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闻道迟 “不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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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让用术法，这三日我喝西北风去……好好好，就让萧子焉那傻小子也跟着我一道饿死，看到时谁心疼。”老道嘟嘟囔囔走到破庙门口，就看见萧若在那里又在给神像擦洗除尘。
他喊了几声，萧若都没有回头。
老道走到萧若身边：“喂，小家伙，怎么不理我。”
萧若：“您刚刚丢下我，自己逃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在生闷气，老道眼睛一转，张嘴就要哄骗小孩子。
“那是因为……你跟白司卫比较熟嘛！他抓了你那么多次。”
萧若想辩解，但那是不争的事实，可他又不想被抓。
“您跟他也很熟，我刚追出去的时候看到了，你们说了很多话。”萧若感觉自己被大兄弟骗了许久，说不定他跟白司卫也是一伙的。
“说话也不一定熟，怎么我跟他说话，你吃醋啊？”老道嗔怪到。
“白司卫一般不会说这么多话的。”萧若又道。
“嘿，瞧，还真吃醋啊！”老道继续打着哈哈。
“你骗我，我不高兴。”萧若直接说到，对于自己的感受，他并不会拐弯抹角。
他虽然觉得自己不像某些人那么聪明，但大兄弟对那些阴行司的态度，他发牢骚时说的话，还有厉害的术法，漏出的破绽都透风了，他怎会看不出来，竟还想像对孩子一样欺瞒自己。
老道还是头一次，见小家伙生气，与其说是生气，更像是小孩子的撒娇。
老道揪了揪胡须道：“我们确实认识，我原来呢，也是阴行司的，就是怕他们认出来，这才易容的嘛！可我这易容术骗骗笨蛋还行，那白司卫太聪明了，所以，我只能丢下你躲起来，骗你是我不对。”
“那你以后，不要骗我了。”萧若并没有继续质问与责怪，只是温和的说到。
“好~”老道一口答应下来，随即却神情黯然，以后，还不知何时，而且他恐怕又要骗小家伙了。
被禁术法的三日，老道都跟萧若待在一起，靠着白宿的那几十两银子过活，生活还算滋润。
“《阴行历史图鉴》、《灵通百科全书》、《童解符画册》……”
老道看着萧若总是捧着这几本书，于是问到：“你这些儿童读物哪里来的？”
萧若说是白司卫借他的，让他进了阴行司再还给他。
让你进阴行司？这就是要放在身边盯着的节奏嘛，你个傻小子，老道在萧若看不到的地方深深翻了个白眼。
不过若真如他和白宿分析的那样，萧若现在的处境确实危险，如果萧子焉身边出现任何一个饲鬼者，他都难逃一死，所以，把他送进阴行司恐怕是现下最稳妥的护住他的方式。
大兄弟：“你真想进阴行司啊？”
“嗯”萧若点了点头。
“纵然那里既无聊，人又烦，事又多，进去后会不会后悔？”大兄弟问到。
“不后悔。”萧若道。
原本躺着的大兄弟突然坐起身来：“这样嘛，那也不一定要参加入学考试，你大兄弟我呢，在阴行司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我还是考试吧！”萧若摇了摇头拒绝了大兄弟的几分薄面，他相信自己勤加用工读书，就一定能考进去，毕竟这几本书里的知识，他已经背的差不多了。
大兄弟不解：“为何，你不相信我？”
“不是。”萧若摇摇头道：“那样，你就藏不住了。”
“嗐~你在意的是这个啊，那倒没什么，只要有阴行家族的举荐信证明你是阴行子弟，就可免试入学。”老道说着就开始找起了纸笔。
“我可以考过的，你不相信我？”萧若也学会了反问。
“哦，那，我考考你？”大兄弟凑了过来，合上萧若手中的书。
大兄弟先出了一个简单些的问题：“玄门先灵家族有哪几家？”
“午阳玄家、灵台白家、君兮林家、古陵萧家。”萧若流畅作答。
“嗯，邪恶灵体有几个等级呢？”
萧若：“四个，物灵误入人身称异灵，心怀怨念的诱杀世人并附身的称之为邪灵，喜厄之灵附在动物身上叫邪祟，以欲念为交易，聚集众多饲鬼者信徒的则为邪煞。
“不对，还有一个，恶灵，无法附身，却能作恶，其难抓程度和危害结果，都高于邪灵。”老道得意洋洋。
“书上没写这个。”萧若翻开书籍，熟练地找到对应的部分，举到大兄弟面前。
“不可能。”老道翻来翻去，确实没有，他错愕的说到：“你这不会是盗版吧？我小时候学的有啊。”
“白司卫的书，怎么会是盗版。”萧若道。
“奇怪了。”大兄弟又不死心的翻了几遍，确实与他之前所学不同，编撰者也不是他所认识的人了，这么重要的知识竟然改了？
这不等于掩耳盗铃变掩耳盗钟，胡闹么？
“那阴行考级分为几等？”大兄弟又问到。
萧若：“九级三乘，一二级为灵学、三四级为灵徒、五六级为灵业、七级以上灵司、八级以上灵主，还有九级以上是司尊及门主，灵徒可拜师择选，灵业可供职司务，灵司可掌管事物。”
