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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5 心上倏地窜 ...

  •   30号下午,桑群练完接力回来,阮牧年正在帮他收拾东西。
      今晚桑母就要出院了,明天是国庆,怕她行动不方便,桑群打算回家住几天。

      “作业要带啊。”阮牧年叮嘱。
      真烦,这人最近越来越烦了,桑群插着兜站在旁边,皱着眉:“哦。”

      没想到月考后破事又变多了,整理错题,订正试卷,收错题收试卷,发杂志发材料,还要参加劳什子运动会项目练习,回来又被某人催写作业。
      更可气的是这个某人早就把作业做完了,还能天天跟别人谈情……谈天说地。

      以前他确实没留意,这两天下课没睡,就发现阮牧年跟那什么书交谈的频率异于常人。
      还催他写作业,某人最好知道自己的第一要务也是学习,而不是到处闹绯闻。
      真烦。

      阮牧年把他的书包拉链拉好,拿着手机问:“我帮你叫车?”
      桑群动都不动:“哦。”

      感觉对方最近有点低气压,是累坏了吗?阮牧年戳着手机,说:“篮球赛在运动会后面,到时候高璋要是还骚扰你,你就……”
      “没事,”桑群说,“加。”

      阮牧年愣了愣:“什么?”
      “晾着也麻烦,”桑群说,“那就加了。这不正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阮牧年抿了抿唇:“是,但你这……”
      说不上的奇怪,桑群有一套自己的处世逻辑,这是遭遇了什么变故吗?

      桑群看着他:“收拾完了?”
      “嗯,都在这了,”阮牧年把包和袋子递给他,有些犹豫,“我……”
      桑群等着他的下文。

      总感觉气氛有点不合适,但心里的不安更大,于是阮牧年小心地张开手,语气迟疑:“那个……”
      桑群看懂了他的意图,偏要问:“干什么?”

      不太对劲,若是以前,桑群问都不会问一句,直接就会走过来抱住他。
      然后再问怎么了。

      可现在,他竟然觉得向桑群讨要一个拥抱会感到尴尬。
      但手都张开了,再尴尬也得说下去:“要分别好几天啊,你就打算直接走吗。”

      桑群看了他半天,微皱的眉才松开,走上前抱住他。
      真是的,明明觉得这人很烦,看见他露出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还是会心软。

      可谁能拒绝张手求抱的乖乖小狗呢?
      至少桑群不能。

      被抱住的瞬间,小狗迅速如年糕般缠上来,紧紧的。
      “怎么了。”桑群拍着他的背问。

      “不知道你要什么时候回来,”阮牧年闷在他肩上说,“我会想你的,团团也是。你……不要太累……”
      怎么忽然说这种话。
      心上倏地窜过一阵悸动,说不清的感觉,或许是因为阮牧年从未如此直白地表达思念吧,他们很少有告别的机会。

      “没有你那堆作业,”桑群说,“我会更轻松。”
      阮牧年笑了笑:“那是你的作业呀,我又没让你帮我做。”
      桑群:“哼。”

      阮牧年抬头在他鼻尖上蹭了蹭,轻声说:“桑桑,再见。”
      怎么会这么乖,鼻尖都麻了,最近自己是不是得了皮肤病,怎么老是发痒,过敏吗。
      “嗯,”桑群还是没忍住,伸手去捏那张看着跟蛋糕一样软的脸,“再见……黏兮兮。”

      送走桑群后,阮牧年合上大门,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没想到能撑到现在。

      他捏了捏手指,摸了摸脸,再抱住自己的肩膀。
      没事的,没事。

      有桑群的拥抱赐福,要鼓起勇气啊,胆小鬼年年。
      离三号没几天了,要不这些天不洗澡了,让赐福生效久一点。
      想法刚冒出来就被他挥掉,算了算了,要是被桑群发现发臭的衣服,自己绝对会被暴揍的。

      阮牧年深吸一口气,掏出竞赛题做了起来。
      缓解一下压力吧。

      “你还用缓解压力?”桑母一脸怀疑,“你有压力吗?”
      “……我没你想得那么无所事事,”桑群低头翻着手里的东西,“再说了,也有你的份。”

