那个时候我坠机的新闻每天都会重播，我记忆恢复以后才知道你已经找来三边了，也知道原来坠机案里的人就是我！我就马上联系了中央塔，带人往库幸赶——”

　　许曳缩在床头，听着外面韩青少的声音才知道原来他陷在了难民署……当初知道韩青少安排了卧底以后许曳就猜韩青少会不会留后手，也让人在其他地方找了，可就是没怀疑到难民署头上。

　　找不到韩青少，许曳最后只能认命了，如果不是靠最后一口气撑着，他都等不到韩青少回来。

　　韩青少在外面哄着他开门，哄了半天也没动静，怕许曳在里面出事，他的脾气又上来了：

　　“我不是有意要让你担惊受怕的！飞机坠机也不在我的计划之内！我也是后面才知道研究所和东邦特区的人准备双管齐下，一边设计坠机打算让我的身份彻底消失，一边给我下毒要秘密给我做实验！我也是死里逃生，你怎么就不能心疼心疼我呢——”

　　韩青少话音刚落，病房门忽然被打开了，韩青少一看到许曳哭红了的眼睛，当即就后悔了。

　　他挤进门里去把许曳抱住了，又心疼又急躁，哽着喉咙说：“你要是恨得不行，就冲我开一枪，只要你能消气……”

　　许曳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憋得浑身发抖。直到韩青少搂住他的腰将他吻了一回，许曳才忽然颤着声音对他说：“韩青少，你怎么能这么欺负我……”

　　韩青少的心当即碎得四分五裂了。

　　在韩青少怀里哭完，许曳很快就起了高烧，烧得睁不开眼睛。韩青少这才知道许曳这段时间一直在发烧，反反复复的，一点精气神都被烧没了。

　　“到底怎么回事？什么病？”韩青少抱着怀里滚烫的人，六神无主地问。

　　“病人刚刚生产没多久，老是情绪紧张、生气着急就会胸堵，再严重点就会发烧。这种情况虽然不致命，但是很折磨人。”

　　韩青少整个人一愣，这才回过神来许曳还在哺乳期呢。他自己一个人离开孩子来到三边，把自己折腾成了这样，韩青少越想越觉得头脑发胀，将人搂得更紧了。

　　许曳后半夜的时候迷迷糊糊地醒了。韩青少这段时间都没敢合眼，一直坐在沙发上抱着他输液。

　　“胸口涨得这么厉害……还疼不疼？”韩青少说着蹭了蹭他的额头，给他试了温。

　　许曳虚弱地靠在他怀里不说话。

　　韩青少不敢再逼他，轻轻吻了吻他的唇哄道：“你要是暂时不想见我我就走，但是得等我喂你吃完饭。”

　　韩青少说着端了一碗山药小米粥来，哄着许曳喝。

　　许曳不张嘴，韩青少又不敢凶他，只好把他抱在怀里亲一亲，把人亲得乖了一点再喂。

　　许曳的眼睛发酸，还是张口吃了。

　　韩青少看他愿意让步了，就趁热打铁说：“吃完我再留一会儿给你挤一挤这儿好不好？你自己不会弄，听话。我保证，弄完这些就利索地消失。”

　　许曳心头一紧，眼泪差点掉下来。

　　韩青少喂完他之后就把他抱在了沙发上坐着，把东西都准备好之后就哄着许曳脱了衣服。

　　这段时间堵得难受了都是许曳自己挤，经常把自己痛到哭，每次都会哭得一发不可收拾，会想韩青少为什么不在。

　　“疼得受不了了要告诉我。”韩青少把旁边的灯都关了，只留了一盏小桌灯，怕许曳紧张放松不下来。

　　他半搂着许曳，让他趴在自己肩头。好在许曳之前也堵过，韩青少特意学了手法，没让许曳遭多少罪。

　　弄完又冷敷以后，韩青少才给他穿好衣服。许曳对他冷冷淡淡的，他几次暗示想留下来陪着他许曳都不为所动。韩青少知道不能急，怕自己硬留许曳的脾气又要上来，只好妥协地告诉他早点睡，自己明天再来陪他。

　　他把许曳抱了起来要送到床上，许曳应激地浑身一抖韩青少才发现不对劲，再一看沙发上已经洇湿了一小块。

　　韩青少赶紧把许曳摸了摸，这才知道湿透了。

　　许曳一直憋着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韩青少心里又急又酸地把人揽进了怀里，“怪我宝贝……别哭了我给你弄，别怕……”

　　韩青少是知道许曳的，他不在许曳是绝不会自己动手的。上次还是因为通着电话。

　　他还记得那四天他把许曳关着弄成了什么样，稍微说两句话都要湿。结果自己自那之后一走了之，让他委屈成这样了，韩青少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这下韩青少是怎么也走不了了。许曳趴在他肩头把眼泪都哭了出来，韩青少觉得心肝一起扯着疼，给他扒了裤子就开始伺候人。

