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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钱鸣 又误会了… ...

  •   这是韩青少第一次在床上被怀着孕的许曳吓到。本来他是气许曳不知道收敛,想治一治他的。但是刚一把人抱进怀里许曳就抖个不停,不是因为刚刚的刺激,而是拼命压抑的那种发抖。

      韩青少皱着眉去吻他,许曳也乖乖地让他亲,可还是抖,整个人话都不敢说的样子。

      韩青少一开始没发现异常,直到许曳问出那句可怜至极的话,然后眼神飘忽地往他怀里钻,一句话也不说了。

      许曳终于乖了下来,不哭了,可是不管韩青少怎么摆弄他他都有点呆呆的,只有忍不住了才会哼出点声音,其余时间他只知道往韩青少怀里缩。

      韩青少是在他长时间不说话之后才觉出点不对劲的,他把光溜的人抱在怀里,一只大手把他的脸抬起来看着。许曳的眼睛转过来看他,但是有些发愣,愣得韩青少害怕。

      “怎么了……许曳你说句话……”韩青少心头一震,低下头又轻轻地亲了他一口。

      许曳额角都是汗,脸藏在韩青少颈窝里,一声不吭,不管韩青少怎么问。

      韩青少不敢再动他了,想下去打电话让医生过来看看。但是他一动许曳就难受地呜咽,抱着他不撒手,在他怀里对他摇头。

      韩青少不敢刺激他,只能顺从地一边亲他一边哄着问他到底怎么了。

      “别走……”许曳只能呢喃出这两个字,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身子还是抖个不停。

      韩青少彻底急了,他第一次看到许曳这样,完全无从下手。

      韩青少就这么一直抱着他,沉默了一分钟后许曳忽然毫无征兆地哭了。他靠在韩青少怀里,一开始只是啜泣,后面才敢大声哭出来。

      韩青少时刻注意着他的状态,用脸颊蹭着他的额头。看到他肯哭了倒是松了一口气。

      他后知后觉许曳这次被罚得狠了,声音暗哑地安抚道:“下次不给你用了……”

      许曳委屈地往他怀里靠,还是哭,似乎不能离开韩青少哪怕一寸。

      韩青少的本意是想改改许曳动不动就勾引撩拨的毛病,但是现在却把自己心疼个不行。他抱着许曳循循善诱地问,问他刚刚是怎么了。

      许曳不答,只是闷着鼻子委屈地说:“裙子……裙子脏了……”

      因为那个玩具许曳有些狼狈,裙角湿了一块。

      韩青少把他抱好,先是亲了亲然后哄道:“脏了我再给你买。”

      许曳不说话了,安心地靠在了韩青少怀里,抱了几秒钟又乖乖地去亲,终于恢复了过来。

      因为父母双亡,许曳从小进的是学制少的北区圣所,进军校则是保送,所以虽然和韩青少只差了一级,但是要比韩青少小了好几岁。韩青少常常因为年级就忽略了许曳的年纪,尤其是后来他干出把自己关在地下一层这种事。

      可是现在,看着许曳乖巧还有些茫然的脸,再看着他鼓起来的肚子,韩青少才发觉许曳实在是很小。和自己第一次亲的时候很小,和自己第一次做的时候很小,甚至于怀了自己第一个孩子的时候也很小。

      “还想不想要?”韩青少把人抱着,摸着他镂空出来的后背无奈问道。

      许曳点点头,坐直腰环住他的脖子,讨厌地看了一眼被抽出来的玩具:“不要那个……不能用那个……”

      韩青少点点头,认错一样地亲亲他。他们之前不是没玩过这个,但是许曳都没有过这么大的反应。只有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表现如此反常。韩青少记下了这件事,想着以后好好找医生问问。

      许曳的反常彻底褪去,开始黏韩青少,开始跟他撒娇。他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性子,韩青少是好了伤疤也不忘疼。他看着在自己身下肆无忌惮的许曳,看着他迷蒙多情的眼睛,不免又想起自己被许曳一次次拿捏的过去。

      刚刚的心疼和珍惜让他无法再去自欺欺人,有一刻他听着许曳撒娇委屈的哭闹甚至想立刻缴械投降,对许曳说一句他压根舍不得放他走,哪怕是他拿着孩子为了别的男人跟他叫板,自己盛怒之下妥协离婚也不过是怕他出一点事。

      全世界只有许曳这么相信他会离婚只要孩子。

      韩青少甚至在后面布控过傅楚,只要发现他和许曳私底下还有往来,韩青少马上就会派人把傅楚送走。他压根就没想放许曳自由地生活,哪怕他把离婚这件事说得斩钉截铁。

      就算许曳真的要离婚,韩青少也有把握让他乖乖地回来。一个离过婚还骨肉分离、必须靠前夫的精神力供养的男人,韩青少不相信许曳还有第二种选择。

      正因为这样的嫉妒心和卑劣手段,韩青少不得不嘴硬。

      心软过后的韩青少又开始像变了个人,许曳一开始还有力气缠着他,后面就只有力气哭了。

      他自认在这种事情上是没有羞耻心的,但是韩青少一边把他弄得这么不堪一边又说他狐狸精勾引男人的时候,许曳还是红了耳朵。

      偏偏韩青少还故意问他:“有没有勾引过别的男人?”