      桑母惊喜:“你也要送我吗?”
      “想多了,”桑群把毛线丢过来,“是也有你干活儿的份。”

      “嘁,胳膊肘往外拐,”桑母嘴上抱怨,手倒是诚实地干起活来,“养你成人的妈比不上你年年哥哥。”
      桑群:“两个儿子挑一个,你选谁?”
      桑母笑笑:“那当然是我们家年年了呀。”
      那还废话,桑群轻哼,在这一点上他跟他妈倒是从没分歧。

      桑母织了一阵,转折的时候问:“尺寸多大?”
      “大概……这些,”桑群捏着米尺估了个大概范围,又犹豫地往外比了比,“总觉得团团变胖了,要不再宽一点……”

      “我真是服了你俩了,”桑母吐槽道,“一只熊跟儿子似的照顾了十几年,现在还要换新衣,晚上你俩一人抱一边睡吗?”

      那倒不是。明明团团是年年的玩偶,可睡觉时,阮牧年总会把团团摆在桑群床头或者茶几上。
      因为桑群睡眠不好,真正入睡之前很容易被吵醒,陷入深眠后又容易做噩梦。

      年年说,团团放在旁边,就可以在噩梦袭击他之前,把坏东西统统赶走。
      简直毫无根据,但桑群的睡眠确实改善了不少。至少噩梦不频繁了,就算做过醒来也会忘光。

      母亲不知道他有这个毛病,桑群没打算让她担心,只说:“先做衣服,过两天我回去量一下,还要一顶帽子。”
      桑母感叹:“熊过得比人好,当妈这么多年也没见儿子送顶亲手做的帽子来。”

      “毛线帽,”桑群反问,“你戴?”
      桑母一口回绝:“不戴。”

      “……那你叫什么。”
      “心意啊,你一点心意都没有,”桑母控诉,“老实交代吧,你送我的礼物是不是都网上砍一刀买的?”

      桑群:“……没有。我没砍。”
      “瞧瞧,这就承认了,”桑母说,“果然是网上买的,敷衍。”

      桑群:“?”
      “别给我挖坑跳,”他屏住呼吸,拒绝了母亲大人发来的斗嘴邀请,“待会儿编歪了赖你。”

      桑母哼哼。
      闭上嘴干活,两人的效率一个比一个高。

      母亲年轻时是学设计的,现在也在做服装生意,编织什么的不在话下。
      桑群经常给工厂帮忙,手艺不输他妈。

      好不容易闲下来揉了揉手腕,桑母问:“要做多少份?”
      桑群:“把你算上,五份。”

      桑母感慨:“你结婚的时候,给亲家的红包都没有这个多吧。”
      “?”桑群莫名其妙,“什么结婚。”

      “你们有个伴儿是挺好的,”桑母摆弄着手里的织物,说,“但太形影不离是不是不太合适?感觉你都快把年年宠上天了,亲儿子都不一定有他受宠。”
      桑群无语:“你不宠?”
      “宠啊,那能一样吗?”桑母说,“你俩这样离不开对方半步的,以后跟对象逛街是不是都要带上他?”

      对象……说到这个就来气,想到这几天耳里听到的传闻,一个赛一个离谱。
      还带上阮牧年,对方带娃逛街的时候能想起他都不错了。

      据冲浪达人学委转述,最新投票帖已经在讨论三胎是顺产还是试管婴儿了。
      ……发帖人不去绿江写奇幻言情真是可惜了。

      见儿子面色不对,桑母挑眉:“哟,随口一问还真有心仪对象了?”
      桑群:“想什么呢,没有。”

      桑母说:“那就是年年有。”
      桑群:“……”

      “毕竟你这个闷葫芦,能跟女生说上话都不错了,”桑母啧啧道,“没想到啊,年年看起来那么清纯……”
      桑群:“……他也没有。”
      “没有你皱眉干嘛,还一脸不爽,”桑母道,“不就是吃醋嘛。没事,你要结婚的时候,我肯定也会吃醋,但父母嘛,总要学会放手……”

      吃醋?
      他这几天这么烦,居然是在吃醋吗?

