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不记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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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沄怔在原地，他给不出任何反应。
阮青杨早就料到了这点，抬手碰了碰程沄微凉的鼻尖，面前人儿的耳根一下子泛红起来。
程沄回过神来，不知所措：“可是……你……我……”
他现在只觉得可怕。
从一开始他把阮青杨捡回来，难道就是这个人刻意为之吗？目的就是为了接近他？
“你是不是故意的？”程沄如是问，“故意出现在M-17让我捡到你，故意接近我们。”
阮青杨失笑：“我没那么大的本事，能算到所有的一切。”
“我的确骗了你。”他坦白道，“虽然我不太记得我怎么会出现在M-17，但我清楚地记得我是出来找你的。”
程沄：“为什么要找我呢？”
阮青杨正经道：“也许是因为想见你。”
程沄又呆住了，阮青杨连忙道：“不记得了，但这个的确没骗你。”
他就就像是失去了降落在M-17这段记忆，完全想不起来。
但关于找程沄这项任务，一开始他的确撒了谎，并不是父亲派的任务，而是他想要找到程沄。
至于找到程沄以后要做什么，他也没有头绪。
“那你……说什么还没带回家，又是什么意思？”程沄不好意思地问。
他之前不知道阮青杨喜欢他，听到这些话也没什么反应，但现在不一样，这些话落在耳中十分令人在意。
阮青杨揶揄道：“我喜欢他，想带他回家，这有问题吗？”
程沄瞪他一眼：“我不喜欢你，也不跟你回去！”
阮青杨无所谓地摇摇头：“没事。”
现在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表明自己的感情，程沄自己都还没整理好自己的感情，他却在这个时候添一把火，实在不合时宜。
但就像他说的一样，他不奢求程沄能给他任何回应，只是怕没有机会把这份感情宣之于口。
阮青杨沉了沉眼眸：“M-5的地面情况不明，危险程度未知，我会保护好你。”
程沄退后几步：“我觉得淮哥会保护好我。”
就像第一次见面时一样，程沄又一次逃离了阮青杨。
他很庆幸自己的房间就在阮青杨房间的隔壁，眼疾手快地关门上锁，靠着门板坐在了地上。
他心里好乱，想到还要跟阮青杨相处这么久，他总觉得尴尬。
“讨厌死了。”程沄小声抱怨，“干嘛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
害得他心理压力这么大，偏偏始作俑者看起来毫无波澜。
直到飞船靠近了M-5的接驳站，程沄才趁着隔壁没动静，跑去找邓淮待在对方身边。他什么也不敢跟邓淮说，等阮青杨一出现，他也连忙使眼色让阮青杨注意措辞。
不过阮青杨没在意程沄的目光，隐下了心里头那点情。
他是来谈正事的。
“能探测到地面情况了吗？”阮青杨看向正在操控远距离探测仪的池子溏，凑过去在他的操控面板的屏幕上确认实时监控。
“队长，你来看。”池子溏喊道。
邓淮连忙走近确认监控画面，监控里乌泱泱的一片黑，隐约可见几处光点。
“这是怎么回事？还没监测到？”邓淮问。
池子溏不确定地答道：“有可能。”
他又抬起头看了一眼飞船现在的位置，坐标显示他们就在M-5接驳站外围不过千米的距离。
“还有种可能。”池子溏严肃地开口。
他没有明说，但众人似乎都听懂了他口中所说的另一种可能性。
眼前这个监控画面，就是接驳站的情况。
邓淮：“……”
程沄硬着头皮问：“我们真的还要去吗？”
如果接驳站真的如监控画面中这般黑，黑暗中会冒出什么来谁都不知道。
邓淮也有些犹豫，片刻，他重新搜寻了求救信号的位置问池子溏：“能不能直接降落在信号附近。”
