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谎》王尔德的花

10、第 10 章 【10】

　　【10】
　　一时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空气中凝结着沉重的水珠，压迫到每一个人头上的神?经。
　　“呐，土方先生，你是来给银桑送贺礼的吗？”新八为了打破尴尬，身先士卒的开口，说出来的话确实遭到了一屋子人的白眼。
　　“土方先生，”一直沉默的银时也突然开口，“木门撞坏，请赔偿100000日元。”脸上不带任何表情。
　　“赔偿的话，”逆光的土方十四郎慢慢走近银时，右手慢慢伸进口袋，掏出钱包“啪”地扔到桌子上，“里面是我全部的积蓄，还有，”土方抬起头，直直的定住在银时的脸上，“里面还有我的工资卡，密码是你的生日，以后，它就是你的了。”
　　“哈，哈，”银时强忍住眼眶的潮湿，背过身去，走到还爬在地上做陶醉状的小猿面前，“副长大人在开什么玩笑，工资卡什么的，不是因该交给家里的，老婆大人吗？”
　　"你就是..."土方急急地开口，却被银时生生的将剩下半句堵在空中，“呐，你说是吗？老婆大人。”说完还牵起小猿的手，轻轻地吻了一下白皙的手指。
　　“啊！...”土方仿佛不相信眼前的事实一样，“银时你...”
　　银时放开因为鼻血喷薄过多而暂时晕倒的小猿，走进站都站不稳的土方身边，“怎么了副长大人，您也在为我高兴吗？‘这个碍眼的天然卷终于结婚了，不会再缠着我了’，此时正是您心目中的独白吧，或者，‘如果这个天然卷死了，那会更好吧’。”银时的眼中流落出来的除了痛苦，还有嫌恶与憎恨。
　　陌生的眼神，让土方害怕的连连后退，不，这不是他的银时，他的银时平日里除了有一点死鱼眼，和他在一起的多半时光眼神都是温柔而且柔软的，有时候还会有点热血，有时候会有点害羞，更多的时候都像银时爱吃的宇时金治红豆饭，糯糯的，软软的，让人看着好像吃上一口，现在的银时仿佛变了一个人，土方感觉胸口钝钝的疼起来，不断翻腾着的痛楚。
　　“银时...不要说了...”站在一旁的长谷川不忍心看着两个人相互折磨的不成样子，开口阻止银时。
　　“嘛，”银时突然放松了语气，笑着对着长谷川说，“长谷川桑，结婚以后银桑我就不是MADAO了，你一个人要好好的当好MADAO哦，不过这些你还是要感谢这位土方先生，感谢他放过我，让我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我知道了，”低着头的土方哑哑的说，“那么，坂田银时，我祝福你，以后的生活都幸福。”说完，慢慢的背过身去，“其实啊，我过来只是看看你婚礼准备的怎么样了，毕竟交往一场，这个忙还是要帮的，话说我更要谢谢你啊，”土方点上了一根烟，抽了一口，努力地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如果你不结婚，我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起呢，我也厌烦了以前的生活啊，我堂堂真选组副长，”眼泪悄悄打湿了香烟的一头，土方背对着众人，谁也看不见他的脸，“还怕没有交往的对象吗，况且和男人什么的，我早就厌烦了，”眼泪彻底濡湿了香烟，土方掏出蛋黄酱打火机，点了几次也没能成功点燃香烟，随手将打火机一扔，圆?滚滚的蛋黄酱打火机滚落到了房间的角落，“呐，你送给我的，还给你了，不要让你老婆生气啊混蛋。”土方扔掉半截烟卷，“好好生活啊死鱼眼，婚礼我会去的。”说完准备大踏步的离开。
　　“土方先生...”看到情况变成无法收拾的局面，新八难过又着急，脱口叫住了土方，“您的钱包...”
　　“那个...”土方还是没有回头，声线低的不像话，“就当做贺礼吧。”然后就迅速的消失在万事屋众人视线中。
　　谁都没有说话没有动，过了一会，银时慢慢的走回房间，拉开门背着你看我我看你的众人，开口说：“婆婆你帮我照顾一下客人吧，我的伤口好像很不舒服，晚饭不要叫我。”说完便死死地拉上了房间的门。
　　登势婆婆叹了口气，“大家到我的酒馆坐坐吧，让他自己呆一会。”新八看到银时的样子，想开口请求婆婆留下来照顾银时，登势婆婆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样，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新八像开口反驳什么，阿妙拍了拍新八的肩膀，新八叹了口气听从登势婆婆的话，和大家一起下楼去登势酒馆。

　　谁都没有注意到，就在万事屋不远的转角处，瘫坐着满脸都是泪水的黑发男人，双手死死的捂着胸口，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面上溅起小小的尘土雾，好像忍着巨大的痛苦。
　　银时，你会恨我吗，如果恨我的话，会不会记得一辈子呢，有次总悟那小子对着那个中?华妹说，你知道爱的背面是什么吗，被我听到了，我们都会以为是恨吧，问一般人，答?案估计都是这个吧，但是那小子说，是遗忘哦。
　　他害怕他再也回不来，所以把自己的眼罩送给了中?华妹，好像自己还悄悄的哭鼻子了，呐，就是小孩子啊，其实那天我也想好好的跟你告别的，可是我害怕，我不想死，我不想见不到你，你知不知道，我离开你，真的会死的啊。
　　想到这里，黑发男人剧烈的咳嗽起来，胸口不停起伏，好像濒临缺氧的水生动物，大口地呼吸着氧气。
　　银时，对不起，我们在一起那么久，我从来没和你真正的生过气，要说这次的话，你为什么要生我气生那么久啊，我知道，我不应该抛下你，可是，我不想看到总悟死啊，和不想看见银时有什么危险一样，我想保护身边的人，可是到最后我发现我谁都保护不了啊，三叶死了，我不想她在天堂也为总悟伤心哭泣啊，总悟才十几岁，他想活着回去，见到他心爱的人，我以为银时你...可以保护好自己，你却为了我这个没用的笨?蛋受了那么重的伤，我想看看你，想抱着你，哪怕你骂我，打我，都紧紧的抱着你不放手，直到你不生我的气，可是你为什么突然要和不相干的人结婚呢，用那么重的惩罚碾碎我的心。
　　也许你真的厌倦了我吧，讨厌我了吧，不然你怎么可能连看我都不愿意看一眼呢，既然你想过正常人的生活，那我就退出你的视线吧。
　　银时，祝你幸福。
　　黑发男人突然感觉到头疼的一阵天旋地转，胸口更是疼痛的要撕?裂开来，捂着嘴巴咳嗽了半天，手心一热，摊开来，一掌的嫣红。

　　天很快黑了起来，卧室房间的门慢慢被拉开，屋子内一片漆黑，高大的身影伏?在地板上，摸索了很久，终于听到金属滚动在木地板的轻微声音，寻找着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把手中的东西抱在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咧着嘴哑着嗓子嚎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