      从未有过的体验,他不由得停下手里的活儿,沉思了一下。
      没想出个所以然,抬头,桑母明亮的眼神看着他。

      “要我给你传授《智慧父母必备:戒掉孩子依赖症的108种放手方法》吗?”
      桑群:“……”
      桑群:“……请讲。”

      难道他真把阮牧年当小孩儿养?
      哪儿有这种破小孩,他不在家几天,都不知道这小子会不会按时洗澡。
      桑群百思不得其解。

      过两天,他回了出租屋,屋内空无一人。
      阮牧年说今天下午有篮球赛训练,他也没多说自己会回来,打算给团团量了尺寸就走。

      圆头圆脑的小家伙,桑群摸着小熊脑袋的时候想,小时候还没觉得它这么小呢。
      那时,幼儿园的小豆丁可以把团团当作迷你小沙发躺。

      这么想着,前不久去游乐场好像又带了一只玩偶回来。
      名字叫囊囊,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想的,押韵吗。

      就是看不出是什么品种,桑群拎着囊囊看了半天。
      熊?狗?
      ……狗熊?
      看不出来,给它做条内裤吧,先遮羞,剩下的以后再说。

      路过衣柜的时候,桑群想起来好像有件衣服破洞了,也拿回去一起缝补吧。
      打开衣柜,桑群第一眼就看见了那条运动发带。

      深蓝色的,浅灰条纹,阮牧年挺喜欢,每次打球都会带上。
      今天怎么没带?

      桑群看着那条发带,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总觉得……不太对劲。

      他点开消息页面,上一条还是阮牧年的行程通知。
      【Ruann:三号还要去练篮球,好热不想出门qwq】

      桑群想问他现在在哪儿,打到一半删了,重新打了一遍。
      【阿君羊:你发带忘拿了】
      【阿君羊:我给你送过去?】

      等了十分钟,没回复。
      是正在训练中,没空看消息,还是他压根就没去练篮球?

      心里隐约的不安没有驱散,桑群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翻到另一个页面。
      有一个亮着红点的好友申请。
      桑群点了通过。

      没几秒,对面就发来一个打招呼的表情包。
      【阿君羊:你们在哪儿训练】
      【将将将璋:啊?啥训练?】

      【阿君羊:篮球赛】
      【将将将璋:篮球赛没组织训练啊,体育课打打就差不多了,放假谁出来训练啊】

      桑群捏紧手机,果然。
      难怪当初通知他有训练的时候,他就觉得阮牧年神色有点奇怪。

      骗人精。
      真是进步了,现在连他都能糊弄过去。

      桑群忍着怒气给臭小鬼发消息。
      【阿君羊:你在哪里?】

      【阿君羊:阮牧年,别装聋作哑】
      【阿君羊:回话】

      能跑到哪儿去?阮牧年有什么事情要瞒着他做?
      桑群抓着头发,余光瞥见衣柜里那件粉色卫衣。

      是了。
      去游乐场那天,早上,阮牧年好像说过,他妈妈要找他吃饭。

      当时让他答应,难道就是今天?
      可他为什么要撒谎隐瞒?

      【阿君羊:年年,你在哪里?】
      【阿君羊:为什么不说实话?你不要什么事都一个人扛着】

      【阿君羊:告诉我在哪里,好不好】
      【阿君羊:年年,回话】

      对面毫无动静。
      焦虑在时间推移中不断放大,吃顿饭没什么,阮牧年也不会有什么性命危险,可他就是担心,心田杂草丛生,慌乱一片。

      连妈妈多打款都会敏感到哭了一晚上的年年,面对陌生的母亲和陌生的家庭,他要怎么走出自己最深的恐惧。

      桑群咬着牙,再这样下去,他要不顾礼节了。
      管他们是在吃饭还是在说话。

      桑群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没接,再打。

      不知响了多少次铃,对面终于接了。
      脑中盘旋了无数兴师问罪的语句,到头来一句都没能说出口。

      因为阮牧年先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低,几乎是气音,声线发着颤,根本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阮牧年说:“抱歉,别再打过来了。”
      没等桑群回复,电话就挂断了。

      这人在搞什么?
      桑群第一次体会到心急如焚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阮牧年的消息。

      【Ruann:[定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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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番外浇灌中~ 可以看看专栏的短篇预收→《不可理喻》 篇幅不长全文存稿,欢迎来浅尝一口~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