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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36章前世8 大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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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暮迟安分了几天,在发现这里也需要学文章的时候,他彻底憋不住了,又拿出了之前的看家本领——逃课。
“你前两天又在你师伯讲学的时候睡觉?”长月把池塘里的残荷揪出来放在旁边,然后抬起手,紧接着手里被递上一个长铲。
“师伯跟您说什么了?”递铲子的人凑上前,此刻乖巧的蹲在师父旁边。
“还用他跟我说?”长月用铲子在水里挖了会儿,竟挖出来一节莲藕……
边上的小孩可能已经习惯了,把揪出来的枯黄荷梗放在水里洗干净,开始戳水里的鱼。
“你来了有月余,在讲学的时候睡觉六次,逃课三次,剩下还有一半在走神。”莲藕挖出来用池塘里的水直接洗干净:“今天晚上给你做清炒莲藕。”
“……”那根戳鱼的荷梗一顿,小孩歪头看向他师父,童真的眼睛里带着些疑惑,长月虽然经常把他叫到自己的院子里,可还没留他吃过饭啊。而且师徒两人相识一个多月,长月这个师父从第一次见他开始,便带着一股漫不经心,但是教学上,却没有对他模棱两可,还是很认真的。不过此时让江暮迟惊讶的不是长月准确的说出他犯的错,而是要给他做饭,他怀疑这饭里被他师父下了毒……
饶是江暮迟准备了一堆说辞理由废话,现在全用不上,长月也不需要这种谎话,他扔掉手中的荷梗,笑嘻嘻的凑到长月旁边:“师父,我以后能不上讲学么?”
“不行,我既然答应了要把你教好,怎么能允许你这种要求。”长月站起来,踢了一下脚边那些的残荷梗,示意小孩拿着跟自己过来:“我本来觉得你逃课逃多了,自己有羞耻感,改邪归正,没想到你还挺能坚持。”
“哎……师父,我宁愿多练几个时辰武,您不知道那些文章,字像……”江暮迟小短腿没有他师父的长,他面向长月,蹦跶着一个劲儿倒腾双腿往后退,院子里的小路是石子铺成的,他退的太快不小心被绊一下,长月还要用空闲的手去扶他……
“不用混淆视听,练武不能落下,讲学也不能落下,你在这儿待一天,就听我一天。”长月抓着他的肩膀,把他的身体正过去,推着他往自己搭的小灶台走去,这是光明正大的‘开小灶’。
“但是你这种情况我是第一次碰到,容我考虑考虑怎么处置你。”
“……”他都逃课那么多次了,合着他师父是还没反应过来?小孩脑子此刻转的贼快,考虑现在长月是什么意思。
“帮我把柴添上。”长月把莲藕处理好,指挥江暮迟干活:“这学武跟做饭一样,要一样一样来,如果你着急,省略或者置换顺序,那你这菜要么不好吃,要么不能吃。”
“我明白师父,您的意思是让我静下心来,认真学习……”江暮迟仰着头像个好孩子,一点都看不出他是刚才逃课出来被长月揪过来的,
“不是,我是让你火小一点,火太大我的莲藕要炒糊了。”
“……”
“呕”咸中带苦,还不知道从那出来的腥味,吃了一口就开始干呕的江暮迟终于知道长月为什么留他吃饭了,这吃的不是饭,是罚,要说他刚才添把柴让这藕炒糊,也算是拯救这道菜了!自己讲的头头是道,做出来一坨这……
“怎么样?我一般不亲自下厨的,你小子有口福了。”长月像是看不懂江暮迟那快要翻上天的白眼,问道。
“太好吃了师父!不过弟子突然想起还有两张文章没抄完,您老先吃着,我……”江暮迟放下筷子,起身就想跑,可他的功夫还没练到家,刚有动作就被他师父再次揪住:“不着急,先把饭吃了。”
“师父……”小孩的脸皱成包子。
“吃,哎……你想抄文章是吧?”长月把他按到座椅上,想跑,没门。
江暮迟像是没听到,他可不想抄文章,当然更不想吃他师父做的饭,只是装作重新拿起筷子,夹起切的大小不一的藕片儿,想用意念让它消失。
长月把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自己只是端着杯水喝起来,看着为难的小徒弟,嘴边的笑容渐渐变大,从大师兄闭关后,很久没这么好玩的人陪他玩了,嗯,自己没接错这个担子。
“嗯,我想到怎么处置你了。”他说的跟开玩笑似的,对面的小孩听完一哆嗦,把筷子上迟迟未入嘴的藕片哆嗦掉了。
“你讲学睡觉一次,就多抄写文章十遍,逃一次课,就多抄写文章二十遍……”江暮迟瞪大眼睛看着他,像看什么会吐毒液的蛇,偏偏那个蛇毒液还没吐完。
“对了,抄完那二十遍再来我这吃饭,我亲自给你做的饭……”蛇笑起来眼角带着细小的纹,像一道道射向小孩的箭。
“……”江暮迟惊得手中的筷子也掉了,等他意识到自己听到什么,想说什么,不曾想到刚才还笑着,慈祥的师父,表情突然沉下来,一拍桌子:“怎么?当我这个师父是摆设呢?岂能容你想学什么学什么!”