他们接的任务就是搜寻求救信号并拯救人员，降落地离目的地近一些也能减少风险，他们没必要冒这个险从接驳站走。
“可以是可以。”池子溏说，“但是队长，这不合规矩。”
按照联盟颁布的法规，他们的飞船不能越过接驳站进入附属星球，一定要经过接驳站的登记后方可降落。
“不用管那些。”邓淮说，“有事我担着，你去修改路线，我们去求救信号附近找寻可降落点。”
池子溏点头，邓淮都这样吩咐了，他照做就是。
邓淮转身叫上程沄和阮青杨，带着他二人一同来到装备间，从吴闻留下的那点资产里搜寻出满配的装备。
程沄从中拿了把匕首别在腿上，“我把闻哥给我的枪带上。”
邓淮严肃道：“通讯器带好，子弹配齐，还有防具。”
程沄一一佩戴好：“知道知道，我会保护好自己。”
相较于他，阮青杨就没带太多装备，只拿了他常用的枪和匕首，再带上六队队内的通讯器，用以连络。
邓淮扫了一眼阮青杨手里的枪：“哪里来的？”
阮青杨不经意地把玩着，他对于这把枪的印象没有很深刻了，只记得是从父亲那里得来。
池子溏调整完路线，来到装备间时刚好听到，就带着好奇伸头看了看，忽然觉得阮青杨手里这把枪有些熟悉：“这握把的设计……怎么这么像闻儿做的。”
程沄闻言也看了过来，他对于吴闻的研发改造不是很熟悉，但他手中有吴闻的研发成品，拿出来一对比才发现的确很像。
甚至两把枪的握把底部都有一个不起眼的刻纹，这是吴闻的习惯，在自己的成品上刻一个月亮的形状。
阮青杨有些迟疑：“这是我父亲给的，但我确实不知道他从哪里得来的。”
他在自己的记忆中翻找着，却始终想不起来这把枪的由来。
池子溏：“嗐，闻儿以前在联盟的研究所研发的武器可多了，兴许是流转到指挥官大人手中。”
程沄看着那两道一模一样的刻纹哈哈两声：“……那还怪巧的。”
邓淮点点头称是，阮青杨有那样的家世背景，想要什么拿不到？
反观他们，向联盟申请补给都要经过层层手续审批，还有可能无法通过，出任务时只能靠着吴闻将手里头仅有的那点装备数次改造使用。
阮青杨跟着他们队，倒还真是委屈了这少爷。
只是这手枪的型号他不曾见过，也未曾听吴闻提起过。
不过他倒是没有硬抓着这点不放，毕竟吴闻也不会事事都向他禀报。
＊
远距离探测器的屏幕亮了起来，相较于接驳站，市区内的灯光要相对亮一些。他们的飞船行驶在星球的外圈，但探测器已经飞入了市区收集信息。
根据收集回来的信息情报，求救信号是在一同居民楼里发出，这栋楼有三十三层高，没办法具体确认是从哪一层传出。
顶楼有一个非常空旷的平台，正好能够作为他们的临时降落点。
邓淮当即决定降落于此，再从顶楼开始逐一排查，找到求救人员。
池子溏操控着飞船稳稳降落，降落在居民楼顶层时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没人知道这声响会引来什么。
按下按钮，舱门缓缓打开。
邓淮先一步跳了下去，回过身来朝程沄伸手，把人从飞船上抱了下来。
池子溏和阮青杨紧随其后。
待众人都下了飞船，池子溏关闭了飞船舱门，保证飞船不被外来者入侵。
飞船引擎的轰隆声混着顶楼源源不断的风声在耳边作响。
程沄额前的发丝被风吹乱，却没有心思去拨正，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看到的景观震惊住。
远处的天边露出火烧云的假象，一座高塔立于层层叠叠的高楼间，直耸入天，却是这整个城市里唯一的光源。
从地理位置来看，接驳站在高塔的背面，不被光束照耀，也难怪接驳站一片漆黑。
除此以外，整座城市便没有一点光亮。
漆黑的天空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黑色的画布，没有星星与月亮，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白日。
