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所以真的是福祸相依吗？ 林除夕和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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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愧疚的妈妈打开门，林除夕就闻到可乐鸡翅和豆豉蒸鱼的香气兵分两路钻入她的鼻腔。
“除夕......早知道这样，我肯定不会叫你拿这个手机的。”
妈妈一脸诚恳地看着林除夕，她无奈地笑了，说：“妈，你就是我蜕变路上的第一块绊脚石。”
“没事，福祸相依，你的高中会有好事发生了。”
“妈，我是认真的，我要暗中努力，惊艳众人。我要做个好学生。”
“你一直都不差啊，逼自己那么紧干嘛。而且就算你不去重点高中其实也没事，但是既然你非要去读美术，这条道路你就要自己走了。”妈妈已经坐下开始啃鸡翅了，林除夕连忙放下包跑去洗手。
“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林除夕一边啃着香甜的鸡翅，一边看着桌子旁边的日历，虽然说是回家反省三天，但其实其他同学军训结束后也有两天的休息日，其实只耽误一天的课程而已。不错不错，一切尽在掌控。
“林建业给我打生活费了吗？”
“嗯，我都直接转到你的校园卡上了，你在学校用。”
“好。”
自从爸妈离婚之后，林除夕就没见过她爸了。印象里爸爸是个沉默寡言并且很软弱的男人，可以制作非常好看的泥塑作品。这样软弱的男人怎么会为了女人和一起生活了十五年的妻子离婚呢，林除夕一直想不明白。那个女人和他一样喜欢泥塑，他们一起去很远的南方小镇开了个工作室教人DIY泥塑，再也没有回来过黎河。林建业果然还有二十几岁的心愿，就算到了四十岁也一定要抛弃一切去实现的那种。
林除夕不知道妈妈有没有，但离婚之后她明显开心了很多，不过也有点孤独。妈妈在市立图书馆里做图书管理员，其实也有很多同事，但工作环境很安静，也缺乏交流。
“那开学之后真的就联系不上你了。”
“校园里有电话亭的，妈妈。不要太焦虑了。”
“那你好好读书，我期待你的新变化。”
“谢谢妈妈，我尽力吧。”林除夕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尽管她已经忘记了拼尽全力做一件事情是什么样的，初中三年父母无穷无尽的争吵已经让她失去了集中精力学习的能力。
三天后，又回到了灰色砖墙的学校门口，不同于来报道时的喧嚣，周围非常安静，也没什么人经过，保安大叔检查了她的校园卡后，林除夕背着书包独自走进了一片寂静的校园。这个时间大家正在上早自习。
“先到班主任办公室找他。”林除夕深吸一口气，走上了二楼。
杜老师的办公桌背对着门，但林除夕一进来他就察觉到了，转过身来问：“回来了哈。”
“是的老师。”
“我的工资也扣了，你的大过也记了，也回家反省了，这事儿咱们过了。不过班级里的位置已经排好了，是大家自己选的，你没这个机会了。”
“啊没事儿老师。”
“我看你个子挺高的，给你安排在后面了。”
“好的。”林除夕点点头，尽管她知道一般班级后排都是抗拒学习者的天堂。
“和同桌好好相处，好好学习，不要再违纪了啊。”杜老师说完就马上转过去了，林除夕注意到班主任办公室左边的一整面墙都是非常清晰的各班监控，连桌子上零食是什么牌子的都看得清清楚楚。
课间时间，大家都零零散散在班级的各个角落散布，林除夕的视线第一时间没有寻找自己那张空着的课桌，而是搜索起那个人。
潞文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熟悉的线圈本就放在桌子的右上角位置。目光再一扫，林除夕吓了一跳。
他旁边就是全班唯一没有套上蓝色桌套的棕色空课桌，桌子底下的地面堆着厚厚两摞新发的课本和作业册。
初秋的天气很凉爽，全班的窗户都敞开着，微风吹拂着潞文的发丝，刚好用黑色的头发将侧脸的线条勾勒得更加清晰，而且今天的他没有那个窄框眼镜的遮挡。这甚至是林除夕第一次完全清晰地看见他的五官。
“你来啦！”肖絮的声音无比洪亮地穿透了教室，吓得林除夕赶紧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她害怕那种所有人的目光突然聚拢过来的感觉。
还没等肖絮从人群中钻过来，上课铃声就响起来了，林除夕不知所措地看着地上的书，旁边那双熟悉的手又伸了过来，推过来了一张手抄的课表。
“英语。”潞文轻轻说。
“好的好的谢谢！”林除夕抽出英语课本，快速整理好上课需要用的东西后，英语老师刚好走了进来，脚下的课本摞轰然倒塌。天知道自己一系列操作有多么手忙脚乱，果然什么事儿都不能缺了开头儿，错过了开学第一天什么就这么麻烦。林除夕想。
