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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宴会 怀里的小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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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照常上班。
和林涵育聊过之后石子瑜不再只是闷头工作，很多时候都在思考这份工作对他的意义，不过在找到喜欢的工作之前他是不会辞职的。
宿醉很不好受，益浩思干脆呆在家里远程办公。他在家里窝了一天，把石子瑜羡慕得不行，最后也只得摇头感叹一句这就是自己当领导的好处。
不过beta也从中得利了，回到家的时候男友已经做好丰盛的饭菜，石子瑜馋得不行，赶紧洗手坐好等开饭。
他们没有食不语的规矩，边吃边聊，石子瑜想起来昨天的事，喝了口汤，注意着益浩思的表情道：“我昨天回学校拿毕业证的时候碰到了林教授，和他一起吃饭聊了一会天……”
益浩思唰一下看过来，石子瑜绷住表情，一副闲聊八卦的样子继续说：“没想到他已经不在学校教书了，还搬家了。”
他没想过瞒着益浩思，只是昨晚alpha醉成那样实在不适合聊天，所以他才没说。
益浩思看了他一会，两年相处让他已经有了底气，对beta和前任偶遇吃饭什么的没有很在意……
好吧，还是在意的。
他面上一副“这没什么”的样子点点头，还顺着问了两句聊得怎么样。
很快他们就开始聊别的话题，石子瑜看他这样子也放心了。
他吃完饭收拾碗筷放到洗碗机里，结果alpha直接从背后把他抱住，埋头对着他的脖子猛吸一口。
还是放心太早了……
石子瑜思索着怎么哄人，刚转身益浩思就捂住他的脸，表情认真道：“我相信你，只是我想让你知道，如果你想找人聊聊，我一直在。”
“我知道。”石子瑜心里有些惊讶，勾起嘴角笑了，轻轻捏着男友的脸。
两人又闹了一会，益浩思突然抱住他问他愿不愿意去参加一个宴会。
原来益浩思昨晚参加的是向炫明的酒会，而且还是益浩思主动搭线，这让石子瑜有种奇妙的感觉。
不过一想到向炫明的知名度和益浩思的职位，顿时觉得他们认识才正常。
更让他惊讶的是，益浩思和向炫明的关系处得比石子瑜想象中还好。向炫明举办了一个较为私人的小派对，居然邀请了认识不久的益浩思，因为可以带伴侣出席，益浩思才问他想不想去。
石子瑜是不太喜欢这种场合的，后来听益浩思说这场聚会是为了缅怀向炫明的母亲，石子瑜有所触动，便答应了。
刚答应没多久，石子瑜就收到向炫明的消息：我猜你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但是还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来巴拉巴拉……
一段有些扭捏的话，石子瑜觉得有些新奇，看来向炫明是真的很犹豫要不要邀请他。
发去肯定的答复，石子瑜忽然想起，向炫明似乎不知道他和益浩思的关系，而益浩思也不知道自己和向炫明认识。
哎，说不说呢？
石子瑜一想到两个alpha惊讶的样子就觉得好玩，不过想想归想想，真瞒着就怕到时候益浩思瞎想吃醋，完了回家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想到男友上次吃醋的后果，他赶紧提了嘴自己也认识向炫明，强调了是工作上的联系，益浩思有些意外但没多想，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要为beta准备衣服的事。
……
“这件也要了。”益浩思大手一挥，昂首挺胸说着霸道总裁的台词，旁边的销售笑得更灿烂了。
石子瑜忍无可忍把他拉到一旁：“你都买十来套了，我根本穿不完啊，不许买了。”
“可是很好看啊。”益浩思环住他的腰求情：“再买一套，真的是最后一套了。”
“不行，这套是最后一套。”石子瑜指着身上的银色西装加重语气。
益浩思不敢反驳，惋惜叹气跑去结账，生怕beta等会连前面定下那些都不要了。
石子瑜一脸肉疼，进去换回原来的衣服。
自从他答应参加宴会之后益浩思跟打了鸡血一样，带他各种定制西装跑高奢店挑衣服。