“怎么会这样？”程沄呢喃着问，“从外面看这颗星球，明明一切正常。”
池子溏看向邓淮：“星球内部都变成了这般模样，其他队巡查时就没进来查看过？”
邓淮摇摇头：“这颗星球较为特殊，因为长期为联盟提供战力物资储备，联盟下了禁制，除专人外需提前预约才能进入。”
所以过往那些巡查的小队途径此颗星球时只会与地面的接驳站联系确认星球内的情况，确认无事便会离去。
“你的意思是联盟高层对此处的情况一清二楚，但却不想让底下的人知道。”阮青杨问。
邓淮瞥他一眼：“你觉得呢？你就从未听你父亲提起过什么？”
阮青杨只觉好笑：“你认为我应该听过什么？”
程沄从中周旋：“淮哥只是随口问问。”
“我也没说什么。”阮青杨道，“我父亲很少和我提及联盟中的要事。”
邓淮并不感到诧异，毕竟阮指挥官出了名的刚正不阿，即便是面对自己的亲儿子也未必会破例，阮青杨不知晓这些联盟中的秘辛也是理所当然。
眼下他们已经踏上了这片区域，无论如何都必须硬着头皮查看了。
池子溏带了一个便携式信号搜寻器，屏幕上一闪一闪的红点正是他们苦苦追寻的求救信号。
就在他们脚底下这栋居民楼中。
邓淮先行抬脚朝天台的小门处走，程沄跟着他身后，池子溏和程沄前后脚提供信息，两人将程沄护在中间。
阮青杨则是独身一人走在了队伍的最后边。
厚重的天台门被推开，发出吱呀的声音，铁锈遍布了整扇门，像是很久没有人碰过。
“小心一些。”邓淮提醒。
走进楼道后就看不见光源，邓淮打开了手电，一步一步试探着下楼梯。
嗒——嗒——嗒。
楼道里只有脚步声的回音，他们尽可能地放轻了脚步声，以便及时确认有没有突然的袭击。
程沄一边走一边攥紧了邓淮背后的枪带，他是有些怕的。
阮青杨不知道什么时候和池子溏换了位置，来到了他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
“谁怕了。”程沄嘴硬，他才不想被人看出自己的软弱。
阮青杨笑他：“那你怎么在发抖。”
程沄：“……”
他寻思这么黑的地方，阮青杨到底是怎么看见他在发抖。
程沄小声道：“你不要说话。”
下了楼梯，空间变得宽敞起来，他们不再保持着一列的队形，但池子溏仍然走在他们身后，警惕着后方的情况。
这栋居民楼看上去并不老旧，公共设施配备很齐，电梯足足有四部，都显示正常运行。
这层是居民楼的最顶层，用手电查看门牌号，一共住了四户人家。
“我们怎么找求援者，挨家挨户敲门吗？”程沄问。
如果这里每一家都住了人，那他们挨个敲门会不会被当成骚扰。
池子溏否决了程沄的想法：“这里黑成这样真的能住人吗？”
程沄撇撇嘴：“谁说不能住了。”
邓淮：“先敲门再说。”
程沄哦了一声。
“咚咚”两声门响，没人应答。
池子溏：“看吧，我都说了没人。”
程沄正想辩两句，忽然听见了背后离他最近的另一户人家传来一点动静，打开了防盗门，吓得他一瞬间躲向池子溏身后。
可防盗门打开后，却没有人出来。
程沄更觉得诡异了，闭着眼睛推池子溏：“池哥，你快去看看。”
池子溏笑他一句：“又没鬼，怕什么。”
他护着程沄，便由阮青杨和邓淮一同上前查看。
门的另一边站着一个身材有些矮小的女人，一双眼正惊恐地看向他们。
“你好，我们……”邓淮开口想要询问什么，防盗门却忽然被猛地关上。
吃了闭门羹，众人一时间有些无措。
阮青杨提议：“既然这家住了人，这栋楼里就一定不止这一家居民，总能找到愿意请我们进去坐一坐的人。”
邓淮同意他的观点，几人便将这层楼每一家都敲了一遍，除开一家没人以外，另外三户都将他们拒之门外。
连续走了三层楼，3004的居民听见敲门声却不开门，年轻的声音隔着门板问他们。
“你们是来救我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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