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楚昭临的疑心 一众近卫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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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臻立刻就想到楚昭临之前在御书房召见礼部尚书的事情，出于暗卫的警觉，他当即意识到了其中的非比寻常。
“公子，不若我先去跟着此人？”话音刚落，前方骤然传来一阵吵嚷推搡之声。涌动的人潮瞬间失控，硬生生将二人冲散。
不远处潜伏的暗卫见状神色骤凝，唯恐这是蓄意布下的圈套，急忙拨开人群分头搜寻。
被人流隔开的刹那，元臻眼底掠过一抹慌乱，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牢牢记着楚昭临今日的衣着，循着方才大致分开的方向，在人群中艰难穿行。
而另一边楚昭临已经瞧见了元臻挤在人群中的小半张脸，他唤了声对方的名字。
然而周围人太多，嘈杂尽数掩去了他的声音，元臻半点未曾听见。
楚昭临瞧了下两人之间的距离，抬步朝着元臻的方向移了过去。
在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又唤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而这一次，元臻终于听见了，只是他的反应很奇怪，他并未朝着楚昭临的这个方向看过来，而是垂下头来，像是在确定声音的方位。
楚昭临脚步倏然顿住，静静伫立观望。过了片刻，他瞧见元臻像是确定了方位，这才迈步朝着他走过来。
只是走过来的时候眼中的神情非常陌生，像是不认识他一般。
此时二人相距已近，已经能瞧见彼此的身影了，但元臻却依旧没能注意到他。
楚昭临缄默不语，直至二人的距离再次拉近，他这才看到对方眸光骤然一亮，视线牢牢落在自己身上。
元臻快步冲过人群挤到了楚昭临身边，语气急切：“公子，你怎么样了，可有大碍？”
楚昭临的目光扫过他周身，见他没受什么伤，这才移开视线。不过此时也不是说方才那些事的时候，他将方才生出的那些疑虑暂且压下不表。
只淡声回道：“无事。”
元臻只觉得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心头一紧，暗自思忖难不成是自己脸盲这个事情暴露了，但是当他抬眼去看的时候，却发现楚昭临的神情如常。
元臻又稍稍放下心来。
不多时，其他几个暗卫也过来了，见他们二人安然无恙，众人皆是松了口气。
“公子，我方才打问了下，前头似乎是在抓什么人，这才引起了骚乱。”元臻过来的时候也没有闲着，还向旁边的百姓打听了下缘由。
楚昭临皱眉，低声斥责：“当街喧哗作乱，实在不成体统，去传五城兵马司指挥使前来处置。”
更何况当街抓人实在是不将大宁律法放在眼里。
楚昭临眼神凝重。
不过还不等他们行动，五城兵马司指挥使已然得知了这个情况，远处已有官兵列队过来整治，全力搜捕肇乱之人。
元臻顺势上前，低声禀报：“公子，先前那名蓝眸异族人，属下方才瞧见那人躲进附近巷子里了。”
他虽然说有脸盲之症，但是能够记住一些明显的特征，通过这些特征可以辨认出对方。
楚昭临意识到了什么，“走。”
因着五城兵马司的管控，街上的混乱逐渐平息，只是还未抓到闹事的人。
不过兵马司的人已经封住了各处路口，更何况那异族人身形样貌皆是出挑，想来也是难以走远。
元臻虽说方向感不佳，但是胜在走到哪里就会做个记号，他沿着自己的记号一路找寻，倒也没让人发现什么异常，很快就找到了那人的踪迹。
这人也是会躲，这个地方人少说不准真的能叫他逃出去，但是他们这一群人目标比较大，元臻担心他们会被发现。
谁料影十听了，笑着道：“这简单。”
说完就带着几人几息之间就轻飘飘地落到了房顶上，灰色的衣裳远远看上去竟与那瓦片融为了一体。
元臻见众人行动，当即提气便要纵身跟上，脚才刚踏出半步，腰间忽然一紧，整个人被牢牢制住，动弹不得。
他低头一瞧，只见一只手掐在腰侧，摩挲之中带来一阵细碎的痒意。
元臻耳尖瞬间染上薄红，下意识挣了挣，可那只手反倒收得更紧。
他轻声唤道：“公子？”
“你要去哪？” 楚昭临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元臻睁圆了眼，如实回道：“属下打算同影十他们一道上前瞧瞧。”
“不许去。”楚昭临的语气不容置喙。
元臻一时怔住，满心疑惑。
