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夜黯魂-吸血鬼骑士同人》焚空

9、Chapter 9

　　这个世界，弥漫着白茫茫的雾气，像粘稠的牛奶，遮挡着视线，这是哪里？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见？
　　是谁？
　　是谁在拉小提琴？
　　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这样美的音乐了：如同潺潺流逝的溪水越过石块一样的清越空灵，声音响起的刹那，仿佛连空气都会荡起波纹。
　　乳白色的雾，也慢慢地变成了一个个小小的，跳跃的音符，逐渐散开。
　　那是什么？
　　“呐，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在树上拉小提琴呢？”穿着粉色百褶裙的女孩，脸上是天真的笑容。
　　“伊莱•希尔。”拿着小提琴的少年温和地笑着，金色的短发，有种柔软的光泽。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吧。”小女孩身边年纪稍大一点的女孩鼓着腮帮子，有些生气，“这是我家的花园，这里是我和妹妹的秘密基地，不许你随便闯进来。”
　　少年笑了笑，从巨大的梧桐树上跳下来，绿色的夹克在绿色的树阴下，有种童话一样美好的感觉。
　　“抱歉抱歉，我只是觉得这里风景很好，就不由自主被吸引过来了，如果有打扰到二位漂亮的小公主的地方，希望见谅。”
　　那样温和清秀的眉眼，那样温柔优雅的语气，让少女的脸上不禁出现了一丝红晕。
　　少女别扭地转过头，说：“看你不是个没礼貌的人，这次就算了，那个……呃，以后，你也可以来这里的。”
　　“真的吗？谢谢了，这里真的是一个练琴的好地方呢！”对于少女的反应，少年有些惊讶。
　　“别，别以为这就算接纳你咯。”少女的脸更红了，似乎想辩解什么，“要是你不规矩让我们的秘密基地暴露的话，就立刻赶你出去，听懂了吗？”
　　“嗯。”

　　午后的风，总是清凉而温柔的，还带着淡淡的花香。
　　“伊莱哥哥，你长得真好看。”身穿粉色百褶裙的小女孩看着少年拉着小提琴，真心地称赞道，“特别是拉着小提琴的时候，像童话里的王子一样。”
　　“我觉得呢，如果艾可说我的琴技很好的话，我会更高兴的。”少年放下小提琴，亲昵地揉了揉小女孩金色的头发。
　　“呐，我从厨房拿了些点心来，要不要尝尝。”美丽的少女，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拿着一个精致的水晶盘子，跑了过来。
　　裙裾飞扬，像一只纯白色的，翩翩起舞的蝴蝶。
　　她的脸上洋溢着快乐的微笑。
　　“啊，是林克西斯叔叔家的厨师做的奶油果酱蛋糕，我要吃我要吃。”刚才还坐在草地上的小女孩欢快地跑了过来，伸手就要抢那些甜品。
　　“啪”
　　少女假装生气地轻轻拍了拍小女孩的手：“急什么呀，又是这种毛手毛脚的样子，要是被别人看到了，你又要被玛莉小姐教训了。”
　　“呜~”小女孩揉了揉白嫩嫩的小手，赌气地鼓起腮帮子。

　　看到这情况，少年无奈地笑着，过来打圆场：“好了好了，我们先帮忙铺好桌布吧，小家伙，不然可吃不到美味的点心了。”
　　小女孩撅着嘴，但还是乖乖地去铺了桌布。
　　“真是个任性的小鬼。”少女也无奈地笑了笑，拿起盘子里最大最漂亮的那个蛋糕，递给了她，“拿你没办法，来吧，这块给你，以后不准毛手毛脚哦。”
　　“啊！”看见那块铺满奶油和果酱的橙色蛋糕，小女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开心，“谢谢姐姐！”
　　“来，这块给你。”她又将一块稍小一点的递给了伊莱•希尔，还剩了两块，一块大的，一块最小的，她拿了最小的一块。
　　“为什么？姐姐为什么不吃那一块呢？看起来好美味的呀。”姐姐的举动一下子就被聪明的妹妹看见了。
　　但是，吃得满嘴奶油的妹妹却没有看向姐姐，而是将手伸向了那块大的蛋糕，湛蓝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叫做“馋嘴”的光。
　　伊莱看着艾可这个样子，不由得偷笑起来。
　　“啪”姐姐生气了，一下子打掉妹妹的手：“那是留给文森特的。”
　　“诶？哥哥不是去法国了吗？”
　　“刚才回来了，正跟父亲大人谈话呢，一会儿就过来，所以说，别打这块蛋糕的注意。”她一本正经地教育妹妹，“兄弟姐妹之间一定要互相爱护才行，不能做一个自私的人。”
　　“哦——”妹妹委屈地低下头。
　　“维罗娜是一个好姐姐呢。”伊莱温和地笑道。
　　听到他的称赞，维罗娜的脸一下子红了，也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羞涩的红晕，让她的脸变得像一个熟透的苹果一样美丽。

