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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离开 那就别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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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自是不欢而散,原先的约定也做了废。
卜遥的心情糟糕透了。
她在心里把陶清晏翻来覆去骂了个遍。
他简直是她见过最莫名其妙的人了,一会儿说恨她,一会儿又说把她当成亲妹妹。
如今把她强行带到魂弃之地,却连半分信任都不肯交付于她。
变脸比翻书快、神经兮兮、阴晴不定……
卜遥在心里骂了一通骂累了,又开始觉得没意思,算来算去,他们两谁又真的对得起谁呢?
她颓废了好几天,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每天只进食了一点点,堪堪维持着生命体征。
眼见着事情就这么僵住了,过了两天,转机出现了。
灵罐不知使了什么法子从储物袋偷偷溜了出来,在她身上乱窜一通,兴奋得不得了。
卜遥一边嫌弃它臭,一边又不忍心见到它失望的模样,于是捂着鼻子,摸了摸它。
灵罐开心地离她远了一点。
鼎主动告诉她:“灵罐能够吸收魂弃之地的魔力,然后转化为灵力,为它所用。”
卜遥哦了一声,忽地仔细一想,出声问道:“灵罐中的灵力能为你所用?”
鼎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嗯。”
卜遥心情瞬间变得晴朗,她嘿嘿一笑,好生感谢了一番鼎,也不嫌弃灵罐了,激动地把它抱过来摸了好一会儿。
鼎告诉她:“最多不过两日,我就能解除你的灵力封锁。”
两日。
那快了。
卜遥躺在床上,白日的兴奋渐渐褪去,她赌气地想,就算陶清晏主动来找她,她也用不上他了。
到时候就等着吃闭门羹吧!
在将睡未睡之际,她听到了熟悉的门开的声音。
卜遥想是想的好,这人真来了,她赶紧转了个身,对着墙面,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一道浓重的阴影垂落下来,笼罩住床上的人影。
好半晌过后,她才听到了陶清晏的声音,声音淡而冷,如同冬日里覆在地面上的一层化不开的薄雪。
“你在闹绝食?”
谁闹绝食了?
卜遥在心里大声反驳,她怎么可能为了这点小事闹绝食。
她紧紧抿着唇,打定了主意不理他。
他沉默半晌,说:“……我知道了。”
他知道啥了啊?
卜遥一脸懵,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陶清晏多半是误会什么了。
她一个没忍住就要开口,忽然头脑一阵晕眩,下一秒就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白天。
窗外的阳光洒落进来,裹挟着阵阵寒意。
魂弃之地的日光是冷的。
床上躺着的人长睫微颤,慢慢了睁开眼睛。
卜遥鼻尖动了动,嗅到了空气里没有散尽的清香味。
她的喉咙干渴得厉害,起床赶紧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余光瞥见一旁镜子中的模样,愣住了。
她的嘴唇红肿得厉害,还破了皮,像是被人又亲又咬了许久,往下一瞧,颈脖间覆上了一层暧昧的红痕。
卜遥:“……”
她又羞又恼,百般情绪交杂在心头,最终只得到了一个结论,陶清晏果然有病,还病得不轻。
没过多久,黑袍人就来送饭了。
卜遥用过饭不久后,门外又有人敲门。
她打开门,被冻得哆嗦了一下。
门外只有一个黑袍人守着。
那人主动同她说话:“卜姑娘。”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刻意模糊了自己的声线。
卜遥微微挑眉,抱腰询问:“什么事?”
黑袍人递上了一个丹瓶,言简意赅:“解药。”
“解……药?”卜遥呆了一下,狐疑地将这人扫了个遍,怀疑他是不是被掉包了。
陶清晏怎么会突然把解药给她?
黑袍人见她不肯相信,便动作麻利地从丹瓶里倒出一颗,正要咽下,被她及时拦住。
卜遥接过丹瓶,定定地看着丹瓶里莹白的丹药,迟迟没有动作。
作为丹修,还是一个天赋不错的丹修,她很快辨别了出来,里面的丹药的确是解灵丹无疑。
但是,陶清晏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如果他改变主意了,为什么昨日没有亲手交给她?
卜遥想不通。
黑袍人站了半天,见眼前人一直没什么反应,忍不住出声提醒她:“卜姑娘。”
卜遥仿佛才注意到他在这里似的,皱着眉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黑袍人噎住。
卜遥后知后觉是自己没有关门,颇有些尴尬。她清了清嗓子,就要把门关上,黑袍人开口拦下了她的动作。
他说:“魔……陶公子吩咐了,让我将你送出魂弃之地。”
卜姑娘?陶公子?