楚昭临却是没有再说话了，缓缓松开掐在元臻腰间的手，转而牵住他的手腕，引着他快步躲进一旁近侧的隐蔽角落。
元臻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身影，突然灵光一闪。
说不定……是陛下不会轻功？
所以才不要自己去。
元臻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险些被自己这个想法给逗笑，他连忙抬手揉了揉脸颊，敛去唇边笑意，不敢在这般紧要关头闹出动静。
他凝神聚气，不远处的动静影影绰绰，隐约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只是听得不太真切。
“公主，公主，您随我回去吧，咱们的人方才已然是大动干戈引起了注意，若是再让王上发现你擅自出来一定会动气的。”
那侍女操着一口夷语劝说着站在巷子深处的人。
那公主似乎是哼了一声，显然对此很是鄙薄，“我难道是什么犯人吗？竟然连出来玩都不可以，还让那些人看管我。”
神奇的是，这个公主竟然脱口而出是中原话，虽带着别扭的口音但还是听得分明。
“但是我们现下是在大宁皇帝的地盘上，还是小心谨慎一些为好。”
那侍女耐心劝说了几番但是被她唤作公主的人却拒绝与她沟通。眼见劝说不成，这侍女便要去找其他人来强行将人弄回去，谁料还未走出去几步远，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那公主从阴暗中走出，一身中原女子的装束，唯有那双蓝眸在阳光下泛着琉璃般的光辉。
她望着那个倒在地上的婢女，勾唇笑了笑，神色自若，丝毫没有方才话音中那般跋扈无礼。
她用西宁国的语言对着已经昏死的人说道：“但愿月神垂怜，以你之微贱洗刷我王兄的怒火，也算得上功德圆满。”
她脸上的神情异常讽刺。
说完这句话后，那公主戴上了一顶斗笠，消失在人烟中。
从始至终，楚昭临都未置一词。
等到人离开后，身后的元臻才走出来，“公子，那侍女……”
虽然他们只说了几句话，但是元臻也大致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躲在高处的几人也跳了下来，全方面无死角地盯着那个被打晕的侍女。
楚昭临吩咐：“将人带回去吧。”
说不定会有大用。
元臻以为他们出来遇上这些事，想来也待不了多长时间，他不由得有些唏嘘。
谁料皇帝只是打发人将那昏死的婢女带回去后，便神色如常地带着元臻继续游玩去了。
等元臻回了典签司后，发现乌泱泱堆了一群人，还时不时听见几声惊叹。
“怎么了？”元臻也起了几分好奇，跃过这些人挤了进去，一眼便看见内府局总管立在堆积如山的绫罗绸缎旁。
目光扫过那些已经做好的衣衫上，元臻眼皮一跳，直觉不妙。
那总管自然也是瞧见了他，笑着朝元臻走了过来，那眼中甚至还带着几分谄媚，看得他也是浑身不自在。
“小元侍卫，这些皆是陛下特意吩咐，尽数取来为你裁制新衣。”
元臻满脸错愕：“全、全部都给我？”
不是他一个暗卫需要这么多衣裳的吗？
总管笑呵呵解释：“陛下见你平日常换衣衫，便特意赐下这批料子，方便你随时更替。”
元臻咋舌：“但是……”
他做暗卫的衣服基本都是统一的黑色，哪里需要这般色彩艳丽的衣料呢。
他刚准备说什么，看了许久的殿前仪指挥使突然出声道：“既然是陛下恩典，十七还不多谢公公。”
元臻明白了指挥使的意思，连忙先向他道了谢，他原本是想给些银子给这公公的，结果搜刮全身上下只找到了几个铜板，着实是有些可怜。
他尴尬地咳了一声，随即朝周围一圈人使了个眼色，大家纷纷秒懂。
只不过同是天涯沦落人，一众近卫皆是囊中羞涩，每个人也只能凑出几个铜板。
这实在是太磕碜了，一旁的指挥使没想到这几个崽子竟然混得如此贫穷，今天真要是让他们将这铜板拿出去，恐怕明日他们典签司就要被笑掉大牙了。
他叹了口气，从自己扁扁的荷包中找到了块碎银子给了那总管。
那总管没想到他们堂堂天子近卫竟然拮据至此，一时无语至极，他都不好意思收了，生怕收了这几人连饭都吃不上。
然而这良心只是一瞬，总管还是高高兴兴地收下了，又提醒道：“小元侍卫记得给陛下谢恩。”
说完施施然走了。
等到人走，指挥使伸手一把揪住元臻与身旁几个暗卫，皱眉追问：“给你们的俸禄哪去了？”
元臻一脸茫然，老实答道：“大人，典签司的俸禄大半都拿去修缮兵器了。属下那柄弯刀，每次检修打磨都要耗费不少银钱。”
提及此事，他就觉得阵阵肉痛。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楚昭临的疑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