说着他看着还在呆楞中的小孩,又笑起来:“我这是跟你学一下我师父的威严,你莫要怕……不过我现在对你的惩罚已经很轻了,如果以后不加收敛……江安,到时候就不是罚写这么简单了。”
“……是。”江暮迟站起来不甘愿的应到,说完转身就想走又被长月叫住:“吃完再走……”
晚上的仙禄岛静的出奇,院子西边诺大的静心阁一侧房间中央,有个小孩正在点着蜡奋笔疾书,不过只‘奋’了一会儿,就开始揉起皱在一块的小脸,一脸的生不如死,他还没来得及哀嚎,就听轻轻‘吱呀’一声,静心阁的门被人轻轻推开,又迅速关上。
正烦躁的小孩看到来人眼睛都亮了:“姐!你来……”
“嘘”江乐言单手提着一个食盒,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走近先看了眼他写的字,才把盒子里的饭拿出来:“先吃点东西,省的饿的写一个忘一个。”
“……哦。”原来不是帮自己的。
“师姐在外面呢?”江暮迟拿起碗和筷子就开始往嘴里塞,顺便冲大门抬了下胳膊。
“嗯,她说这是最后一次帮我放风了,你下次再睡觉,就饿着肚子挨罚吧。”江乐言把水递给他,道。
江暮迟吃饭的动作顿都没顿,他这话已经听了不止十遍,他那师姐每次话放的狠,可最终都会跟着江乐言来,在门外看着,再在离开的时候进来嘲笑两句……
这半年来他算是有所收敛,只去他师父那里吃了三四次饭,每次吃饭回来都要吐一会儿,此时就会招来两个姐姐的调侃,特别是梧桐,蹲在梨花旁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梨花已经是个九个来月,脱离‘猫气’的翩翩少年,眼中未脱的稚气,平添了几分‘萌感’。它用头蹭蹭笑的东倒西歪的主人,像是在询问‘笑什么?’。
“早知道就不去给你送饭了,让你饿着肚子罚写,现在吃了还要吐出来,浪费粮食……哈哈哈。”
江暮迟想反驳,可一张嘴又是一阵恶心,他急忙喝了口水才压住,不知道是不是长月故意整他,做的菜一次比一次难吃,这也着实让他在逃课前掂量掂量,他师父的厨艺还能退到哪一步。
“我也不想睡啊,可那些文章太……”
话被江乐言抬手打断,江暮迟这些借口她听了这么多年,都能倒背如流了,她现在只对另一件事感兴趣:“今天我听梧桐说过几天要来一个跟你一般大的小孩,如果你再这样,被新来的小孩比下去,师父就不是罚你抄写这么简单了。”
这话长月也跟他说过,不过他跟那未曾谋面的人比的着么。
“我睡我的,和他有什么关系。”小孩似有不服,咽下饭犟嘴。
江乐言看他这样想揍他两下,但看在小孩还狼吞虎咽吃饭的份上,饶他一回,只是用眼神瞪着他:“听说那人入在长云长老门下,本来长云长老看你就不耐烦,你还想……”
“乐言,师叔往这边来了!”梧桐打开大门,小声喊了声还在训人的江乐言。
江乐言听见急忙把江暮迟吃了一半的饭收起来,扔了块手帕让他把嘴擦干净,随后迅速跑到门口,对梧桐点点头。
“没吃饱吧?活该饿着。”梧桐嘲讽了屋里的小孩一句,转身和江乐言离开。
“……”江暮迟拿起手帕擦擦嘴,被罚的时候吃一半饭他也习惯了。
这边江乐言和梧桐出门后一个飞身跃到屋顶,而帮她们探测敌情,在前线通风报信的梨花,则熟练的跑到阁楼后面离开……两个人把豹子当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