　　许曳再气再能忍此刻也忍不住了，他咬住韩青少的脖子咬了一圈红，终于委屈地抱住了他，“你终于回来了……”

　　韩青少一顿，心里直冒酸。许曳对自己回来了的实感还是慢半拍，好像是吓得回不了神一样。

　　“回来了，再也不走了好不好？”韩青少哄着亲他的脸。

　　许曳哭着点点头，脑子迷迷糊糊的，一边呜咽一边嗔嗔地叫。

　　他抱住韩青少的一只手，断断续续地说：“中央塔打电话说……要给你开追悼会……我不同意，我唔、我就是不认你死了——”

　　韩青少心疼得把他搂紧了，“我都知道了。你还把孩子托付给爸妈和陈森，还安排了邢东良……你这是准备给我殉情呢？傻不傻……”

　　许曳坐在他怀里，被刺激地半天说不出话。韩青少知道他身子虚，不敢太折腾他，宁可自己忍着也要他回回神。

　　许曳匀过了些气，委屈道：“我不知道怎么办，我就是很想你，我就想见你……”

　　“我知道，我知道……”韩青少拍着他的背安抚。

　　许曳忽然恨恨地抬起眼睛看着他：“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你让陈森给我做手术……你就是不要我了——”

　　许曳在知道韩青少安排得这么周全以后，非但不感动，反而恨他怨他。如果韩青少在那天离开中央塔的时候掐着他的脖子，恐吓他说就算自己死了他也不许改嫁，要给自己守一辈子活寡的话，许曳后面会好过得多。

　　他就想做韩青少身上的一块胎记，爬在他身上这辈子也洗不掉……

　　韩青少已经回来两天了，许曳终于可以卸下重担安心休息。三边的一切事务都交到了韩青少手上。

　　这两天里许曳一刻也离不开他，生怕他又一下子不见了，而且只要闭眼就会被噩梦吓醒，经常和韩青少说话说着说着就哭了。韩青少就想办法把他带在身边照顾。

　　许曳是临时升任领使的，身边没有亲信，唯一算走得近的也就是到了三边之后从指挥中心调来的一个参谋，是个哨兵。

　　韩青少一开始没注意他，是后来他带着许曳到指挥中心开会，许曳的参谋怕他着凉给他送了毯子来，韩青少才知道还有这号人物。

　　让韩青少挂念的除了他的体贴，还有他和许曳的交情。

　　“他也是北区调到中央塔的，我来到三边以后遇到他才知道。之前在北区的圣所我们还住过一个宿舍来着。”许曳叉了一块芒果递到韩青少嘴边喂他，韩青少看着文件没吃。

　　韩青少确实不怎么吃芒果，许曳就收回来自己吃了。

　　“你这个参谋要不要带到中央塔？以后领使办公室也不用找秘书了，直接让他全部代劳了。”韩青少签了字把文件推到了一边。

　　许曳吃着芒果想了想，“嗯……等这次料理完事情我问问他，他办事确实妥帖。”

　　韩青少闭嘴了，一整个下午都没说几句话。

　　许曳察觉到他生气了，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晚上韩青少带着许曳去了在三边临时安排的住所，是一个小山庄。指挥中心的人他已经换了一批了，但是韩青少还是心有余悸，不敢带许曳在那儿住。

　　这个小山庄几乎十步一岗，二十四小时轮流巡逻，韩青少把自己留在中央塔的医疗队也接了过来。许曳身体太容易出问题了，他不准备妥当总是不放心。

　　休息了几天，许曳的身体也好多了。韩青少每天给他精神疏导，晕倒的情况也不存在了。他有了精神，见韩青少这两天胃口不好，就想着亲自下厨给他做点东西吃。

　　他的手艺马马虎虎，但是做些饼干小蛋糕还是很可以的。许曳做好了之后端了一盘子的甜品去了他的书房，结果刚进去就看到韩青少的私人医生把准备好的营养餐放下。

　　“首席，您的胃病又犯了，最近要控制饮食，最好不要吃油腻难消化的，生冷食物也不要碰，最重要的是戒酒。”私人医生叮嘱完之后才发现许曳站在身后的门边，礼貌地问候了他。

　　韩青少本来在喝医生送过来的粥的，闻言回过头看了看，让许曳过来。

　　私人医生收拾了东西，离开了书房。

　　“做了什么？”韩青少盯了盯他的小托盘，“我尝尝。”

　　许曳马上把托盘移开了，“算了，医生刚刚叮嘱过不要吃油腻的，这饼干和小蛋糕你还是别吃了。”

　　说完他又端着东西出去了。

　　许曳到了厨房，让保姆吃了。他坐在沙发上生闷气。不过许曳也知道自己气得古怪。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对韩青少的这个私人医生这么敏感。