      许曳不知道韩青少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有这个疑问,毕竟之前韩青少就生过傅楚的气,于是明明是自己被欺负了许曳还是带着哭腔乖乖跟他解释:“没有、没有勾引过别的男人……”

      “唔嗯……”许曳刚说完就忍不住浑身打颤,耳边又传来韩青少恶劣的警告,“你再这么放浪,我就不要你了……”

      韩青少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许曳整个儿地含在嘴里——他怎么就能让自己这么无可自拔……

      都怪许曳太放浪了。

      许曳委屈地抱着他,以为韩青少是不想他再穿裙子,“那我以后不穿裙子了好不好?”

      韩青少眉头一皱,不知道是生自己的气还是生许曳的气,“……不好。”

      许曳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皱着脸靠在韩青少怀里,“那怎么办……我不知道怎么不放浪……”

      许曳遇到韩青少自动变傻,就这样接下了放浪的罪名。

      搬回家后的这段日子许曳越发地会哄人,韩青少整日陷在这温柔乡里,甚至都想卸任首席,干脆带着许曳找个地方就此安享余生了。奈何身上担子太重,现在谈养老确实太早。

      许曳八个月的时候江野来了中央塔。韩青少把他和邢东良约在了中会一号谈事。江野身份敏感,在中央塔太惹眼,索性约到中会一号掩人耳目。

      “怎么没带陈墨来?”邢东良边看牌边问道。

      “他们医院培训呢,一个月以后要去国外医疗救援。”江野说着甩出了一张牌。

      邢东良看了他一眼,“这次怎么舍得放人家走了?”

      江野脸色不太好,韩青少刚甩出一张牌就被他给吃了。邢东良以为韩青少会继续,没想到他直接把机会送了出去,十分反常。

      “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邢东良放了一张牌,不甘心地问。

      “咱们韩大首席多大手笔啊,直接把陆知岳给踢出喘气名单了。黑塔那方面洗了次牌,之前对中央塔的计划也暂时推迟了。我那该死的老丈人怕夜长梦多,非要我把订婚时间提前,就在一个月之后。”

      这件事是韩青少理亏。陆知岳的死是韩青少的手笔,外界知道得不多,但是黑塔方面不可能一点风声都不漏。本来他们想找个机会对中央塔施压的,毕竟黑塔一直没有合法身份,这么一直拖着以后韩青少势大就更不好动手了。

      但是韩青少提前动手杀了陆知岳,这下黑塔方面又意见不统一了,他们怀疑计划泄露了,韩青少这是杀鸡儆猴。

      鲜少输牌的韩青少这次输了个狗吃屎,把所有筹码都输了出去,够包办江野的订婚宴了。

      “你到底怎么想的?给我个准信。我是不得已才同意陈墨出国医疗支援的,不然他要是知道我订婚了肯定要炸。”江野烦躁地抽了一口烟。

      “等过了年。如果黑塔那边还没有动静,我会想办法让他们不得不出手。你放心,我肯定在你老丈人逼良为娼以前把黑塔料理清楚。”韩青少跟江野碰了碰杯。

      邢东良跟着说:“前几天刚跟主席开完会。主席是有远见的,这个时候收服黑塔是最好时机。总归现在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江野的脸色缓和了一下。邢东良转头又问他:“不过你订婚的消息瞒得住吗?陈墨迟早得回来啊。”

      江野吐了口烟,“只是订婚又不是结婚,订完婚还是各忙各的。只要陈墨那段时间出国,我就有把握把他瞒下来。”

      韩青少点点头,“高密调查局的人最近有了点新消息。你们还记得之前陆知岳私底下投资的那个研究所吗?这个研究所一直在进行基因突变实验,从三边那里买卖、绑架人口,然后运到实验室做实验。”

      邢东良一皱眉,“他们还不死心,真想重新培育个黑暗哨兵出来?”

      “这事你管不管?”江野看了韩青少一眼。

      “管啊……这是陆知岳生前最惦记的一件事了,我怎么能不管……”韩青少放了牌出去,毫无意外赢了。

      邢东良示意歇一歇,看着韩青少:“你什么打算?”

