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发病 主角发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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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坚给梁二也拔了针，梁二穿好了衣服，三人在暖阁里又聊了一会天，夜已深，三人正准备回去，却见房门又被推开了。萧煌奇裹着浴袍进来了，看见插科打诨的三人，萧煌奇明显有那么一瞬间愣住了，不过他还是很快说到：康大夫，帮我摁摁吧，这两天脖子有点疼。
梁二见状，就先回去了。唐坚也准备走，却被康华叫住了，康华跟萧煌奇说：让十六给你摁吧，我老骨头扛不住了，想早点回去歇会。
唐坚见状也不好走。
萧煌奇点头道：也行，学几个月了，手法都会了吧？
康华准备离开，道：现在比老头子强多了。
康华也走了，暖阁里剩下萧煌奇和唐坚两人，这倒不是两人第一次在一个小空间，不过萧煌奇光着身子，躺在病床上倒是第一次，唐坚感觉的确是有点尴尬。
这一年，唐坚自己都感觉到自己正常了很多，要换作以往，唐坚是绝对不会打趣赵大宝的，更加不会拿赵大宝的房中事逗他。但唐坚其实也没有太多恶意，他知道赵大宝喝酒还乱花钱，就想着让他安生几个月，知道赵大宝有老婆孩子后，还是不免想起自己，自己那个没见过面的老爹，或者也上过战场，只是没有回来。好在赵大宝他还有点良心，往家里寄了一点，否则唐坚肯定会狠狠宰他一笔。
这天杀的战争，害了多少孤儿寡母。
唐坚走到萧煌奇身后，摁了几个穴位，问了萧煌奇什么感觉，初步判定就是累了，或者有点落枕。唐坚道：大人你可能是落枕了。待会我先给你按按，然后拉伸一下，动作会有点大。
萧煌奇道：怎么弄都行。赶紧的。
唐坚也不再说话，开始拍打萧煌奇的后背，就是常规动作，先让萧煌奇放松。
拍了一会，房间里或许是过于沉默，萧煌奇忍不住问道：刚才看你们挺乐的，说些什么呢？在王府还习惯吗？
唐坚回答道：挺好的。刚才在……逗赵大宝。
萧煌奇道：谁？
萧煌奇不认识赵大宝，赵大宝虽然是吴王府的府兵，但却是给十七爷牵马的，萧煌奇怎么可能认识所有的下人呢。
唐坚如实说到：是给十七爷牵马的赵大宝。
萧煌奇道：哦，逗乐啥了。
唐坚不知道怎么回答，如实说到：逗乐……赵大宝喝花酒不给钱的事。
萧煌奇沉默一会说到：挺好的……我是说，你跟他们有说有笑挺好的。
唐坚摁了一会，拉起萧煌奇的手说到：大人，我需要拉伸一下你的手臂和肩膀。
萧煌奇嗯了一声，没有说话。拉伸手臂的动作有点大，需要唐坚抱着萧煌奇的手臂，用身体压着萧煌奇的背。两个人难免有肢体接触。拉伸了一会，唐坚让萧煌奇转身，给他揉揉脖子和肩膀，一直趴着不好呼吸。
萧煌奇愣了一会，转身，拿浴袍盖好着肚子。
唐坚看见了，萧煌奇也看见唐坚看见了，一种莫名的尴尬在暖阁蔓延。
唐坚假装没看见，继续摁，却是萧煌奇自己忍不住道：都是正常反应，你别管他。
唐坚不知道如何回答，继续不说话。
倒是把萧煌奇整郁闷了，唐坚能跟其他人插科打诨，说喝花酒的事情，却不爱跟自己说话。萧煌奇有点呛，说道：怎么，没见过这么大的。
唐坚当然见过，就在刚刚。想起刚才逗乐赵大宝，唐坚又忍不住笑了。
这一笑搞得萧煌奇都有点不自信了起来，问道：你笑什么？
唐坚也意识到自己失态，却是大胆的调侃了起来：我见过比这大的。
萧煌奇道：谁？
唐坚思考了片刻，说道：赵大宝。
萧煌奇：……给老十七牵马的那个赵大宝？
唐坚嗯了一声。
萧煌奇见终于是的跟唐坚搭上了话，也没想太多，道：你别老盯着男人下面看，你又不是没有。多看看女人，你也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了，多少得给自己留个种。
唐坚当然有，跟正常人一样生活是唐坚的理想，做梦都想。但事情很复杂，唐坚并不想跟萧煌奇解释什么，犯不着也没必要，他选择沉默。
萧煌奇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不妥。他只是觉得男人血气方刚，军中又没有女子，两个男人想女人了，坦诚相见的事情也不少，这种情况是很自然的，看见了就看见了。有没有……即使发生点什么，又不影响回家娶媳妇，生孩子。都是环境所迫，这些都不是常态，谁没有血气方刚的时候呢。他只是单纯的想告诫唐坚，生儿育女才是正事。
萧煌奇也没有立即想到唐坚这么特殊，特殊到修炼邪功的他，内心单纯的像个雏儿。
萧煌奇赶紧圆场道：改天爷带你去见识见识。
唐坚无语了，摁了两下脖子道：摁好了，大人。
萧煌奇真是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忽然想起一件事，萧煌奇道：再给我按按脖子，还是有点酸痛。
唐坚沉默了一会，又上手了。萧煌奇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唐坚手上的动作一滞，继续，嘴上说：小人……的确不同寻常。
萧煌奇问道：你喜欢女人吗？
唐坚没有像今天这样无语过，他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他当然喜欢女人。
