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者相隔》钱北耀

12、三世同堂 又生了一个

　　五年后……
　　许愿的指尖轻轻描摹着林晚眼角的细纹，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林医生，你昨晚睡得好吗？"

　　林晚翻了个身，将许愿的手拢在掌心，笑道："托某位年轻艺术家的福，睡得很少。"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床头的相框上——那是许愿大学毕业那天，两人在星空下的合影。五年过去，许愿的画作已经在国际艺术圈崭露头角，而林晚也从医院退休，专心经营着以许星辰命名的罕见病基金会。

　　许愿忽然撑起身子，认真地看着林晚："我想做一件事。"
　　"嗯？"

　　"我想用星辰阿姨的基因，再孕育一个孩子。"

　　林晚怔住，呼吸微微停滞。

　　许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不是用传统的方式……而是用我的卵子和捐赠者的精子，结合成胚胎后，再植入我的子宫。"她顿了顿，"这样，孩子会带着星辰阿姨的一部分基因，也带着我的基因……算是我们三个人的延续。"

　　林晚的喉咙发紧："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许愿的眼里盛着坚定的光，"医学上，这孩子会是星辰阿姨的生物学外孙，也是我的孩子。而对你来说……"她俯身吻了吻林晚的额头，"这是她留给你的另一种可能。"

　　林晚闭上眼，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她想起许星辰临终前的话："卵子库……也许某天……"

　　"你确定吗？"她轻声问。

　　许愿笑了："比你当年决定走向雨夜里的星辰阿姨还要确定！"

　　两年后
　　医院的产房里，许愿紧紧攥着林晚的手，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再用力一次！"医生鼓励道。

　　许愿咬紧牙关，指节发白，林晚的手被她捏得生疼，却一声不吭，只是低声在她耳边重复："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空气。

　　护士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走过来，笑着说："是个健康的女孩。"

　　许愿精疲力尽地倒回枕头上，却还是强撑着伸手："给我看看……"

　　婴儿被轻轻放在她怀里，小小的脸皱成一团，眼睛却亮得出奇。许愿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她的眼睛像星辰阿姨。"

　　林晚俯身，指尖轻轻触碰婴儿的脸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名字想好了吗？"护士问。

　　许愿抬头看向林晚，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林望星。"

　　"望星？"

　　"嗯。"许愿轻声解释，"望向星辰的意思。"

　　林晚眼眸之下划过一丝诡异的光芒，一颗奇怪的种子似乎在她心头扎下了根。她低头，在许愿的唇上轻轻一吻，又吻了吻婴儿的额头。
　　窗外，星光见亮，星辰落定，夜幕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