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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辞行 聪明如他, ...
“那暖暖呢?”片刻后,谢少安终是开了口。
虽不如自己预想的那般发展,但被自己心悦之人发现,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想想往日相处,谢少安很是笃定,卢仪宁定然是会回应自己的。
若非如此,她何苦寻那么多机会与自己接触?
谢少安并非从一开始就这般想的,可没办法,谁让他发现自己对卢仪宁生出些不同寻常的情愫,最后也不知道怎么琢磨的,就认定了卢仪宁对他与众不同,必是因为心悦于他。
卢仪宁若是知道谢少安如此看待她那些绞尽脑汁的刁难,估计也只能感慨自己着实不够聪明,也不够狠心。
“不要!”
卢仪宁的回答斩钉截铁,看向谢少安的眼神异常坚定,手上动作不停,利落地将镯子取下。
她不是开玩笑的。
自己可是要与谢少安划清界限的。
虽说前世婚后日子过得也不错,可父母和自己是那般结局,即使并非谢少安所为,与他也是脱不了关系的,卢仪宁不允许自己重蹈覆辙。
卢仪宁的拒绝清晰而干脆,如划破长空的利箭穿过,登时让靶心多了个洞。谢少安方才雀跃的心也渐渐冷了下来。
“你……不愿?”带着些不可置信的语气,谢少安不自觉地退了一步,似乎不理解,自己为何会被拒绝?
在京中,多少贵族闺阁女子争相竞艳,只为得到自己的青睐,自己又何曾给过她们好脸色。
眼下自己主动表白心意,卢仪宁居然无动于衷?难道是因为自己落魄了?
可自己中举不过时间问题,不论是长相、人品还是前途,在这金陵城中也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何至于让她不满意?
可看着卢仪宁那般直白的拒绝,谢少安的心就忍不住轻轻抽痛,那种感觉太陌生,陌生地让他想把所有的事情一股脑地告诉卢仪宁。
“暖暖,我……”话到嘴边,理智回归,谢少安紧咬后槽牙,终是忍住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谢少安,你当真是昏了头。
谢少安忽地紧紧抱住卢仪宁,惊得卢仪宁不会思考了。卢仪宁想要推开,却又力气不敌,只能任他这般抱着。
听着卢仪宁气息平缓下来,那抽动的心终于好受了些,谢少安才郑重地把镯子重新戴回卢仪宁手腕,轻笑了声:
“暖暖,事发突然,定然是吓到你了。我可以等,你且仔细考虑考虑,我们再做定夺。”
话毕,也不等对方回答,甚至没有多看卢仪宁一眼,谢少安就径自离开了。
卢仪宁躺回床上,思绪万千,等听到狸奴轻轻的叫声,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
端午已过,天气就一日比一日热。
金盏早早准备了冰饮,就等着自家姑娘的吩咐。
可今日姑娘着实奇怪,一大早就起了床,授课和习武一件没落,但回来之后就这般静静地坐在桌前,让人有些担忧。
“姑娘,快到午时了,可是要用些中饭?”金盏颇有为难,自己姑娘何时这般没胃口?哪怕是吴荣那厮的事,也没让姑娘这般魂不守舍。
“随意用些吧。”卢仪宁摆摆手,算是给自己的思虑画个顿号,“金盏,你且说说,谢……郎君最近在忙什么?”
卢仪宁本想和对方探讨一番谢少安,可又想到有些事情不方便说出口,也就只能作罢,换了个安全的话题。
毕竟对方还是自己名义上的书童,这好些时日不来院里,问问也无妨。
谢郎君?确实有些日子不见谢郎君了。想到这儿,金盏恍然大悟,自家姑娘,莫不是芳心暗许了,才这般思虑?
“姑娘,族学那边听说都想与谢郎君讨教,家主早些日子就传了话到院里。”金盏看向银簟,银簟也向卢仪宁表示确实如此。
卢仪宁微微皱眉:“还有此事,我怎么不记得了?”
金盏虽偶尔冒失,可银簟颇为细致,既然银簟都这般说,看来自己确实忘记了。想来是忙着忍冬的事情,这才忘了吧。
怪不得那人还有时间去外地,甚至去青楼。
虽说决心不要和对方再有任何牵扯,但想到对方居然去了青楼,卢仪宁还是有些不爽。前世那般正经模样,居然还会去青楼。
卢仪宁突然觉得,自己对谢少安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这也怪不得对方,只能说自己养尊处优过惯了,万事都有父母兜底,婚后又靠着谢少安,人才也罢,消息也好,着实没有多少自己把控的东西。
重活至今,自己只是想着避开谢少安这个关键人物,花了不少心思。这些时日对方没有再出现,卢仪宁一直以为自己的计策生效了。
昨日的情形,却是给了自己当头一棒。完全失策了!
怪就怪自己了解谢少安太少!
前世除了与谢少安耳鬓厮磨,平日自己也就是采买首饰衣物,或者偶尔被谢少安带着出府游玩,平日那些世家贵族的应酬是一概不去的。虽知道谢少安颇受天子重视,可他具体的行事手腕,也是全然不知的,但必定是厉害极了。
既然自己之前的计策失败了,自己也没有谢少安的手腕,卢仪宁决定就此止损,定要离谢少安远远的。
还在那般盼着卢仪宁回应的谢少安不知,卢仪宁的决定竟然是远离。
既然决定了,卢仪宁就得速战速决,定要直接斩断这些纠葛。
等到谢少安晚上又不请自来,看到的只是茶几上孤零零的手镯和空空如也的房间。
整个院子都很安静,只剩房内淡淡的香气提醒着从前的主人是何等娇贵。
黑暗笼罩着房间,只剩丝丝月光洒下来,没有月光静谧的美,谢少安只觉得凉,好似要把他的心冻上。
“滴答……洒洒洒”雨落下来的声音如此大,谢少安更觉着凉意爬上了四肢,让他无法挪动身体。
平日还觉着格外温馨的房间似乎变得冰冷起来,空荡荡的显得更大了,大得让谢少安觉着自己如那沧海一粟,立于广阔天地之间却无处可去。
聪明如他,自然知道卢仪宁是何意思,可他没想到,为了断了他的念想,卢仪宁居然去了姑苏。
……
夜半时分,天空忽然下起雨来,将那仅有的黯淡星光都掩盖了。
“姑娘,怎么起床了?”金盏迷迷糊糊地发现卢仪宁起了身,忍着睡意起身,揉了揉眼睛让自己清醒一些。
“去问问,前方还有多久到江南运河?”