萧煌奇见他不答话，道：那你喜欢男人。
唐坚：我喜欢女人。
萧煌奇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有些冒昧，转移话题道：过了年，我就要去西北了。你想跟我去西北，还是回魏府。
唐坚沉默了，这次是彻底沉默了。
唐坚哪都不想去，他只想呆在吴王府。但凡有一丁点机会，唐坚都不想回到魏府，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那个阴沉的男人，那个粗暴的男人，那个天杀的男人。重新以正常人的身份在吴王府生活了一年，唐坚才意识到魏府的可怕，那简直不是人应该待的地方，他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乙三在明明实力不济的情况下，依然选择刺杀魏冉。因为魏冉真的是魔鬼，一个彻彻底底的魔鬼。
萧煌奇感觉到脖子上的力道停了，道：跟我去西北吧，你的医术，能帮我大忙。
如果只是二选一，唐坚当然更想去西北，不过关于他的事情很复杂，不是唐坚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的，他名义上是吴王府的府兵，其实唐坚都不知道自己属于谁，但很明显的，唐坚这条命不属于他自己。而且还有更加现实，更加残酷的事，唐坚甚至都不好意思开口。
唐坚犹豫道：大人，我……我……每个月都要吸食精血。
萧煌奇也沉默了，他是能搞到死囚没错，但也不好搞。不过想着唐坚一身银针刺穴，刑讯逼供的手段，或许在西北真的有大用，萧煌奇沉默了一下，道：这个我来解决。
唐坚想了很多，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但他知道萧煌奇是他唯一的希望，他不想隐瞒萧煌奇，唐坚叹了一口气道：大人……我快要死了。
萧煌奇一愣，坐起身子，看着唐坚，惊呼道：什么？什么就快要死了。
唐坚脸色平静道：修炼混元诀的副作用，已经开始出现了，我可能……最多也就一年了。
修炼混元诀的副作用，就是身体内生机驳杂，这些生机会在体内沉淀积累，达到一定程度就会损伤经脉，爆体而亡。萧煌奇自然也知道一些，不过他想不到这么快。应该也不会这么快才对。
唐坚其实也没有亲身经历过那种会导致昏厥的副作用，只见过别人出现各种症状，只看见过乙三小册子上描述，跟唐坚最近的胸闷，小腹坠胀很像。唐坚自己也接触过医理，他知道知道自己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另一方面，他也不想让萧煌奇为难，给自己解决难题的那位为难。唐坚不想麻烦任何人，如果结果注定不会完美的，那就这么地吧。
唐坚忽然坐到了一旁的床边，淡淡的说道：迟早的。
萧煌奇见过绝望，战场上断胳膊断腿的，重伤不治弥留的，他们大多哀嚎，大多咒骂，但很少有人像唐坚一样安静，安静的像一潭死水，这才是刻在骨子里面的绝望，无声只是对绝望的呐喊。萧煌奇安慰道：回魏府，说不定还有救。
唐坚抬头，和萧煌奇对视，良久，他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身子竟然微微颤抖，此刻，唐坚终于理解当时乙三为什么想让唐坚抱抱她了，会想靠在唐坚的肩膀。因为这种绝望，真的无力回天，犹如黑暗的牢笼，不断压缩，不断压缩，直至把人的恐惧压缩成一个点，一个不可挣脱，不可消除，完完全全无比纯粹的恐惧，只剩下恐惧本身。唐坚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颤抖的身体镇静起来，他慢慢道：大人，如果可以，死……我也想死在外面。我不想回魏府。
说完，唐坚再也控制不住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他回想起当年，魏冉在他身体上用金针刺穴，不断试探他的身体反应。那种钻心的疼痛，却不能喊出声音的恐惧。被魏冉刺破身体的疼痛，供他的羞耻的不堪，无助，茫然。唐坚知道的，他明明知道的，修炼混元诀会像魏府的其他人一样，在无边的恐惧中静静面对死亡的彷徨，无奈。在知道自己用尽所有力气都打不过，逃不掉，挣不脱的不甘，无措。
可唐坚竟然还幻想留在吴王府，妄想跟正常人一样活着，这不可笑吗？
唐坚嘴角微微上扬，他竟笑了，淡然……只是死寂的淡然。
情绪的剧烈波动，让混元诀的副作用放到最大，肆意的生机让唐坚经脉里的内力，无脑的乱窜，在唐坚的经脉中流窜宣泄，破坏。唐坚觉得胸口一闷，鲜血顺着的他上扬的嘴角，不甘的落下。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萧煌奇也是一愣，本能的伸手抱着唐坚，把他放倒在床上，轻拍他的脸颊。却是怎么叫也叫不醒十六。萧煌奇懵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只能赶紧穿好衣服，出去找康华。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发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