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娱］偶像合规性报告》爱上对家的痛苦路人甲

14、别躲着我了 上次和

　　上次和妈妈通了电话之后，韩在渊心里就一直揣着件事。终于盼到一个休息日，他要和妈妈一起吃饭，这是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见面。
　　韩在渊站在镜子前，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紧张得厉害。他反复打量着镜中的自己，眉头微微蹙起——他并没有长成妈妈期许里的样子。
　　妈妈小时候总温柔地引导他，要开朗爱笑，要心怀善意地对待世界，可这些年在压抑的环境里打磨下来，他性子沉了许多，眉眼间总带着几分疏离的淡漠，哪里还有半分妈妈期待的鲜活模样。
　　这份不安像细密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心头。他怕妈妈看到现在的自己会失望，怕那双曾盛满温柔的眼睛里流露出失落，更怕自己这副模样，会让妈妈觉得当年的离开终究是错了，没能护着他长成明媚的样子。
　　他甚至不敢去想，若是妈妈问起这些年的经历，自己该如何开口，那些藏在心底的沉重，又怎能轻易说给一心盼着他好的妈妈听。
　　“在渊要去哪里呀？”洪知秀温和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轻缓，一下子将正对着镜子发呆的韩在渊从纷乱的思绪里拉了回来。
　　韩在渊转过身，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蓝色系衣服上——这是妈妈以前最喜欢的颜色，他特意找出来穿上的。他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去见妈妈…我穿的奇怪吗？”
　　洪知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底漾起温和的笑意：“和平时的你很不一样哦，但是很适合你，很可爱。”蓝色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也柔和了他平日里冷冽的气质，倒真有几分难得的少年气。
　　韩在渊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些，轻声道：“谢谢。”心里那份沉甸甸的不安，似乎也被这简单的一句夸赞冲淡了些许。
　　韩在渊猛地抬头，循声望去时，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桌布，指节泛白。那声“渊渊”像一道暖流，撞碎了他所有预设的紧张，喉咙先是发紧，像被什么堵住，只能哑哑地应出一声“妈妈…”。
　　视线里的妈妈比记忆中添了些细纹，可笑起来的弧度还是小时候那样，温柔得能化开冬雪。
　　他看着妈妈朝自己走来，脚步像被钉在原地，想站起身，膝盖却磕在桌沿，发出轻响。
　　“慢点呀。”妈妈已经走到身前，抬手替他拂了拂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指尖的温度落在肩头，韩在渊的眼眶倏地就红了，不是瞬间的汹涌，而是像被温水慢慢浸过，热度一点点漫上来，直到眼底蒙上一层水汽。
　　“长大了呀…”妈妈笑着打量他，语气里带着感叹，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还是小时候那模样，就是瘦了点。”
　　这亲昵的触碰让韩在渊的睫毛颤了颤，积压多年的委屈、思念、还有见面前后的惶恐，忽然就找到了出口。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妈妈…我…”
　　话没说完，妈妈已经张开双臂抱住了他。不算宽阔的怀抱带着熟悉的馨香，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韩在渊僵了一瞬，随即像个迷路许久的孩子，猛地回抱住妈妈，将脸埋在她颈窝。积压的情绪再也绷不住，眼眶里的温热终于滚落，顺着脸颊蹭在妈妈的衣领上。
　　“傻孩子，哭什么。”妈妈拍着他的背，声音轻轻的，“妈妈在呢。”
　　韩在渊摇摇头，说不出话，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紧。那些年没说出口的思念，独自承受的孤单，还有见面时怕被嫌弃的不安，在这一刻全被这拥抱抚平。
　　原来时间再久，血缘里的牵绊也不会淡，妈妈的怀抱依旧是最安稳的港湾。他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无声滑落，心里却像被什么填满了，暖融融的，再也没有一丝空落。
　　晚上回去的时候，韩在渊的心情还带着和妈妈见面后的余温，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些。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里仿佛都飘着淡淡的暖意，就连接到那通陌生号码来电时，他的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不自觉的轻快：“你好。”
　　“在渊啊，是我啊，想不想我呀？”电话那头传来韩在俊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黏腻的温柔，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刺破了韩在渊周身的暖意，让他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怎么是你……”韩在渊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刚才的轻松愉悦荡然无存，只剩下戒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不想我吗？我可想你了。”韩在俊完全不理会他语气里的疏离，自顾自地说着，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今天和她见面，穿的那么可爱，蓝色很适合你呢，哥哥要吃醋了……”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纸张摩擦的声音，韩在渊能想象出他此刻正拿着什么东西的模样——果然，下一秒就听到韩在俊低低的笑，“你看，你笑起来的样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韩在渊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你在监视我？”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这么久了你都不给我打电话，想你了又不让去见你，我有什么办法呢？”韩在俊的语气听起来委屈又无辜，仿佛他做的是什么再正常不过的事，“只能找人拍拍你，看看你过得好不好，缓解我的思念而已，怎么能算监视呢？”
　　他的指尖轻轻抚摸着照片上韩在渊的笑脸，眼神偏执而狂热，仿佛那是他珍藏的唯一宝贝，“在渊，别躲着我了，哥哥会难过的……”
　　电话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令人窒息的占有欲，韩在渊只觉得一阵反胃，猛地掐断了通话。
　　夜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凉意，他站在原地，刚才和妈妈见面的喜悦彻底被这通电话搅得支离破碎，只剩下无边的冰冷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