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这就是，你的目的？ 这也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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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萧若有些受宠若惊，即使他是异灵，白司卫竟也愿意教他。
白宿点了点头。
“那，会很难吗？”萧若只会些修改古籍的小术法。
“手伸过来。”
说着，白宿拉住萧若怯生生伸出的手，“手腕要稳，指尖发力，跟着我。”
萧若屏住呼吸，跟着白司卫的手诀，然后，手指在空中慢慢移动，只划出了零星的光路轨迹。
“是这样吗？”萧若问。
“再画一遍。”
萧若认认真真又画了一遍，觉出有些不对——
“白宿”两个字，完完整整的灵力光络，浮在夜空。
萧若自己先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指，又看看空气中正在消散的字迹，眨眨眼，再眨眨眼。
“怎么……”白宿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萧若扭头看他，有点慌：“这符咒......是你的名字？”
“我知道。”
“怎么会——”
“因为你在想我。”
“我......萧若的话卡在喉咙里。
白宿垂着眼，语气听不出情绪：“灵柩引的术法，本就是心念所化。你虽是跟着我画，但画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我，画出来，自然就是我的名字。”
萧若张了张嘴。
他想说我没有，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无法辩驳。他刚才画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毫无疑问。
萧若总是在想他。
想白宿刚才握他手时指腹的触感。想白宿教他时的侧脸。想“白宿”这两个字，叫起来的时候，嘴唇的形状。
耳朵红的快要滴血。
“那……那我再画一遍。”他小声说，“这次不想你。”
萧若改用手中烧过的木棍为笔，以地为符纸，只见小家伙深吸一口气，凝神屏息，闭上眼想象白宿刚教他的样子，控制那木棍。
可刚睁开眼就看到地上的黑灰明晃晃的写着。
“白宿。”
两个字，比刚才还清楚。
萧若：“…………”
不过，小家伙是一个坚持不懈的人，从晚饭开始，便不停地练习，就算这符咒是他的名字，小紫烟也要练习写的很快才行。
先是用木棍在地上练，然后用白宿给的符纸练，最后，一直练到躺在床上，依然伸出手指在面前的空气里画，眼睛都要有些睁不开了。
白宿收拾完一切，躺在一边，支着肘看着小家伙，“你难道没感觉，每一次练习，我们的灵力都会短暂交融吗？”
“嗯？”萧若躺在那，停下有些发酸的手，他倒是有些感觉的，但是没有想过白宿也会通感。
白宿嘴角似乎动了一下，然后说到：“你故意的？”
“我不是！我……在练习如何不写你的名字。”萧若急了，手指在空中乱划。
他停下来，看着空气中新出现的字迹。
“白宿的白，白宿的宿。”
萧若绝望地闭上眼。
白宿轻轻笑了一声。
萧若睁开眼，看见他的笑意，愣了一下，有点恼，恼着恼着，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
“这术法有问题。”萧若终于发现了重点，“这术法本就是为了解除你的灵力限制，所以，我只能想你，自然写出来就是你的名字啊！”
“嗯。也没错。”白宿一脸你才发现的表情，然后说到，“或者，你直接唤我的名字。”
萧若：“这样也可以吗？”
白宿看着他，眼神似乎在说，试试看。
“白司卫？”萧若试着唤到。
不用写也不用画，那刚刚白司卫教的符咒......又是在拿他打趣？
“我的，名字。”白宿将小紫烟悬在空中的手按了下来，但没有放开。
“名字？白宿？”萧若试探的唤到。
“嗯。”白宿应了一声，神奇的是，他看到白宿颈上的黑色项圈一阵红光闪过。
“白宿。”他又试着唤了一声。
“嗯。”他又答。
“白——宿——”
萧若拉长声音，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
“嗯，我在。”
白宿一声一声的答应着，那声音像是来自两人的心底而非耳边，这已经不止是两人的相应，而是两个灵体的共振。
“白宿。”
萧若感觉到莫大的安全感，他的心安静下来，缓缓说道：“谢谢你，一直都在。”
“你也在。”白宿的回答有些不明的意味。
我也在，是，什么意思？萧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脸颊发热，口干舌燥的被白司卫盯着，那个能被拿来吓唬小孩的白司卫，此刻像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小狗，这个比喻虽不恰当，但很贴切。
“我练熟了，接下来，就不必怕了。”萧若微微挪开双眼，岔开这令他心跳加快的气愤。
白宿知道，小家伙指的是鬼将墓，他神色暗了暗，没有说什么，只是一直没放开他的手，接着，魂织便缠了上来，环住他们交叠的手，在两人的手腕处系紧。
