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同归[斗破炎尘]》微落尘

25、花灯节

　　萧炎眼皮心虚地抖落两下，他缓缓转过头去跟老师对望，老师善察人心思，说不定是在炸话。萧炎不想再骗老师，但也不想承认，就跟他干瞪眼耗着。

　　“你现在本事倒不小，连为师都敢骗。”药尘用力捏他脸，留个红印在脸上以示惩罚。

　　“老师说什么？”萧炎不敢看他，若无其事地别过头去。

　　药尘掐着他下颌骨把脑袋硬扭过来，不苟言笑道：“如何将体内古龙精血逼出，又如何解开龙印，你给我演示一遍？”

　　萧炎挣扎两下没摆脱老师的控制，虽然仍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可瞳孔却不受控制得不安晃动。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药尘揪他耳朵，“还是没听见为师说话？”

　　“老师……知道了？”萧炎不死心试探。

　　“是平日里只把我当老师，当作整天跟你不正经玩闹的恋人，都忘记别人称我为药尊者？”药尘松开他，“你以为谁都能当药尊者么。”

　　萧炎垂下眼，愧疚道歉：“老师对不起，我不该骗老师，我错了。”

　　“知道错就好，下次再敢骗我，我就不理你了。”药尘道。

　　“老师没生我气？”萧炎稍稍有些意外。

　　“你昏睡第一天生的气，现在都第三天已经气过头了。”药尘道。

　　“那老师对此事有何看法？”萧炎问。

　　药尘自然知道萧炎问的是哪件事，沉默片刻后道：“去吧。”

　　“老师不反对吗，我解不开龙印，如果失败，我就死了。”萧炎垂下眼。

　　“不会的，你老师我可是药尊者，你又是我唯一徒弟，一定可以成功收服三千焱炎火，为师也寻到别的方法护你，你尽管尽全力去做就好，其他事情交给我。”药尘道。

　　“真的吗？老师寻到什么法子，同我说说。”萧炎激动地搂住药尘胳膊。

　　“我不告诉你，谁叫你之前骗我。”药尘轻哼一声。

　　“我错了嘛，老师跟我说说。”萧炎恳求道。

　　“我不说，待会说了你肯定会想着我在你身后给你撑腰，就疏忽大意，不尽全力收服。”药尘道。

　　“怎么会，我一定会尽全力的。”萧炎保证。

　　“那就好，别多问了，跟你说了你也不知道，安心准备就好。”药尘道。

　　“嗯。”得到老师同意支持后，萧炎安心不少，一下子就觉得收服成功的概率大了不少。

　　“洗好了吧，我给你拿毛巾。”药尘刚一起身，被萧炎拽住胳膊拉了回来，他没稳住身心，后仰摔进浴桶中。

　　扑通一声落水巨响，水花四溅，浴桶中的水顿时少了一大半。

　　萧炎干坏事得逞，肆意大笑。

　　药尘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身上衣服头发也全湿了，他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质问道：“你做什么？你……”

　　萧炎不想挨骂，闭眼凑近将老师嘴给堵住。缠绵会后，等老师呼吸错乱，没余力骂他后，萧炎才给人松开，轻笑一声道：“老师真好。”

　　“好你还骗我。”药尘道。

　　“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什么事都同老师商量，老师不要生我气好吗。”萧炎乖巧示好。

　　“嗯，原谅你了。”药尘将湿发全部撩于身后，卸力靠在浴桶上，“今天是中州的花灯节，会举行盛大的集市聚会，想不想去玩玩？”

　　“可以啊，老师跟我一起吗？”萧炎问。

　　“当然，那收拾一下就走吧，去集市上买吃的。”药尘跨出浴桶拿毛巾，跟萧炎继续介绍花灯节，“这算是中州最盛大的集会，所有中州特色小吃都能在集会上找到，吃完可以去看灯火表演放花灯，还能淘到不少宝贝。”

　　“比上次去的小集市还热闹吗？”萧炎问。

　　“那当然，比上次那集市规模大了十多倍吧。”

　　“太好了，老师我们走！”

　　两人梳洗打扮完，药尘又披上大黑斗篷，对萧炎道：“准备好了吗，出发？”

　　萧炎不大满意老师这身打扮，拉着老师衣袍不让他走，恳求道：“老师别穿这个，我都看不见老师脸了，可以变成小时候的样子跟我出去玩吗？”

　　“不可以，”药尘果断拒绝，每次吃易容丹，这小子就没大没小欺负人。

　　“求你了。”萧炎眼巴巴望着他。

　　“求我也没用。”药尘道。

　　萧炎嘴角下塌，满脸不高兴犟在屋子里不肯出门。

　　“为什么非要我变成小时候的样子？”药尘不解道。

　　“因为老师小时候受了很多苦，但我又没办法在那时候陪伴帮助老师，我很遗憾，所以总想老师变成小时候的样子，这样就好像回到过去一样，我也能陪着小时候的老师玩。”萧炎默默垂眼长叹了口气，往门外走，“老师不喜欢就算了。”

　　萧炎走了两步没听见老师跟上来，他转头叫老师，看见老师已经变成了十六七岁的模样，站在原地。萧炎嘴角一扬，扑上前去：“老师最好了！”