“这倒是没错。”大兄弟点了点头，随即嘟囔到：“这教材说改就改，但不能乱改啊！教育可是根本。”
“还要考吗？”萧若见大兄弟一脸的不悦。
大兄弟:“不考了不考了，你学的很好，去做灵学没问题，但是吧！”
“但是什么？”听大兄弟夸自己学得很好，萧若有些开心。
“但是阴行大考已经开始了，你还没报名，恐怕来不及了呦。”大兄弟调皮的笑了笑。
“已经开始了？”萧若大梦初醒，便是当头一棒，他还在整日加紧用工，结果人家考试都已经开始了，甚至可能快结束了，他突然想起江闻道说的三日之后，这已经过了三日又三日了。
萧若知道阴行大考每年只有一次，也就是说他想进入阴行司还要再一年。
“听我的，免试入学，我这就写信，还有，入学之后，就要在上城上课了，不得随便外出，小兄弟你是不是还有事情没做呀？”大兄弟看了看那些晾着的香，示意萧若。
对了，答应九郎制的香还没送他。
萧若急急忙忙去收起那些香。
大兄弟看着小家伙忙忙碌碌的背影，宠溺的笑了笑，随口嘟囔着：“小兄弟别急别急，等我写完推荐信，咱们一道去花楼，我再喝顿好酒，明天送你上学去。”
萧若：“谢谢您，麻烦了。”
虽然没办法自己考进去，但终归能进去就好，反正他的目的不过是找小陪葬品。
萧若将给九郎的香小心翼翼包好，独独留下了一小包放在了书籍的上面。
再次去到花楼，里面又热闹了不少，似乎来的人比以往更多了。
找到九郎时，他正满身疲惫的从一个房间出来，脸色不是太好。
“九郎，九郎~”萧若小声唤他。
见来人是萧若，九郎勉强挤出一点点笑容来。
“小公子，您怎么来了？”
萧若拿出包了好几层的香：“这柏子香，给你。”
九郎有些惊讶，原本以为那日只是一说，没想到这么快萧若就给他带来了。
“谢谢公子。”九郎停顿了一下，又悄声说到：“那日听说，你被白司卫带走了……”
后面是关于萧若和白司卫之间的风言风语，九郎没有继续说下去。
“嗯，因为我犯了宵禁，现在，没事了。”萧若一脸坦然说到。
“没事就好，公子怎么这么着急送香来？”九郎笑着问到，他也是不信那些流言的。
萧若：“我要去阴行司上学了，恐怕很难外出，所以，先给你送过来。”
“阴行司？那…那很好。”九郎起初有些惊讶，露出些许异样的神情，但马上恢复神色说到：“进去那里是，是好事，脱离下城，以后就是尊贵之人了。”
他的言语中有些忧伤。
萧若倒没觉得阴行司那么令人向往，而且江闻道死时得惨状还历历在目。
“对了，九郎，你知道那霜花发带是谁绣的吗？”萧若突然问到。
九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到：“是，我自己绣的，怎么啦？绣的不太好，是不是？”
是他？原来江闻道的小同乡就是九郎。
萧若看着九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九郎也有点紧张，甚至有些敏感的怯怯说到：“我跟着绣娘姐姐们乱学的，学的不好，让公子见笑了。”
“没有不好，你绣的很好。”萧若道：“我只是......不小心弄丢了。”
他没有说江闻道死去的消息。
九郎一听是这样，确认他并没有被嫌弃，立马说到：“没关系，我再绣给你，你有喜欢的花色，可以告诉我，我都绣的出。”
“不，不用麻烦了，只是很对不起你，把它弄丢了。”萧若说到。
“没关系，等你有喜欢的花色再告诉我。”九郎温柔的笑着，脸色好了许多。
萧若觉得自己不说是对的，何必徒增那些伤心，也许在这乱世中，那个不得见的人，也是一份牵挂，活下去的牵挂。
九郎小心翼翼打开包裹的一角，闻了闻。
“好香，公子的手艺真好，我很喜欢，谢谢你。”九郎笑着说到，可眼圈不知为何有些微红，这柏子香自然勾出了他的一些思念。
他曾说阴行司爱用此香，说的便是江闻道，每次相见，又或是街头匆匆一见，他身上飘散的就是这个味道。
起初他拥着自己，那柏子香十分浓烈，后来，他每每跟着鬼监队伍从九郎身边走过，不言不语，也不正眼看他一眼，那香便渐渐淡了，可却久久不能从心中消退。
九郎问萧若此香谓何？
萧若说：“香名，闻道迟。”
“闻道迟？是个好名字。”九郎轻轻念叨：“与我一位故交同名。”
他小心将其珍藏于怀，心中只想，若有一日重逢，定要赠予闻道。
萧若闻言没有说话。
闻道已迟，故人长去。
萧若调香时，加了些心思，初闻纯净心喜，后闻余韵悠长，就像那些错过的时光，潮湿的愧疚与思念萦绕心头。
他是想借香替江闻道诉说他的歉意。
“萧公子，祝您百邪不侵，前路通达。”
在二人分别前，九郎最后说到，眼中噙满温柔，这话他也曾对江闻道说过。
“谢谢。”萧若道：“也祝你一生无恙，平安顺遂。”
九郎深知活着不易，他此生也是只愿身边人都平安顺遂而已。
如果江闻道能早些知道，也就不会白白误了时光。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闻道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