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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胡同口的糖炒栗子 两人开启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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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的冬天总是来得又急又凶。
郑书言缩着脖子从地铁站出来时,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子直往领口里钻。她跺了跺脚,把半张脸埋进羊绒围巾里,呼出的白气在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
老槐树下的身影让她眼睛一亮。
陈培扬斜倚着树干玩手机,黑色羽绒服敞着怀,露出里面那件丑得别致的灰色毛衣——那是她上个月偷偷摸摸织的,针脚歪七扭八,袖口还漏了几针。可他偏偏天天穿着,连今天回母校做讲座都套在西装里头。
"笨不笨啊。"他头也不抬地抓住她冻得通红的手,直接揣进自己兜里,"手套呢?"
"忘在实验室了。"郑书言笑嘻嘻地从怀里掏出油纸包,"快尝尝!"
热乎乎的糖炒栗子带着她的体温,陈培扬剥开一颗,金黄的栗仁冒着甜香。他故意咬住她指尖,舌尖掠过指腹时,听见她"呀"地一声。
"小伙子悠着点。"卖糖葫芦的大爷蹬着三轮车经过,车把上挂着的收音机正放着《智取威虎山》,"这丫头手都冻成胡萝卜了。"
郑书言耳尖通红地去抢栗子,陈培扬却举高了胳膊。196cm的身高优势让她蹦跶两下就泄了气,最后被他用围巾裹着拽进怀里。
"张嘴。"
暖融融的栗子被渡进唇间,甜味还没化开,先尝到他唇上的薄荷烟味。树梢的积雪扑簌簌落下来,掉进她后颈,激得她往他怀里钻。
"陈培扬!"
"嗯?"
"毛衣袖口又开线了..."她戳着他手腕处晃荡的毛线,"明天脱下来我给你补补。"
他低头咬她耳垂:"不如教我怎么织?"
"想得美!"
暮色渐浓时,他们踩着积雪往胡同深处走。郑书言叽叽喳喳说着实验室的趣事,陈培扬单手拎着她的书包,另一只手始终揣在兜里暖着她。
谁也没注意槐树上新挂的监控摄像头,更不知道保安室的值班员正摇头感慨:"现在的小年轻,大冷天也不嫌腻歪..."
路灯次第亮起,把两道依偎的影子拉得很长。装栗子的油纸团在陈培扬手心,里头包着张字迹潦草的纸条——
「下周解剖课调到晚上了,记得来接我。」
他笑着把纸条塞进装婚戒的丝绒盒夹层,那里已经攒了厚厚一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