完全就是打着宴会的名义尽情装扮恋人。
石子瑜感觉这辈子的西装都买完了，还有那些衬衫也买了很多。
西装或许还有裁剪和花纹的变化，但那些白衬衫，老实说他看不出有什么区别。他本身就不喜欢太正式的衣服，穿着太一板一眼有些难受，衣柜里有一两件备用的就好了，买这么多回去都是吃灰，有点心疼钱了。
等益浩思回来石子瑜已经换上常服，alpha眼里的失落明显，恨不得让石子瑜直接穿着回家让他看个够。
石子瑜撇过头故意无视他的眼神，心里悄悄松了口气。他换上第一套正装时益浩思的眼睛都发光了，蠢蠢欲动的，一副要扑上来把他吃干抹净的表情，如果在家里穿他都不敢想能闹成什么样。
果然进到车里alpha就开始动手动脚，把他按在车座上亲了很久。
捧着眼神有些迷离的石子瑜的脸，益浩思不停念叨：“等下回家穿给我看好不好，就穿一套，穿上让我仔细看看，你穿正装太可爱了，好喜欢，还想看，好不好好不好？”
难以抵抗男友的热情，石子瑜无奈点点头，益浩思立刻在他嘴上亲了一下，把他安全带系好坐回去立刻开车。
靠在椅背上顺气，石子瑜吞了口唾沫，已经可以预见回家后是一场怎样的激战。
…………
宴会当天。
向炫明举办宴会的地点并不是石子瑜去过的小别墅，或许是这次聚会性质不同，他选了一个更特别的场所，一个充满岁月气息的庄园。
真有钱啊……
石子瑜被小小震撼了一下，知道向炫明有钱但没想到这么有钱，再次感叹自己和向炫明认识是一件怪事。
他摸了摸下巴，顿悟了，或许这就是向炫明成功的秘诀，一个八面玲珑的人，不管和谁都能交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益浩思看到他四处张望，歪头过来低声问：“喜欢这种庄园吗？”
“啊？没，只是觉得很新奇，跟走进电视剧里一样。”石子瑜小声地跟他咬耳朵，有些不自在地勾动衣领，领带打得有点紧了。
两人走进大厅，益浩思把他拉到角落，侧身挡住beta，上手为石子瑜调节。
石子瑜垂眸认真看着，益浩思骨节分明的手灵活翻动，深蓝色领带在他手里十分乖顺，利落的动作有说不出的美感。
beta低头的样子从上往下看去乖巧极了，益浩思看得心痒痒，弄好领带顺势抬起石子瑜的下巴飞快亲了一口。
眼前黑了一瞬，石子瑜还没反应过来，迟钝地瞪大眼睛提醒：“在外面别这样。”
偷袭成功的益浩思美得不行，笑着小声说：“你今晚像个小王子，又帅又可爱。”
“真的假的，你也很帅。”石子瑜不好意思地摸摸脸颊，他今天的搭配还是内白外黑，不同的是西装外套外层在灯光下能看到细闪，内里是蓝色缎面与深蓝色领带呼应，整体低调但不单调。
益浩思打扮更稳重些，竖条纹暗纹单排扣西装外套更显身高，酒红底色淡白波点的领带成熟但不老气，总的来说很契合alpha逐渐形成的上位者气质。
“饿不饿？”益浩思把beta往长桌带，那里有甜食。
石子瑜紧跟着他，第一次来这种场合难免紧张，他并未感到饥饿，但看到那些精致的糕点还是有些跃跃欲试。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到得早了，这会大厅里没有多少人，石子瑜左右看看，遵从本心拿起一碟蛋糕。
碟子很小蛋糕也是一口的量，吃进嘴里细品，甜味很淡伴有柠檬的清香，不太合石子瑜的口味，不过奶油不是很腻，这一点他很喜欢。
本来也只是想尝个味道，石子瑜没继续吃。见益浩思端着酒杯轻抿，他觉得自己也该拿个杯子，看着比较融入环境。
他正要去拿，益浩思却按住他的手：“我让侍者给你拿别的，想喝什么？”
“白开水吧。”石子瑜松了口气，他不爱喝酒，不喜欢酒精让人失控的作用，能喝别的就太好了。
随着外头天色渐暗，庄园的灯陆续亮起，暖色光亮驱散陈旧气息与隐隐的冷意，整座建筑仿佛活了过来。
石子瑜心中感叹，想来以后看西欧贵族宫廷剧都更有代入感了。
进入大厅的宾客越来越多，原来有部分人早已经到了，只是在庄园其它地区走动。
向炫明和几个人说说笑笑走进来，时间差不多了，他步至中央朝众人鞠躬，大厅渐渐安静下来，他说了两句场面话便坐到不远处的钢琴前。
清脆的音乐从向炫明修长的指下泄露，金发在温暖的光中像金子闪烁，平静的眉眼含笑的嘴角，石子瑜却觉得他惬意的神情中却藏着些许忧伤。
一曲蓝色多瑙河结束，向炫明站起来致谢。石子瑜随众人一起鼓掌，直到向炫明要发言掌声才停下。