然后，白宿才缓缓开口问到：“为什么我的过去，对你来说很重要？”
萧若的手指微微一颤。
这是一场不易察觉的审问。萧若的手指被那人有一下没一下的勾着。
他低头看着魂织，看着两人交叠的手。那只正微微出汗的手——是他的。
而白宿的手很稳，一直很稳。
要说吗？说了他会怎么想？可是……已经到了神弃山。他迟早会知道。
萧若缓缓抬起头，对上白宿的眼睛，“因为，我想，或许我们曾经见过，在十年前。”
白宿的目光微微一动。
“不对，”萧若摇了摇头，“可能我见过你，但你没有见过我，你，看不到我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思绪，然后继续说下去：“我们的生命里都有同一个节点——十年前，你失去了记忆，而我有了肉身。所以我想，这可能不是巧合。”
白宿听完，垂下眼睛，像是在想什么。
萧若看着他，忽然有些紧张。他不知道白宿会怎么回应，不知道自己这些猜测在白宿听来会不会太荒谬，不知道自己——
“你怀疑，”白宿抬眼，直直地看着他，“我是你想找的那个孩子？”
萧若瞳孔微微一缩。
“你怎么知道？。”萧若记得自己从来没说跟白司卫说过要找什么。
“你之前说过，想进阴行司赚钱养孩子。”
萧若的脸微微有些发烫。那是他胡诌的借口，没想到这人记到现在。
“但我发现，你的真实目的是秘案室的阴学册，找的还是十年前的灵学记录，在你得知我是十年前被阴行司捡回且失去了记忆之后，就产生了或许我就是那个孩子，这样的怀疑，所以想好了要带我来神弃山？”白宿的尾音很轻，却把萧若的小心思猜透。
他显然低估了白司卫的思考能力，或许这家伙早就猜到了，所以，才答应跟他来神弃山。
“这就是你的目的？”白宿的声音寒冷又笃定。
这个人，好像又在审问他一样。
萧若无奈地点了点头，小声说道：“不过，我也不确定，神弃山是不是真的能找回你的记忆，我只是……也想带你回来。”他垂下眼睛，声音更低了，“对不起，我骗了你。”
风从远处吹过来，吹得头顶的树叶沙沙作响，将一丝凉意吹到他们之间。
白宿看着他。
看着他垂下去的眼睫，看着他微微抿着的嘴角，看着那张脸上藏不住的愧疚和不安。
他轻轻叹了口气。
“我有记忆。”他说，“只是很少。”
萧若猛地抬起头，心中一惊。
那他会记得他吗？如果他真的是小陪葬品的话。
还是说，这又是白司卫的一个试探？
白宿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我只记得，神吻。”
“神吻？”他隐约记得白宿曾经说过，那个啰嗦又心软的神，他真的见过神？
“嗯。”白宿闭上眼睛，任由飘落的花瓣落在脸上，“那个感觉，就像花瓣落在脸上一样轻。但我无论怎么努力，都想不起他的样子。”
白宿的声音十分的落寞，就像神最忠实的信徒，失去了信仰。
萧若看着那张在被月光照的柔和了许多的侧脸，看着他睫毛轻轻地抖动。
他觉得，白司卫没有说谎，也不是试探。
“或许，就像你说的，我们真的有某种联系。”白宿说着将目光投向萧若，目光定定的看着他，“在我对你第一次观灵的时候，我们的灵力不小心交融，没有灵柩引这种灵器的转化就能融合，这说明你我灵力同源度很高。”
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而且，灵力融合之时，一些可以连接两人的意象之物便会出现，我看到了一枝桃花，不过，这可能是过去，也可能是未来。”
“所以.....”萧若总觉得白宿讲阴行司的术语时晦涩难懂，但这一次他听懂了，他想起了那个幻境，那些飘落的花瓣，只是那时他因为太害怕眼前这位阴行司而忽略，或许他们之间真的有某种联系。
只是，到底是过去，还是将来呢？
难道他真的就是小陪葬品，萧若震惊地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虽然他并没有关于神吻的记忆，但是，他们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已经无法用巧合去解释。
就在他处在千辛万苦找到的震惊之余，白宿却问出了一个更为苦恼的问题。
“所以，如果你找到那个孩子，打算做什么？”
萧若仔细想了想，如果小陪葬品真的是白司卫的话，还需要我做什么呢？自然不需要他来养。
“要养我吗？”白宿看着愣在那里的小家伙。
“嗯。”萧若认真又心虚地点了点头。
白宿勾起唇角：“怎么养？”
萧若没有答出来，他只是一个小异灵，他所会的人类生存技能，大部分是眼前这个人教的。
白宿没有追问。他只是看着萧若，目光里有一种萧若读不懂的东西——很轻，很淡，像是落在水面上的光，“在你找到那个孩子之后，会离开这肉身，把它还给白泽吗？”
萧若一愣，他的手下意识地向后想要抽回。
“这也是你的目的？”他的声音在颤抖。
“嗯。”白宿没有否认，事到如今，他们都没有什么要隐瞒对方的了。
是啊！他找到了小陪葬品，他完成了鬼将大人的使命，他就应该离开了，离开这些他刚刚开始喜欢上的时光。
可是......他没法验证他就是小陪葬品，他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作者有话说
第147章 这就是，你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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