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未眠时》糯米托

5、芋圆葡萄 我们像被硬

　　盛夏的商场冷气开得很足，周云皎却觉得手心在出汗。装奖金的信封边角已经被她揉得发软，简棠露正踮脚趴在奶茶店前台，指尖在菜单上划来划去。

　　“芋圆葡萄加双倍芋圆！”她转头对周云皎眨眼睛，“冠军请客哦。”

　　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简棠露耳后那缕翘起的头发镀了层金边。周云皎盯着看了太久，直到对方突然把冰奶茶贴在她脸上：“发什么呆？”

　　冰凉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进衣领，周云皎打了个激灵。简棠露已经咬着吸管喝了一大口，唇边沾着淡紫色的葡萄果肉。

　　“好甜！”她眯起眼睛，把奶茶塞到周云皎嘴边，“尝尝？”

　　吸管口留着浅浅的齿痕。周云皎低头含住时，听见简棠露笑着说：“间接接吻。”

　　珍珠突然卡在喉咙，周云皎呛得满脸通红。简棠露大笑着拍她后背，手指像蝴蝶停在肩胛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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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戏厅的霓虹灯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光怪陆离。简棠露拽着周云皎冲向跳舞机，投币时硬币从她指缝叮当落地。

　　“你玩！”她推周云皎上台，“我要看你跳舞。”

　　周云皎僵手僵脚地踩箭头，背后传来简棠露放肆的笑声。跳错第三个节拍时，她回头瞪人，却看见简棠露举着手机在录像，镜头里自己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删掉！”她跳下来抢手机。

　　简棠露把手机举过头顶：“冠军恼羞成怒啦——”

　　她们在游戏机之间追逐，撞歪了投篮机的篮筐。周云皎终于抓住简棠露手腕时，发现对方脉搏跳得和自己一样快。

　　“那边有抓娃娃机！”简棠露突然反手拉住她。

　　最角落的机器里堆着云朵形状的玩偶，标签上写着“难度：★★★★★”。周云皎投了三次币都失败，简棠露急得从背后握住她的手。

　　“要这样…”她的胸口贴着周云皎后背，呼吸喷在耳后，“先晃三下，再…”

　　机械爪终于抓住一只云朵。当玩偶掉进出货口时，简棠露欢呼着转身，唇边的葡萄果肉蹭过周云皎嘴角。

　　那一小块果肉冰凉湿润。周云皎僵在原地，看着简棠露伸出舌尖舔掉唇角的紫色痕迹，突然觉得商场空调坏了。

　　“你的奖励。”简棠露把云朵玩偶塞给她，手指在玩偶肚子上画了个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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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四合时，她们坐在商场顶楼的长椅上分食可丽饼。简棠露把奶油刮到周云皎那份上：“运动员要补充热量。”

　　远处摩天轮亮起彩灯，简棠露突然指着最顶端的轿厢：“听说在那里面接吻的情侣会永远在一起。”

　　周云皎的可丽饼啪嗒掉在腿上。

　　“开玩笑的啦！”简棠露用纸巾擦她牛仔裤上的奶油，指尖隔着布料碰到膝盖，“…不过如果是你的话…”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淹没在商场广播的提示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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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班公交车空荡荡的，她们挤在最后一排。简棠露分给周云皎一只耳机，《水星记》的前奏像一滴水落入耳蜗：

　　「着迷于你眼睛银河有迹可循」

　　车窗外的霓虹化作流动的色块，简棠露的脑袋慢慢滑到周云皎肩上。她假装睡着，睫毛却不停颤动，扫在周云皎颈侧像羽毛挠痒。

　　周云皎屏住呼吸。

　　她低头时，闻到简棠露发间蜜桃混着葡萄的甜香。唇瓣很轻地碰了碰发顶，比云朵玩偶还要柔软。

　　“抓到你了。”简棠露突然抬头。

　　耳机线猛地绷直，周云皎慌乱中按到音量键，歌声陡然放大：

　　「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

　　全车人回头看过来。简棠露笑倒在周云皎腿上，发丝缠着校服扣子。周云皎低头解扣子时，听见她用气音说：

　　“再来一次。”

　　“什么？”

　　“刚才那个。”简棠露指指自己发顶，眼睛亮得像是盛了整个夏天的星光，“这次不许偷袭。”

　　周云皎的手在发抖。她凑近时，简棠露突然仰起脸——

　　刺耳的刹车声撕裂夜色。

　　她们的额头狠狠撞在一起。司机骂骂咧咧地回头：“终点站了！下车！”

　　简棠露揉着额头跳下车，夜风吹起她的裙摆。她把云朵玩偶塞回周云皎书包：“抵押给你。”倒退着往家的方向跑，“想要回去的话——”

　　霓虹灯在她身后连成星河，那句话飘散在夏夜的风里。但周云皎读懂了她的唇形：

　　“就用吻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