　　他想起之前怀孕的时候，韩青少和他闹别扭待在首席处不回去，他找到办公室发现两个人相谈甚欢，和自己跟韩青少的相处状态简直天差地别。

　　听说这私人医生会拉小提琴，是专业的小提琴手。韩青少会弹钢琴……

　　本来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许曳一想，感觉更怄了。

　　正在这个时候许曳的那个参谋给他送文件来了，是韩青少要的，许曳就让他跑了一趟。

　　“领使。”

　　许曳接过了文件，一想自己烤了那么多东西也吃不完，就让他等等，自己找了个小袋子，给他装了些饼干和蛋糕，“我做的，家里没人吃，你带点回去吃吧。”

　　他把东西接了过来，仔细看了两眼，犹豫了一下还是笑道：“记得在圣所的时候，有一回领使半夜饿了偷偷去厨房下面条，结果把醋放多了，酸得牙都要掉了……”

　　许曳一愣，小时候的事情他很多都不记得了，“是吗？我都忘了……但你放心啊，我做这些还是很好吃的。韩青少胃病犯了吃不了，这才剩了，不是因为难吃。”

　　参谋顿了一下，慢慢敛起了嘴角，“是……多谢领使。”

　　他刚想转身离开，韩青少就不知道从哪出来了，见到人点了点头，“我妻子做甜品很拿手，你有口福了。”

　　他说着走了过来，亲昵地搂住了许曳的腰。许曳转头看他，心想韩青少从昨天开始就别别扭扭的，现下怎么又没事人一样了。

　　参谋很快告辞了，许曳转身又要去装甜品，跟保姆说吃不完分给保镖尝尝。

　　韩青少终于坐不住了，跟到厨房，看着所剩无几的饼干和小蛋糕，阴阳怪气道：“领使可真大方。”

　　保姆一听话音不对，立刻住了手，笑着对许曳说也没剩多少了，不用许曳忙活了，催他去休息。

　　要说之前韩青少的气生得若有似无的，现在可是明晃晃挂在脸上了。许曳觉得莫名其妙，“你又不吃，那放着不就浪费了！”

　　韩青少气得脸都黑了，“我哪句话说我不吃了？”

　　许曳又想到了他的私人医生，气道：“你的私人医生可是嘱咐你了，不能吃油腻的，你还不赶紧听人家的话……”

　　这下韩青少也明白了，半晌没说话。许曳再抬起头就看到了韩青少了然于心的表情，又气又恼，转身要走。

　　韩青少立刻追上去把人打横抱了起来，进了卧室。

　　“合着是医生惹到你了。”韩青少亲了亲他的鼻子道。

　　许曳觉得韩青少是在笑话他连一个医生的醋都吃，恼得不行，推着他要起来。

　　“没人惹我——是你惹我……你走开……”许曳推人没推动，反而被扒了衣服，光溜溜的了。

　　“我本来打算等回中央塔了，把他放在你那儿照顾你，现在看还是别了吧，免得又气到你了。”韩青少一边亲他一边道。

　　许曳一顿，脑袋飞快地转了转，搂住韩青少的脖子道：“我缺医生，你把他给我吧！”

　　“你不是不喜欢他？”韩青少明知故问。

　　许曳心想总比让韩青少喜欢他好，“反正我就要……”

　　韩青少把他抱在了怀里，“那我们互相交换，我把医生给你，你把那个参谋给我。”

　　许曳不明白，“你不是都有秘书了吗，还要他干嘛……而且他跟我在圣所的时候就认识……”

　　“闭嘴——”韩青少气得用力捅他，许曳就说不清楚话了。

　　“呃嗯……你轻一点……肚子好胀——”许曳的眼睛都红了，他对韩青少是招架不住的，觉得自己的肚子都要被捅穿了。

　　“以后不许随便把东西给别人吃。”韩青少念他，念完又气得咬他的耳朵。

　　许曳脑袋晕晕地点点头，又开始嫌韩青少光顾着说话，就自己去蹭。

　　韩青少看着许曳这副样子，恨不得把他揉进骨头里，时时刻刻连着他不叫任何人肖想。

　　“嗯啊……韩青少，韩青少……”许曳一哭就要叫他的名字，叫得韩青少抓心挠肝的。

　　“在呢，老公在呢……”韩青少去亲人，他在床上喜欢各种称呼，许曳什么称呼都叫过。

　　但是这个称呼一出口，许曳还是愣了一下。他很少叫韩青少老公，都是直接叫名字，现在趴在韩青少肩头听他在自己耳边哄，报恩一样地张口主动给了韩青少一份大礼：“老公……我、我好喜欢你……”

　　韩青少整个人一震，眼睛都红了，那点分寸彻底被碾碎，许曳真的怀疑韩青少要吃了他。

　　最后韩青少也确实是吃了他，许曳没有哪里是他没尝过的。而且许曳是越艹越乖，到最后都动不了了，还是抱着韩青少的脖子乖乖地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