打定主意远离谢少安后,卢仪宁连中饭都未用就让下人收拾,又叫上赵其雪,坐船离开了金陵。
金陵到姑苏水运发达,沿河道守卫也颇为安全,是以卢仪宁要求不停船,全速赶路。
江南运河可以算得上是江南水路的官道,而这江南运河的起点也就是润州,吴家所在的地盘。
“姑娘,还有一个时辰就能到润州,可是要停靠岸边?”金盏问过艄公后回复了卢仪宁。
“那让艄公继续走,润州不停留。”卢仪宁不假思索,立时回复道。
吴家的那些事儿惹得她厌烦,定是要离得远远的才好。若是全速前进不作停留,明日傍晚应当能到丹阳,何必浪费些时日在润州。
船离开的时候,卢仪宁心里还有些微妙的不舍,可随着船行,想着之后会经过的几个城镇,卢仪宁忽地琢磨出些经商的门道。
从金陵到姑苏途径的几大重镇主要有润州、丹阳、义兴、无锡、姑苏。丹阳隶属润州,所产的绫纱可是贡品的存在,甚至还有颇受追崇的名酒“曲阿酒”。义兴则出产颇为有名的阳羡茶,更是被评为“芬芳冠世”的贡茶,吴绫和罗也是全国闻名。无锡虽说在茶叶和纺织上略输一筹,但其所产香粳米也是贡品级别的。姑苏作为此次出行的目的地,汇聚了江南地区各色特产,丝织品更是不在话下。
若是宝相斋进驻京城,这些对自己可都是顶重要的资源。
“慢着,去告诉艄公,润州停一停,找人送封信。”卢仪宁吩咐完后,立时要求银簟准备笔墨,把自己的打算写了下来。
想来她是真愿意做这买卖,就这般写下自己的计划,卢仪宁心里居然觉着颇为幸福。看来谢淑玥劝自己没劝错,自己是有些经商天赋的。
“寄信到宝相斋,不过切勿让其他人知晓。”送信的人离开前,卢仪宁特别叮嘱道。这信自然是寄给谢淑玥的,至于其他人,除了谢少安还能有谁。
“宁姐姐,你怎么起得这般早?昨日可是睡得不好?”赵其雪关切地寻来,想着宁姐姐往日未出过远门,还这般费心送自己回姑苏,着实有些惭愧。
“雪表妹来了。”卢仪宁招呼人坐下,“睡得挺好,只是有些事儿,所以早起了。你也不用担忧,只是行船而已,我这身子担得住。”
若是从前这般着急行船定然是有些麻烦的,可卢仪宁习武已有一段时间,身体素质自然提升不少,完全不觉得为难。
赵其雪见卢仪宁脸色确实不错,这才放心下来,用起了朝食。
卢仪宁把沿途游玩的计划说了说,赵其雪自然是各种答应,着急分享自己知道的事情,船上这头一个朝食,倒是吃得别有风味。
……
金陵卢府,偏厅。
“谢学子,可是出了什么事?”卢明远寻了椅子坐下,才觉着自己回了神,
一大早就听人传报谢少安在府外求见。自从见识过承嗣高中案首,又妥善处理了吴家的事情,卢明远就知道,自己之前还是看低了谢少安。
平日谢少安颇特立独行,没有特殊的事情,很少主动求见自己,今日这般着急,如何不让卢明远担忧。
“卢老爷,小子此次是为辞行的。”谢少安正经地作揖,算是感激这段时间卢明远照顾他。
“辞行?这府试在即,谢学子这是要去哪儿?”对方动作规矩而稳重,但卢明远总觉得有些不太正常。
“府试之时,我还是会回来的。只是这两个月,就不能再去卢府族学了,是以特来辞行。”谢少安淡淡地回复道。
听了这话,卢明远就更不能理解了。眼看大考在即,这谢郎君不安心备考,还有心思去管别的事情吗?
虽说他颇有才干,但如此行事,着实算不得明智。
“可是出了什么事?不知卢某可是能帮上忙?”卢明远有些不甘心。
若是有谢少安在族学多待两月,说不定族内子弟考中的概率就会高几分。他不能放弃,怎么也得争取一下。
“确实是有要紧事情,多谢卢老爷担忧,可您帮不了我。”谢少安不再多解释,就这些话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耐心。
眼下,他只知道,自己需要尽快处理完秦王吩咐的事情,需要尽快回京,只有如此,才能让暖暖不再厌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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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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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没榜保底7000(两更),有榜加更,求求收藏。段评已开。 今天上坡点豆子,奶奶告诉我每个坑20个豆子,最后挖到一条蛇。 《女使春意》清醒农家女VS表面讲理实际很狗的侯爷 《太子还在等道姑还俗》冷清道姑VS爱而不得快要疯的太子 《他总想以下犯上》始乱终弃皇太女VS自甘堕落前朝重臣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