“今天邀请各位来是为了缅怀泰贝莎.拉斐尔女士，我的母亲。”向炫明捂着胸口，眉眼轻扬，倍感自豪：“她是一位钢琴家，一位善良的女士。我深爱着她，可惜关于她的记忆太少，无法向诸位讲述一二。”
说着，一旁的侍者捧着锦盒上前，向炫明从中小心取出一盘磁带，带着温柔的笑意开口：“我想，不如让各位通过她的音乐认识这位优秀的女士。”
“这是泰贝莎.拉斐尔女士创作的最后一首的曲子，它未经发行，很庆幸我找到了唯一留存的磁带，它叫……”向炫明脸上浮现一丝幸福神情，只是很淡，转瞬即逝，他轻声说完：“《我的挚爱》。”
寂静的厅堂悠悠响起缓慢低沉的琴声，如雨滴落鼓面，一段巧妙的改调，旋律渐转轻悦，其中受限于载体偶尔出现的磁带特有的沙沙声为其增了抹岁月怅然。
轻轻闭上眼睛沉浸于乐曲，石子瑜眼前浮现一个线条模糊的人影，她在黑暗中腕起指落，情感饱满的音乐流淌而出，沉沉的母爱如海轻柔上涌，唤起石子瑜藏在心底那对于长辈们的思念。
紧闭的双眼无声溢出晶莹泪液，石子瑜连忙侧头揩去，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感。
“怎么了？”益浩思发现他的小动作，关心地问。
“没事，这首钢琴曲太好听了。”石子瑜对他笑了笑。
益浩思不疑有他，深知身旁的青年对音乐和电影极易共鸣，便抬手轻抚恋人的脊背安慰。
磁带播放完毕，很快便开启宾客们更关注期待的环节。
益浩思今晚是免不了应酬的，石子瑜站在一旁当个背景板，偶尔找个角落吃点东西躲清静。
他正叉起一根小香肠要送进口中，一个女生拍拍他的肩膀，叫停他的动作：“等下。”
石子瑜投去疑问的眼神，女生个子小巧长相甜美，不知道是beta还是omega。不是他刻板印象，毕竟alpha的基因摆在那里，最低都是170cm以上的身高。
“加点奶油更好吃。”女生一脸认真，举起一个小碟子，里面是淡黄色的奶油。
“诶？”石子瑜看看手上的小香肠，想了想便蘸了些，一口下去眼睛都瞪大了，情不自禁竖起大拇指。
“不错吧？”女生嘿嘿一笑，拿起盘子装几根小香肠端着奶油走了。
又吃了几个沾奶油的小香肠，石子瑜感觉有点饱，腰带都紧了些，但是看到旁边的春卷他又馋了，正犹豫着要不要吃一个，向炫明端着酒杯来到附近和他搭话。
“抱歉，这种场合对你来说很无聊吧？”
石子瑜正咬着叉子，听到声音转头一看是他赶紧放下，尴尬地笑了笑，道：“还好吧，嗯……我们每次见面都要道歉吗？”
“啊、抱歉，唔……”向炫明低头握拳抵住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弯起嘴角：“看来我要控制一下，不要再把‘抱歉’当逗号用了。”
向炫明看向石子瑜手里的酒杯，里面的白开水只剩最后一点，石子瑜已经端着这个状态的杯子好一会了，他神情有些懊恼：“我应该让人跟着照顾你的……”
“这个啊，没事，装的水太多我会控制不住一直喝，难得参加这种聚会，总不能一晚上都在跑厕所吧。”石子瑜耸肩，笑道：“对了，我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向炫明眨眨眼，好奇地问：“你带伴侣来了？”
“事实上，我是作为别人的伴侣出席的。”石子瑜指着益浩思的背影，笑：“你也认识。”
“浩思？”向炫明惊讶地扬起眉毛，有些吃惊：“你们是……？”
石子瑜微笑着点头。
果然会有“世界真小啊”这种感觉吧？他听到益浩思和向炫明交上朋友时就是这种感受啊……
“唔，说来也是……我们都是一个学校的，你们本来就有认识的可能。”向炫明拳抵下巴，似有所悟地点头。
“在聊什么呢？”益浩思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同石子瑜并肩站立，下意识伸手搂住beta的腰。
向炫明笑道：“没什么。和牧先生聊得怎么样？”
“能说上话已经很好了，至于表现怎么样，我可不敢问。”益浩思叹了口气。
听他们聊起自己不知道的事，石子瑜觉得无聊，余光扫到刚才那个女生从窗外匆匆经过钻进草丛后面，心里有些好奇。
其实他早就想出去看看那些园艺了，想了想便找了个借口溜出门。
绕过那个草丛，石子瑜见到女生蹲在地上。
女生听到声音转头看过来，笑着和他打招呼：“嗨，你也呆不下去了？
“有点闷，想出来透透气。”石子瑜笑着解释道，瞧见女生身前有只瘦小奶猫正卖力舔盘子里的牛奶。
“它好小一只啊。”石子瑜也蹲下来。
