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屿年》海葵鱼鱼

6、第 6 章 7

　　7.5，7.0，7.0，6.5，8.0。平均分7.2，比前面几个明显逊色的表演还低。

　　汤景年握紧拳头。这不公平！贺屿的表现明显是今天最好的。

　　"请问评分标准是什么？"她突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会场格外清晰。

　　所有目光都转向她。潘胜眯起眼睛："哦汤助理，刚刚没看清是你啊，这不是你该发言的场合。"

　　"我只是好奇，"汤景年站起来，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抖，"为什么有明显失误的表演能得到8分以上，而贺屿近乎完美的表演只有7分出头？"

　　总监冷笑一声："完美？托举部分明显吃力，女伴几乎摔下来，这也叫完美？"

　　"那是因为你们今早临时换走了原本安排的女搭档！"

　　汤景年反击，"而且考核通知也是凌晨才发，根本没给准备时间！"

　　会场一片哗然。贺屿惊讶地看着汤景年，显然没想到她会公开挑战评委。

　　"汤景年，"潘胜的声音冷得像冰，"请你立刻离开考核现场。"

　　"不。"贺屿突然开口，"她说得对。今天的一切安排都不合理。如果公司已经决定不给我公平机会，何必搞这种表面功夫？"

　　潘胜脸色铁青："贺屿，注意你的言辞！"

　　"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贺屿直视潘胜，"五年来，我每月考核不说拔尖但每一次都能达到出道标准，却从未获得任何出道机会。昨天我拒绝在节目中假唱，今天就遭到报复性考核安排。请问，这就是新星娱乐培养艺人的方式吗？"

　　观众席开始窃窃私语。汤景年看到几位评委面露尴尬，只有潘胜和负责人依然冷着脸。

　　"考核结束。"潘胜宣布，"所有人离场。贺屿，你的问题我们稍后单独谈。"

　　离开会场，汤景年的手还在发抖。贺屿跟上来，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冷静点。"

　　"他们怎么能这样明目张胆地不公平？"汤景年咬牙切齿。

　　"这就是娱乐圈。"贺屿苦笑，"不过...谢谢你为我说话。"

　　汤景年抬头看他："你不生气？我可能让你的处境更糟了。"

　　"早就不可能更糟了。"

　　贺屿松开手，"走吧，我请你吃午饭。就当是...谢谢你今早的冒险和刚才的仗义执言。"

　　他们选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小面馆。

　　贺屿熟练地点了汤景年最喜欢的牛肉面，加辣加香菜。这个细节再次触动了她——他记得，全都记得。

　　"所以，"贺屿搅动着面条，"现在能回答我早上的问题了吗？为什么选择来新星娱乐？"

　　汤景年低头看着碗里红彤彤的汤："我回国前查过你的消息...知道你在这里。"

　　"所以你是专门来找我的？"贺屿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不全是。"汤景年叹气，"我确实需要一份实习完成学业要求，但……确实，我申请新星娱乐是因为你在这里。"

　　贺屿放下筷子，深深地看着她："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她愧疚？因为她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还是因为……五年来她从未真正忘记过他？

　　"我不知道。"她最终诚实地说，"也许只是想看看...当年的选择对不对。"

　　"结论呢？"

　　汤景年苦笑："看到你被公司这样对待，我只觉得当年的离开更可耻了。"

　　"不。"贺屿摇头，"你离开是对的。看看现在的我，五年了还是一事无成。"

　　"那不是你的错！"汤景年激动地说，"你的才华显而易见，只是——"

　　她的手机突然响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管好你的嘴，否则贺屿的监控录像就会出现在周总桌上。」

　　汤景年瞬间瞬间煞白。

　　"怎么了？"贺屿温柔的问。

　　"没什么，垃圾短信。"她迅速锁屏，但贺屿已经看到了她的表情变化。

　　他伸手："给我看看。"

　　汤景年摇头，贺屿却直接拿过她的手机。看完短信，他的表情阴沉下来："潘胜。"

　　"早上还是被拍到了..."汤景年声音发抖，"我会去找潘胜解释，都是我的主意——"

　　"不。"贺屿打断她，"我来处理。"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上也是一条陌生短信：「别忘了五年前的照片我们还有存档。注意分寸。」

　　汤景年倒吸一口冷气："什么照片？"

　　贺屿锁上屏幕，表情恢复平静："没什么，他的老把戏了。"他转移话题，"下午你回公寓休息吧，公司那边我来应付。"

　　"但——"

　　"相信我。"贺屿的眼神坚定，"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分别时，贺屿轻轻抱了她一下，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汤景年僵在原地。他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温暖又熟悉。

　　"谢谢你今天的一切。"他在她耳边轻声说，然后转身离开。

　　汤景年站在原地，看着贺屿挺拔的背影渐行渐远。她的手机又震动起来，Professor·Schmidt的第三条邮件：「请今天内确认返程日期。」

　　她盯着屏幕，突然意识到自己面临的选择比想象中更难。

　　五年前她选择了学业放弃了贺屿，如今历史重演，她的心却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