　　这时——
　　“你们怎么又躲在这种偏僻的地方啊，我找了半天呢。”一个有些散漫的声音飘了过来，接着，一个身穿黑色礼服的英俊少年便走了过来。
　　同样的金发碧眼，和伊莱不同的是，他的金色短发，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锋利的光泽。他的嘴角挂着不羁的微笑，一手无奈地解着领口紧致的黑色蝴蝶结，一手胡乱抓着本来十分整齐的金发，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痞痞的味道。
　　但是，看人的时候，湛蓝的双眼，又会不自觉地透露出一种王者的霸气。

　　“哥哥！”艾可跑过去，一下子抱住文森特，将他扑倒在了地上。
　　“哎哟，很痛诶。”他摔得眼冒金星，嘴角却挂着一丝宠溺的微笑，“赶快起来，哥哥我给你带好东西了。”
　　“不起来，上次你说带好东西，结果送了我一条毛毛虫，我不相信你啦。”艾可赌气地趴着。
　　“重死了，姐，姐快来帮我啊！”他只好向一旁戏谑地笑着的姐姐求助。
　　“不帮！”维罗娜笑着偏过头，“看你这浑小子下次还敢不敢偷偷拿走我的水晶戒指送给华兰斯顿家的小姐。”
　　“我的天，这你还记着！”文森特有些欲哭无泪。

　　“我来吧。”伊莱走过来，温和地对他笑了笑，抱起了艾可。
　　被强行带起来的艾可，不知怎么的，粉嫩嫩的小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

　　“你是什么家伙？”看着眼前的少年，文森特的声音冷了下来，连眼神也变得锐利，“人类跑到这里来干嘛？”
　　“不小心闯进来的，抱歉。”伊莱再次向别人道了一次歉，清秀的脸上有些尴尬。
　　“既然是不小心闯进来的，那就赶快出去，这里不是你们人类呆的地方。”文森特充满敌意地看着他，眼睛变成了红色。
　　“你干嘛！”维罗娜急急地冲过来，挡在两人中间，“他是我邀请来的，别这么凶啊。”
　　“是啊是啊。”艾可也跑过来帮腔。
　　看着姐姐和妹妹帮他说话的样子，文森特的表情更加不满：“你们懂什么，鬼才知道这些阴险的人类混进这里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他还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吧。”
　　文森特故意露出尖利的獠牙：“我告诉你，来历不明的小子，我们是血族的，也就是你们人类口中的吸血鬼，不想死就快点滚出去，从我眼前消失。”
　　伊莱无奈地笑了笑，说：“看来我的到来对于各位是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对此，我感到十分抱歉，打扰了，我这就离开。”
　　说完，伊莱便匆匆离开了
　　“你，等等啊——”维罗娜想去追他，却被文森特拦住。
　　“姐姐，几个月没见你脑子又变笨了，还有你，笑什么笑，小鬼——”文森特瞪了偷笑的艾可一眼，“你们要时刻谨记着一点，那些人类，全部都是处心积虑的想要置我们血族于死地，千万别和他们来往，下次再让我见到那小子，我杀了他我。”
　　说完，看着面前委屈的姐姐和妹妹，他气呼呼地准备转身离开。