　　萧炎高兴抱了会儿后，感觉现在的老师还是太高了点，头都快到他肩膀了，这样抱着出去太招眼，主要是也抱不了太久。

　　“老师可能再变小一点嘛。”萧炎比着自己大腿的位置，“大概这么高，再小几岁也可以的。”

　　“你少给我得寸进尺！”药尘瞪他。

　　“求你了老师，我都拿到丹会冠军了，这点要求都不能答应吗？”萧炎蹲在地上仰头望着老师。

　　药尘也是没辙了，又拿出一颗丹药吞下去，身体缓缓缩小，还没有蹲在地上的萧炎高，看样子只有四五岁。

　　“喔，老师小宝宝时期更可爱了。”萧炎将他抱起来，仔细瞧了瞧，老师小时候是包子脸，腮帮子两边的肉都是鼓起来的。

　　“啊～”萧炎张嘴亲上去，嘬了一口带响的。

　　“哎呀，你烦不烦啊。”药尘用手推他脸，不让亲。

　　“喔，老师手小小胖胖的，好可爱啊。”萧炎两根手指捏住他手掌，老师长大后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没想到老师小时候手居然是胖乎乎的。

　　萧炎捏了一会儿后，撸起袖子道：“老师用力打我一巴掌。”

　　药尘大惑不解，不过这小子有这种欠打要求，他必然得答应。药尘扬起巴掌用力扇下去，啪的一声清响，萧炎搓着被打那只胳膊哀嚎喊痛，虽然老师个子虽然变小，力气倒是一点不减，这一小巴掌集中力量拍下来，皮肤火辣辣的痛。

　　萧炎一看果然留了一个小小的红色巴掌印，高兴挥着胳膊吆喝道：“把老师小手印留在胳膊上啦！”

　　药尘：“……”

　　“老师这边再来一下。”萧炎伸出另外一胳膊。

　　“有完没完，还去不去集市了？”药尘道。

　　“去！走吧。”

　　萧炎刚跨出门，药尘给人拦住，他可不想这副样子出去被风闲或者其他弟子看见，药尘划破虚空带着萧炎直接闪现到集市附近。

　　“这是哪啊？”萧炎环顾四周，都是漆黑的林子，没看见什么集市。

　　“在那边。”药尘手指东边亮橙光的区域，“放我下去。”

　　“老师小腿走路太慢了，我抱着老师飞过去。”萧炎没等他反驳，飞身直接走了。

　　药尘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小子估计今天是不会放他下去的。算了，反正变小后中州也没认识他的人，爱怎么抱就怎么抱吧。

　　集市两边摊位一个紧接着一个排得满满当当，各种小吃美食看得人眼花缭乱，确实比上次那小集市规模大了不少，不过选择一多，萧炎还真有点犯难，不知道吃啥好，便问老师：“老师想吃什么？”

　　“随便。”药尘道。

　　“别呀，挑一个。”萧炎道。

　　药尘扫眼附近的摊位看了一圈，选了一家排队少的卖酒酿丸子的小摊道：“这个吧。”

　　“好嘞。”萧炎点了一份，举着碗道，“我给你拿着碗，老师自己拿勺舀着吃可以吗？”

　　“嗯。”药尘挖了一勺，吹了吹烫气喂给萧炎。

　　“嗯！好吃！”萧炎蹭了蹭他脸，又想嘬老师一口。

　　药尘一只手推着他脸，一只手吃自己的。虽然变小后实力不减，但胃口却跟着变小了，药尘没吃两口直接饱了，萧炎还在不停地给他买买买，药尘道：“我吃饱了，我要下来走走。”

　　“好，我们去河边走吧，我刚刚看有人拿着花灯过去了。”萧炎提议道。

　　中州花灯节按照以往惯例都是在晚上十二点准时去河边放花灯祈愿，现在距离十二点还有一个多时辰，人们这个点都在逛集市，河边街道的行人相对较少，适合散步消食。

　　河道里已有三五盏花灯静静浮在水面，微弱的烛光倒映在水中，夜风吹起淡淡涟漪，光影摇曳，如火花在水中盛开。

　　萧炎用小拇指牵着老师的手，悠哉游哉散步享受着晚风：“老师放花灯吗？”

　　“可以。”药尘道。

　　“老师会许什么愿望？”萧炎期待地问。

　　“不告诉你。”药尘扭过头。

　　“别呀，跟我说说嘛。”萧炎蹲在地上黏着老师，不说就不让他走。

　　前方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喊声：“萧炎！”

　　萧炎循声望去，是玄伯和玄姨，萧炎笑容僵在脸上，默默期待他俩别认出老师来，不然老师下次肯定不会变小孩跟他再出来玩了。

　　玄空子笑着迎上前，拍了拍萧炎肩膀：“你小子恢复好了？”

　　“嗯，多谢玄伯玄姨关心。”萧炎对着两人颔首一礼。

　　“你老师呢？怎么没陪你出来玩？”玄空子瞥见萧炎大腿后躲着一小孩，一把将人揪出来抱在怀里，“谁家小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