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糟糕的世界 小樱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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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樱与宇智波斑正面交锋的第一拳，震碎了脚下方圆十米的岩石。
她踏碎地面，身体像一枚被投出的炮弹，右拳裹着压缩到极限的查克拉，直击斑的面门。
宇智波斑站在原地，像是对小樱的招数早有预料，他没有躲，只是抬起一只手
————掌心和拳锋相撞，空气被挤压出一声低沉的爆鸣，碎石和尘土在两人之间呈环形向外炸开。
小樱的身体在半空中翻转了一圈，落回地面，鞋跟在岩石上犁出两道深痕。
……好强。
落地时小樱不得不膝盖微弯，缓解对方带来的冲击力，这一刻，小樱才真实体会到宇智波斑的恐怖……她从来没有在力气上输过……
“力气不错，像你师傅，”宇智波斑风轻云淡地放下手，手掌上有一道正在迅速消退的白痕，“但这还远远不够。”
小樱抿了抿唇，微微一笑：“这才哪到哪？只是个开始呢！”
话音刚落，她的身形再次消失在原地。
……这一次选择从侧面切入吗？确实是个聪明的孩子。宇智波斑在心中傲慢地点评着，随即侧身避开了大部分力道，但让他意外的是，拳风仍然擦过他的手臂，在袖口上撕开一道裂口。
这一击之后，少女以一种可怖对的自控力将身形凝滞在半空，整个人极限地俯下身，另一只拳头带着苍劲的力道横向出击，偏转的螺旋力扭曲嗡鸣，再次绕过宇智波斑的正面防御，劈头盖脸地打了下来。
宇智波斑微微皱眉，抬起胳膊硬下这一拳，向后跳去两步卸下了这股力道，他低头看了自己的袖口一眼，再抬起头时，目光有了变化：“你受过不少训练。”
“没有忍者会不受训练。”再抬眼，小樱的身影已经退到了十步之外，呼吸平稳，目光如炬。
这种目光，让宇智波斑好像看到了一种动物，像豹子，但豹子太轻巧，没有她的力气；像老虎，但老虎太莽撞，没有她的灵机……宇智波斑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回荡在原野之上：“哈哈哈哈……可惜……”
可惜，你没有生在我的时代……宇智波斑这一次选择了先一步出手。
也许是真的起了爱才之心，想要试探小樱的极限，在接下来的交手中，宇智波斑斑没有召唤须佐能乎，只是一昧地将战斗节奏拉快，拉快到一种众人都看不清的节奏。
宇智波斑用火遁，小樱就用水遁抵消；铺天盖地的火铺就燎原之势，随之而来的洪水滔天就将所有的红色湮灭在其间。
宇智波斑用体术突进，小樱就用怪力硬接；宇智波斑试图用写轮眼的动态视力预判小樱的动作，她就在出拳的同时用脚挑起碎石遮挡他的视线。
小樱不断地变换角度、节奏、距离，每一次击打都在缜密的计算之下不断进步，变得更加狠辣精绝，更加迅速疯狂，但每一次，她都被宇智波斑以更快的速度压制回来。
小樱的虎口已经在发麻了，她的手背上还有一道正在渗血的划痕，是刚才避开宇智波斑的手里剑时，被刃尖擦过留下的。
她的呼吸开始变重，查克拉的消耗也比她预想的更快……
但她不能露怯……她也确确实实根本就不怯。
宇智波斑斑看着少女的表情，像在确认什么事情：“你的查克拉已经快见底了。”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骄傲的神色，仍旧凝重，“查克拉不够就意味着无法战斗，你能做到这个地步……哼……还是说你还有什么招数没有拿出来吗？”
那只正在流血的手垂在身侧，小樱手指微微屈伸，像是在确认它是否还能够握紧：“我的招数……可还多着呢！”
宇智波斑再次大笑起来：“说大话可不管用，把你那些所谓的招数都拿出来让我好好看看！”
新一轮地交锋如期而至，然而令宇智波斑惊讶的是，在双方交手几招之后，原本英勇无畏的少女竟然顺着自己的力道快速退后，退至战场边缘的阴影之中。
……看走眼了吗？还是说藏起来之后才有下一步的动作……宇智波斑思考着，眼球紧盯着那一头罕见柔顺的粉色长发。
————这是正常的，在忍者的战场之中，根据对方身上的特点瞄准敌人的位置进行攻击，是绝大多数忍者都会有的习惯。
但当你在对战一名春野，这种习惯也是致命的。
粉发浸入阴影中逶迤成一头黑发，再抬头那张面容已经变成了他最熟悉的人————
“……泉奈。”
如果在几十年之前，有人告诉宇智波斑，有一日你的敌人会对你施展幻术，宇智波斑一定会笑掉大牙：
————谁敢在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面前班门弄斧？
这也是为什么他想到了对方或许是害怕临阵脱逃、想到了对方或许是伺机而动等待攻击，独独没有想到对方在借助周围的环境使用幻术的原因。
“……真是大胆啊。”宇智波斑轻声自言自语着，然而平静的语气之下是滔天的怒火。
————他已经决定，给那个可悲的少女一个全尸了。
风从废墟之间穿过去，吹散了一部分尘烟，露出一片空荡荡的岩地……还有，更加清晰的人
————黑色的长发，温和的眉眼，穿着一件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亲眼见过的衣服。
他逝去多年的弟弟正活灵活现地出现在他面前。