　　当然，他没有真的打算离开，毕竟也看到了那块奶油油的蛋糕。
　　但是，本来准备被挽留的他，却一直没听见身后的动静。
　　文森特诧异地转过头，看见，两个女孩子都在委屈地掉眼泪。
　　“别，别哭啊。”他有些手忙脚乱，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姐姐和妹妹同时掉眼泪。
　　“为，为什么呀，本来作为女孩子的我们还没成年，不能走出这个大门的，除了叔叔伯伯姑姑阿姨之外，都没怎么见过外面的人，连，连交个朋友都不可以。“维罗娜红着小鼻子，抽泣着。
　　“就是嘛，哥哥还没当上王就这么凶了，以后，以后说不定还要天天骂我们呢，哇——”艾可哭泣的样子就没那么优雅了，她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耍起赖来了。
　　“喂——”
　　没有人理他。
　　“那个——”
　　依旧没人理他。
　　“我，我道歉还不行，我以后不这么对你们凶了好不好，呐，专门从法国带回来的。”他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好拿出带来的礼物。
　　一个是封在匣子里水晶制成的玫瑰——给了艾可。
　　一个是有玫瑰芳香的，做工精致的香水——给了维罗娜。

　　拿到礼物的两人，这才破涕为笑。
　　“好了好了，拿手帕擦擦，难看死了，两个人。”文森特心里长舒了一口气，脸上却装作不耐烦地丢过了两张雪白的手帕。
　　“你们一定要记住，自己背负的姓氏是什么，维罗娜，还有，艾可。”等她们擦完泪水，文森特，才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悲哀的沉重。

　　但是，你们没有看见，只有我，局外的我看见了。
　　在离开时，那个叫做伊莱的孩子，眼中一闪而逝的憎恶和阴沉，只有我。

　　轻柔温暖的风，吹动梧桐的叶子，沙沙作响。

　　“你醒了？”艾可睁开眼，想起刚才的那个梦，有些恍惚，怎么，又想起了，那么遥远的事，遥远得她自己都快要忘记的那些事。
　　为什么还要来提醒我，那时和他的相遇，只是一场阴谋。
　　原来，在最纯粹美好的年代，我们就已经被罪恶的触手缠上了。
　　“怎么了？很痛吗？”看着艾可双目无神的样子，零有些担心，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没有温度的温度，将她从恍惚中唤醒。
　　“没什么，我是吸血鬼嘛，好得很快的。”
　　她安慰似地轻轻抚了抚零的脸庞，微笑着，一直是，那样空洞的笑。

　　“别这样对我笑。”零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求你了，痛的话就说出来，伤心的话就哭出来，不要硬撑着。”
　　“我没有想哭呀，也不会痛的。”她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娃娃，甜甜地，空洞地，笑着。
　　可是——
　　她分明感觉到，枕头上，有一些湿润。
　　“睡着的时候，又做什么失礼的事了吗？”她心里有些茫然。
　　“别这样，艾可，”零俯下身子，紧紧抱住艾可，“都是我的错，害你变成这个样子。”
　　是的，那些深深浅浅的伤痕，还没有完全愈合。
　　“没关系，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的，没关系的，只要是为了零。”她喃喃地说着，“我不会，让你从我身边离开的，绝对！所以，求你了，别抛下我……”话到最后，都带着一丝哭腔。

　　零的脸上有一丝挣扎，但还是说出了这句话：“嗯，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们，就这样一直在一起，好吗，永远地，永远地在一起。”
　　听到这句话，艾可的脸上一怔。
　　仿佛恢复了正常，艾可轻轻的笑着：“别说傻话了，你又不爱我，你心里真正爱的那个人，是那个纯血的小姑娘吧，别说什么永远在一起这种话了，对于我来说，这是一个誓言，一个，与相爱的人地老天荒的誓言，所以——”
　　“我是认真的。”
　　“别这样说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报答我，也知道，她身边的那个人让你很痛苦吧，但是，不要去逃避，也，不要骗我。”她的眼神里有一丝黯淡，“曾经有一个人，也这样对我说过，可是，被骗了呀，我已经，没有勇气再去被骗一次了，即使，我还真挺喜欢你的。”
　　“我不会骗你，绝对。”零将艾可抱得更紧了些，“相信我吧，绝对会和你永远在一起，就算是，直到地狱的尽头，艾可。”

　　“有些面具戴得久了，就再也摘不下来了，连自己也分不清了，究竟是面具，还是真实的自己。”艾可在心里，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