“小家伙饿坏了。”女生摸摸小猫头顶，转头问石子瑜：“你能在这里看一下它吗，我去找个箱子把它带走。”
“当然可以。”
女生对他感激笑笑又进宴会厅里去。
今晚气温略有回升，不过还是有些凉，周围有许多修剪整齐的绿植，微弱的风拂过，呼吸的空气都清新许多。
没有嘈杂不停的交谈声，不用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石子瑜畅快地呼吸着，心情也变好了，手指轻触小猫凸起的脊骨。
身后传来脚步声，石子瑜转头：“找到箱子了？”
只是来人不是那个女孩，是庄园的主人。
“箱子？你要把它带走吗？”向炫明嘴角带着笑意走近。
“呃……这是你养的猫吗？”石子瑜脸上有点热，他这是参与偷猫被主人家抓包了吗？
“算不上吧，是外面跑进来的野猫在庄园里生的孩子。我不怎么回这边，都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在养它。”向炫明说着，想到什么轻笑出声，同石子瑜讲道：“前几天回来它可送了我一份大礼，多亏了它，我的几张谱子都印上了爪子印记。”
向炫明蹲下来，伸手轻轻挠着小猫的下巴，随后将它抱起来：“已经检查过，也打了疫苗，它很亲人的，可以抱着摸，试试？”
“我不会抱诶，这样？”石子瑜伸手接过小猫，模仿向炫明刚刚的手势。
“要托着这里。”
向炫明修长微凉的手指搭上石子瑜的手腕，引导他找到正确姿势便退去，恰到好处的接触既拉进距离又不引人反感。
“真的很乖啊……”石子瑜感叹，轻轻捏着小猫的肉爪。
“你想养它吗？”向炫明侧头看过来，淡蓝色宝石般的眸子映着灯光，美得让人愣神。
“不是我，是别人想养它，我们还以为它是流浪猫……”石子瑜赶紧解释。
“这样啊，如果那个人值得信赖，送给她养也没关系。”向炫明屈指勾住猫尾逗弄。
石子瑜忍不住问：“你看起来也挺喜欢猫的，不打算自己养吗？”
向炫明沉默片刻，垂眸轻声道：“我经常醉得顾不上自己，又谈什么照顾一只小生命。”
“嗯……”石子瑜也说不出话了。
“我记得上次答应你的事，现在尽量不喝酒了，喝也会控制着自己，算是进步了吧？”
向炫明微微歪头笑得眉眼弯弯，这讨夸奖的模样看着……还挺可爱。
石子瑜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他说的是什么事，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很快肯定地点头给出反馈：“这是很大的进步，厉害。”
犹豫一瞬，石子瑜注意着他的表情小心开口：“或许，你知道动物辅助治疗？”
“当然我不是说你有什么问题，只是养一只你喜欢的动物可以帮助你更好地稳定自己，只要你愿意为一条小生命负责。”
石子瑜将小猫送回向炫明怀里，轻声道：“如果你在意它，需要它，慢慢的你可能会因为它稍微改变自己，但微小的改变最终会造就一个你更喜欢更满意的自己。”
“人和这些小动物的关系可以是很特殊的，”石子瑜望着安静舔毛的小猫，嘴角不自觉勾起：“想想，你可以和它达成彼此需要的互相依赖的共生关系，它可以慰藉你，而你是它的一切，这是很紧密很浪漫的链接。”
“如果你有想法，为什么不试试呢？要多给自己一些信心，而且信任小动物比信任人更简单对吧？就像大家说的那样，小猫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向炫明怔住，注视面前笑容温和的beta许久。
可是，随着石子瑜的话语展开的想象里，陪在他身边的并不是巴掌大的小猫，而是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
向炫明眼睛微微睁大，试图聚焦于脑海中的身影，直到与面前的青年渐渐重合他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雪夜树下明明不认识却笨拙地为他取暖的人啊，那个善良的轻易交付信任的青年。
迎着石子瑜关心中带点忐忑的眼神，向炫明勾唇笑起，淡蓝的眼眸闪着温润的光泽，他郑重点头：“我会认真考虑的，谢谢你。”
怀里的小猫不安分地乱动，爪子在向炫明胸口扑腾，正合上alpha此刻激动起来的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