英语老师扫视到林除夕，说：“今天所有同学都到齐了。这样，我们昨天学习的课文，第三页的section A你来读一下吧。”说完，英语老师的手就对着林除夕做了一个请起立的手势。
这件事林除夕一点也不觉得麻烦了，因为英语可以说是她的炫技时刻。她翻开课本后，开始朗读起来。因为林除夕喜欢观察，所以也善于模仿，她的英语发音和表达都很地道，音调也很舒服，都是她从英剧美剧里潜移默化模仿来的。这时候全班的目光也都看向了林除夕，但不似那种因为出糗而变成焦点的感受，她更喜欢这种温和而缓慢的，因为自己的优点而受到的关注。
“OK, very good. Sit down please.你的口语非常好嘛，叫什么名字？”
“林除夕。”
英语老师似乎也比较满意，林除夕松了一口气，这一步棋走得很稳嘛，也算是挽回了一点自己在全班面前的印象。
下课铃响了，林除夕赶紧蹲下把那些七零八乱的新课本整理进桌肚和桌下架，收拾到一半感觉自己的校服袖子被拽了一下。
“黑板笔记能不能借我抄一下？”林除夕从蹲着的逆光角度看过去，潞文非常认真地看着自己问道。他上课不是全程都在听吗，怎么不记笔记的。林除夕一抬头，看到值日生正在擦黑板，英语笔记已经消失了一大半。
“你拿去抄就好，但我有的记得很省略。”她把笔记本递了过去。
“谢谢。”潞文马上头也不回地开始抄写。
林除夕收拾好坐到位子上，转头看向正奋笔疾书的潞文，突然发现他一直都没有把眼镜戴上：“你眼镜呢？”
潞文没有说话，神秘地从书包里掏出来了一个黑色的眼镜盒，浅浅地笑着说：“在这儿呢。”
林除夕费解，就在这儿呢那怎么不戴呢，不戴那肯定看不清黑板啊。她拿过潞文递过来的眼镜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副碎成三段的眼镜。
“诶？”
“一大早舍友坐碎的。”
简短的几个字居然有如此大的魔力，林除夕没忍住笑了出声。他们学校是封闭式管理，每周只有周日下午是出校休息时间，潞文需要这么模糊着度过一周。
“你眼镜多少度啊？”
“400度。”
“那接下来辛苦了。”林除夕点点头，故作沉思状地说道。
“你笔记记得很清晰，但感觉有的地方没写全。”
“我好像确实走神了一会儿。”
“没事，比左边的那位好多了。”潞文将笔记本塞给林除夕，脑袋偏了偏，林除夕看到左边的男生睡得十分香甜，手底下摊开的笔记本里面干干净净空无一物，像是上课前和现在保持着同样的睡眠状态。
看着熟悉的后脑勺形状，这个睡梦中的男生应该是军训时候站在林除夕斜后方的宋子航，长相像含着食物的仓鼠的刺猬头男生，说话声音有点沙哑，身上偶尔还会有淡淡的烟味。“看起来就有点不好惹呢。”林除夕想。她环视了周围，开始继续认换下军装穿上校服的同学。
距离上课还有一分钟，目光看回旁边的潞文，他已经把下节课要用到的书本都准备好了，拿着他的线圈本低头在勾勒。林除夕这才想起，潞文递给自己的课表还原封不动地放在左上角，整个课间她完全没有想起来要抄下来还他。
“呀我课表还没抄。”
“啊，先不抄也行，你先看吧。你书还没收拾好呢。”
“啊好。”
林除夕的注意力总是轻易地被其他事情所吸引，脚底下的书只收拾了一半，她赶紧抽出政治课本，先将凌乱的书本们码齐，然后她还不太熟悉的上课铃就响起来了。潞文火速将线圈本放到一边，悄悄侧过头小声对林除夕说：“下课笔记还得借我，谢谢啊。”
明明是件挺正常的事儿，林除夕莫名心跳加速，这笔记她要比平时记得再好点儿。
晚自习后的放学铃响起，第一天学校生活就这样结束了，林除夕还想多和潞文说几句话，但他早已用了浮光掠影般的速度收拾好一切东西，跨上自己的黑灰色挂着一只使命必达先生的斜挎包站起身来准备走出班门。林除夕想说声拜拜潞文，但最后还是卡在了嗓子眼里。“要是他不理我就尴尬了，班里还有同学呢。”
距离晚自习结束和寝室熄灯只有三十分钟时间，确实很紧急，但林除夕还是坐在原地抄完了课表，然后将潞文的那张原封不动地放回了原位。一出门发现肖絮还站在班门口外面等她，林除夕有些惊喜，赶忙挎住她的胳膊：“絮絮，开学感觉还挺开心的。”
肖絮捏了捏林除夕的手臂，说：“你这一天也太忙了吧，下课叫你都不出来，晚饭时间也没去吃饭。”
“我昨天不是缺课了嘛，我就把潞文昨天的笔记给借过来都补上了，结果还有好多不懂的。不过明天再说，累死我了。”
“没看出来你原来这么认真？”肖絮瞪大双眼看向林除夕问。林除夕不禁一脸黑线，原来我看起来真的如此的不务正业吗。
“哎新学期，总不能一上来就摆烂嘛哈哈哈哈。”林除夕回答道。她的蜕变计划是不会让其他人知道的，事以密成，可不能提前泄露了这件人生大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所以真的是福祸相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