没想到魂弃之地的魔修在称呼上这么有讲究。
卜遥短暂地分了一下神,迟钝地反应过来他的后半句话。
所以……陶清晏是在赶她走?
她想,既然陶清晏愿意放她走了,那么她可以就此离开,再将证据大白于天下,还陶孟,还陶家一个清白,
如此,两人就此两清,以后大概也不会有任何交集了。
再好不过的结果了。
卜遥没有再说话,她从丹瓶里倒出一颗丹药,在即将服下之际,脑海中骤然浮现出那日陶清晏望着她的双眸。
她服下丹药,一股浓重的苦涩味在口腔蔓延开来,久久不散。
卜遥紧紧捏住丹瓶,然后随手将丹瓶扔了回去,干脆地说:“你去告诉他,我不走。”
她不明白,难道她卜遥真的有那么不值得信任吗?既然如此,她偏要留下来狠狠地打他陶清晏的脸。
寒风迎面扫过,刮得脸颊干涩发疼,额间碎发被吹得纷乱飞扬。
卜遥眼神愈发坚定,她说:“除非他来见我一面。”
黑袍人站在原地没动,感到左右为难。他摸不清魔尊对卜遥的态度,不敢轻易作出决定。
啪的一声响。
卜遥关上了门。
没过几秒,门打开了。
黑袍人以为是她改变了主意,心下一松,赶紧道:“卜姑娘,那我们什么时候……”
卜遥微笑着说:“食盒没有收拾。”
黑袍人:“……”
他进房间带走了食盒,门啪的一声又关上了。
到了中午、晚上,都没有人给卜遥送饭。
一打开门,黑袍人就劝她跟他走。
卜遥无动于衷,在房间里一直从白天等到了凌晨。
对于陶清晏会不会来见她这一件事,她心里其实并没有底。
她只是不甘心,不甘心稀里糊涂地被带到这里,又草率地就此离开。
但是卜遥内心同样也清楚,她不能再耽误时间了,时间越晚变数越大。
窗外漆黑的天空布满了明亮的星星,一闪一闪的,明亮耀眼。
她抬头看着夜空,想起了小时候看到的萤火虫,还有陪她看萤火虫的人。
卜遥想,她就等到明天早上,如果陶清晏没有来找她的话,她就回去。
从此无论陶清晏发生了什么事,就算他意外死了,都与她没有任何干系。
“为什么不走?”
卜遥看星星看得出了神,倏然听到了这一道声音,被吓得一抖,看向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
窗外是一个废弃的院子,院子外面还有好几个人守着。她从来没有看到过有人来这里,今天倒是见到了。
陶清晏一身黑衣几乎与身后的夜色融为了一体,他看着她,眸色沉沉,语气带着淡淡的不解。
卜遥看他一眼,毫不犹豫地合上了窗。
陶清晏:“……”
没过多久,他从正门进来了。
卜遥坐在桌旁,自顾自地下着棋,对他的到来毫无波动。
陶清晏走到了窗边,打开窗,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作。
“冷。”
卜遥耐不住性子,主动开口了,语气冷冰冰的。
他合上了窗,转身看她。
“凭什么你想把我绑来就绑来了,如今想让我走我就得离开?”卜遥冷哼一声,回答了他方才的话。
她赌气地说:“我才不走。”
卜遥冷着一张脸,气势汹汹地要同他理论。
他垂眸看她,昏黄的烛光映在她的脸颊上,卜遥抿直了唇,看着桌上的棋盘,极力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
他晃了晃神,忽地出声:“那就别走了。”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她瞪大了眼睛,将棋子一甩,站了起来,插着腰正要发作,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叽一声响。
周身气势瞬间弱了大半。
卜遥:“……”
陶清晏蹙眉询问:“你饿了?”
“没有。”卜遥嘴硬地否认了他的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瘪瘪的肚子,转而又说:“是我的肚子成精了。”
再一抬头,房间内空空如也,只剩她一人。
陶清晏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卜遥坐回桌旁,一手撑着脸,心不在焉地拿起棋子在棋盘上乱下。
饥饿感越来越强烈,困意也随之袭来。
卜遥忽然觉得挺没意思的,她收拾好棋盘,便打算去睡觉。
然而就在这时,陶清晏回来了,还端回了一碗热乎乎的面,撒着葱花,闻着可香了。
她咽了咽口水,刻意地移开了视线。
陶清晏把面放在了她的面前,轻声说:“吃吧。”
卜遥原本想将她拿到的证据摆在他的面前,再恶狠狠地同他一一算账,但是看着这碗面,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陶清晏将她的反应误认为了嫌弃,声音有些冷:“只有这个了。”
“哦。”
她哦了一声,把黑匣子从储物袋里拿了出来,移到了桌子另一边,便不再说话,闷头吃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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