与此同时，他脚下的影子，正在缓缓地、被某种神秘地力量推动着，向他的身后聚拢。
他转过头，身后是多年未见，几乎已经要消失在他的记忆之中的家人们————父亲、母亲、户隐、十岳司、黑臣……
他再一回身，发现温暖和煦的阳光已经代替战场的硝烟覆盖在他的身上，他已不知何时置身在童年时岁月静好的老宅之中。
“哥，愣着做什么？不是要去开会吗？”眼前的少年温和地笑着，催促着他赶快走上前去。
“喂！斑哥！记得给我们带特产啊！尤其是我的风车！”身后最小的弟弟黑臣跳起来挥着手。
宇智波斑听到他的母亲温柔地拍打在黑臣的身上：“哥哥是去做正事的，不可以打扰哥哥哦————”
“啊！啊！啊！好痛————母亲大人！我知道错啦！”
细碎温馨的笑声从身后传入他的耳朵里……
啊……啊……幻术的话……破坏掉就好了吧？
都是……虚假的……
真是难以想象，一个小丫头的幻术竟然可以到达这个地步……
宇智波斑在泉奈的催促声中抬头望了望天，然后……他召唤了须佐能乎。
风静静地吹过，什么都没有发生。
宇智波斑：“……”
宇智波泉奈：“……？”
身后的亲人们：“……”
宇智波黑臣：“……斑哥……在摆pose吗……？该不会，因为和千手讲和的事高兴坏了吧……”
他的轮回眼没有了……宇智波斑沉痛地闭上了眼睛。
*
大名鼎鼎地宇智波斑正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小樱……？”纲手疑惑地看向自己的爱徒，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纲手师傅，是我的幻术。”
“真是了不得哦，了不得的幻术。”土影在旁边意味深长地感叹着。
“我们现在就把他杀掉吧！”有联军忍者发出迫不及待的呼声。
小樱摇了摇头：“即使把宇智波斑碎尸万段，只要秽土转生还没有接触，他就仍然可以瞬间复原……”气魄不俗、镇定从容的少女转头看向身后的所有盟友，利落干脆地宣布：
“我的母亲、木叶的情报部部长春野蝶正在前往解决秽土转生的施术者，很快就会有结果，请大家原地修整恢复体力，随后驰援其它战场。”
……这样，等宇智波斑醒来之后，也不会引起太大的恐慌与更多的牺牲……
是的，宇智波斑一定会醒来。这是小樱心中清楚地知晓的事实。
如果在这里的是母亲，宇智波斑会带着他的意识一起陷入永久的长眠————
但是，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她，即使她施展出了镜花水月，但她与宇智波斑查克拉上的差距，还是会削弱幻术的效果……更何况，现在的宇智波斑还是秽土转生的状态，他根本不怕死，所以只要他在幻境中死去，即使他现实中的身体也会跟着死去，但随着身体的重构，宇智波斑还是可以从幻境中清醒过来……
……真是烦人啊，这个禁忌的转生之术，希望母亲早点解决吧……
忍界联军已经被重新分派，调走去支援其它战场，守着宇智波斑的只剩下五影和小樱。
小樱感受着幻境中的激荡状态，在心里哀叹了一声宇智波斑的不省事，随即将目光投向尸横遍野的地面……
这些人……没有强大的家世、没有家传的绝技与可以保命的血继限界、没有天才般的天分、没遇到了不起的同伴和老师……所以他们在保卫村子与亲友的战争中，就像是耗材一样被扔的遍地都是……
这绝不是忍界联军指导层任何一位领导者的本意，但只要战争出现，这些人就一定还会被放入这种被抛弃的处境。
他们在临死前是什么样的心情……
小樱咬着牙看着自己脚下的那方土地，忽然说不上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滋味。
事实上，在中忍考试乃至佩恩袭村之前，她都一直因为自己是麻麻的女儿而倍感骄傲。
乃至她一直以来都如此认为着：
因为是春野蝶的女儿，所以她天赋超然。
因为是春野蝶的女儿，所以她有一副好皮囊。
因为是春野蝶的女儿，所以她天生就该与众不同。
————如此傲慢，如此理所当然。
然而在某一个瞬间，也许是因为又有一个病人从她的手下赴往冥界，也许是某个朋友失去母亲时的嚎啕，总之她终于明白了，在死亡的阴影下，她并不特殊
————众生平等。
但在今天，这种想法再次动摇起来……真的平等吗？
假如她不是母亲的女儿，不是纲手师傅的弟子，没有过人的天赋……她才完全的和这些牺牲性命的人一样平等。
忍者世界、是一个弱肉强食、血脉决定一切的世界
————有一部分人生来就站在高处，而另一部分人，或许无论怎样努力，没有机遇，也注定只是他人站在高处的基石。
大名以及要员将忍者当做工具，而这工具之中，竟然还分上等的工具、中等的工具和下等的工具……
因为是工具，所以下等的工具磨损坏掉理所当然；
因为是工具，所以最好用的工具坏掉时会可惜惋惜……然后再制造下一批工具……
因为是工具，当有工具觉醒想要成为人时，就会用更好用更多的工具对付这个异类……
佩恩的理想、宇智波斑的愿望、佐助君的悲剧……到底都是因为什么呢？
恍惚间，小樱想起自己在第一次出任务时对白说的话：“说到底，都是忍者制度的错啦。”
这么多年，竟然还是没变……
这个世界……可真是糟糕啊。
彻底地改变它吧……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糟糕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