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山海经学院当老师》头顶一片云

25、当康之歌（六） 金

　　金色光芒像蒙蒙细雨一样洒落下来，我完全被笼罩在这片金色里分不清前后左右，突然在我眼前金色雨幕中出现一幕幕影像，像放电影一样。

　　先是出现当康与一群远古打扮的人类共舞祈雨，将刚刚成熟的稻穗喂食小鸟，以感谢自然的馈赠；画面一转，小鸟们的粪便掉在土里，反哺大地，土地变得更加肥沃，万物生长。

　　画面变暗又变亮，现代打扮的农民为了增产，过度施肥，使得土地盐碱化。当康试图净化土地，却被因为环境污染而异变的荆棘死死缠住了，二十四节气石牌也出现了错位。

　　金色的雨幕渐渐散去，我惊讶地发现，脚下的土地肉眼可见地出现了黑土的质感，蓬松柔软有光泽。

　　这时，我看到还有一些金色的点点没有散去，在周围忽上忽下地飘动着，其中一个还飘到了我眼前。

　　我伸出手试图碰碰它，结果惊讶地发现，这个金色的点点居然是一只萤火虫。我看向其他的金色点点，这回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这些金色点点全都是萤火虫。

　　我记得妈妈跟我说过，她小时候的夏天萤火虫特别多，现在因为环境污染，萤火虫越来越少了，几乎都看不到了。

　　这些萤火虫的出现，是不是预示着当康把这里的环境治理好了呢？

　　当康摆脱了荆棘的束缚，在祭台上迈起了舞步，随着有节奏的“咚咚咚”，我脚底下的土地里一下钻出来很多小苗，这些小苗在当康舞步的催促下，纷纷抽高长大，就像锣鼓催动船桨、鸡鸣催动日出。

　　小苗很快长到我腰部，开始抽穗，原来这些都是稻子啊。青青的稻穗眨眼间变黄，颗粒圆润饱满，沉甸甸地低垂着。

　　当康的舞步渐渐变得急促，成熟的稻谷在舞步声中从稻穗上脱落，像股旋风一样密密麻麻卷到空中，这个稻谷组成的龙卷风又俯冲下来“沙沙沙”地钻进了祭坛。

　　我被这个壮观的景象惊呆了。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景象又逐渐变淡，江夏村的景色慢慢显现出来，很快我又一个人站在了丰收小学大门前的田地里了。

　　洁白的月光洒在地面上，周围一片寂静，只有一阵阵微风拂过树梢，带来一阵“沙沙”声。

　　“小安。”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把我吓了一跳。

　　“你的事情应该办得差不多了，回来吧。”这下我听出来了，是龙院长的声音。

　　声音刚落，昆仑镜就出现在我面前了。

　　“那……当康呢？”它既然解了束缚，怎么没有跟我一起出来呢？

　　“它是不能随便去人界的，你下次回学院，会再见到它的。”

　　哦，原来是这样。就这样，我回到了家。

　　几天后，我刚吃完晚饭，就听到我们当地电视台播报一则新闻。

　　「我市的江夏村近年来一直饱受盐碱地困扰，一年多来前江夏村村民们一直坚持改善土质，为此做出了很多努力，前不久，村长请来有关专家对土壤进行治理，却惊喜地发现土质已经完全得到改善，由盐碱地变成了肥沃的黑土地。对于盐碱地的奇迹复苏，村长的解释十分特别，说要归因于古老农耕智慧……」

　　画面一变，村长的脸出现在电视屏幕上，很激动地接受记者采访。

　　哈哈，只有我知道土壤是怎么变好的，当康真是农民的好朋友。只是我不能告诉任何人，唉，这么酷的经历却不能炫耀，真是憋得难受啊。

　　这次我早早就来到了学院，请了两天假，学生们的作业在讲台上都堆成了小山，我正低头准备收拾这些堆得乱七八糟的作业时，突然一个大大的黑影将我罩住，头顶上传来粗旷低沉的声音。

　　“小安。”

　　我抬头一看，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我面前，我继续再往上一看，是一个体型十分壮硕的大男孩。

　　“嘿嘿，你不认识我啦？”大男孩看我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憨笑着说。

　　“你是……？”

　　“我是当康啊。”

　　“啊？你是当康？”我大叫一声，引得教室里的异兽们纷纷侧目。

　　我不由上下大量着他，当康站在我面前，比我高出半个头，头发在头顶上扎成一个发髻，穿着一身青绿色的麻布衣服，脚蹬一双布鞋，一副古代普通人的打扮。

　　“我从今天开始，也要来学院学习了，杨老师，请多多指教。”当康冲我嘻嘻一笑。

　　“嗯嗯。”我用力点了点头，然后敬佩地说：“江夏村的土壤完全变好了，你太厉害了。”

　　“嗯，不过这不全是我的功劳，据我所知，在这之前江夏村的村民们也一直在致力于改善土地，我才能轻松让土壤恢复生机。其实比起恢复土质，保持土质的健康难度更大，任何贪婪的、急功近利的行为都会对土壤造成伤害，希望江夏村的人们能爱护他们的土地。”

　　我想起电视里江夏村村长的脸，我想，他们应该是可以做到的吧？嗯，一定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