      “这陆知岳和黑塔有接触,又投资了研究所,正好就是那个我们可以借的东风。研究所这事闹得不小,听说绑人的时候不小心绑了北邦特区的一个皇室成员,等想谈判赎人的时候人已经死了。好好运作一下应该能把研究所的矛头指向黑塔。到时候一起收拾了。”

      邢东良了然地笑了笑,“你这是生前不给陆知岳留活口,死了也不让陆知岳落个干净啊。这事被曝光之后他现在南区先锋的奖章怎么着也得给撤了吧。”

      韩青少没说话,江野也跟着笑了笑。

      之前陆知岳死了,韩青少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他们毕竟还有对黑塔的计划。南区派人出面了,韩青少最后做出让步,亲自给陆知岳送了一个花圈。这事当时对韩青少来说是硬吃了一个苍蝇。

      就冲陆知岳绑架许曳差点让许曳一尸两命这一件事,韩青少就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陆知岳死前胃口太大,不光想要我的命还想要许曳的命,那就让他撑死。”韩青少说得轻飘飘的,但脸色就没那么温和了。

      许曳最近明显状态不好,韩青少以为是预产期快到了他心里紧张,所以经常带他去上视频课。但许曳的状态并没有好转。

      特别是最近江野秘密来了一趟中央塔,韩青少出入中会一号谈事情的事许曳又不知情,以为韩青少去中会一号是因为钱鸣。

      韩青少每次去中会一号许曳都能知道,他从没告诉过韩青少其实他后来特意去过一趟中会一号。中会一号里面会用一种特别的香,每次韩青少去了之后身上总是能闻到一点。

      中会一号现在愿意露面的老板是钱鸣,这事也是许曳后来才知道的。他当然不方便亲自去查,是有一次他跟何更无意中谈起的时候何更说的。当年因为邢东良,何更把中会一号扒了个底朝天。

      “你还没去过中会一号吧?”何更跟他解释,“其实中会一号不是你想的那样。中会一号现在的地方以前也算是中央塔的一部分,就像是中央塔的后花园。后来一些中央塔家属区的领导去世了,他们的遗孀和子女通常都会搬到中会一号。所以中会一号其实很大,只有一小部分是俱乐部。”

      “那和钱鸣有什么关系?”许曳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就莫名地想知道更多。

      “中会一号以前是私家庄园,钱家的。后来中央塔重新选址的时候选了现在这个地方,连带着那处私家庄园一块整改了。只是后来中会一号被单独划了出来。所以中会一号的盈利是钱家和中央塔一起分的,管理上当然还是中央塔说了算。”

      许曳点了点头。何更看他这么好奇,就提出带他去中会一号转一转。

      许曳没有透露身份,但是何更的脸中会一号是一定认得的,所以钱鸣亲自来招待他们了。那是许曳第一次见钱鸣,很出乎他意料,钱鸣看起来一点都不老成,长得十分年轻。

      钱鸣不敢带何更玩别的,就跟他们一起打牌。许曳一开始丝毫没感觉到什么,直到钱鸣玩了一种很小众的牌。他当即一愣,看了钱鸣一眼,问他怎么会玩。

      “哦,是我外公教我的。”钱鸣一笑,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

      何更跟他介绍,“对,他外公是汗青,这个圈子的泰斗。不过他老人家很少露面,你不知道也正常。”

      许曳僵硬地点了点头。他哪里会不知道,韩青少的亲传师父。连这个牌都是韩青少一点一点教过他的。

      “你也会打吗?”钱鸣看着许曳问道,眼中略带一点探究。

      许曳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点了点头,“会一点点。”

      后面许曳就莫名其妙和钱鸣玩上了牌。何更不会打,钱鸣就找了一个会打的。但他没想到自己小看了许曳,他竟然比自己教的人打得还好。

      “你学过?”钱鸣对这个何更带来的朋友越来越感兴趣。

      许曳不知道怎么扯谎,只好点了点头,掩人耳目地加了一句:“自学的。”

      钱鸣一愣,“那你很有天赋啊。我知道的唯一一个算得上有天赋的人是我师兄,你是第二个。”

      许曳一顿,看向钱鸣,“汗青先生还收徒?”

      钱鸣一笑,“他老人家眼光高,就收了一个,就是我师兄,旁的人可能都不知道。”

      许曳不想多想,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孕期太敏感,很多事情在他脑子里自动地穿成了一条线。

      更让许曳无法不多想的是同桌打牌的那个小男孩儿,年纪不大,现在还没有分化。但是他长得让许曳不得不多看两眼,最关键的是他的名字叫钱明青。

      何更跟钱鸣熟悉,临走的时候他喊了钱鸣一声明明。

      许曳后来问了何更才知道,钱鸣的小名叫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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