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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全修） 苏溯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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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溯慢慢睁开眼，熟悉的天花板，他翻身准备再睡一会儿，脚踝上传来的冰凉的拉扯感让他清醒。
眼睛睁开，昏过去前的记忆复苏，苏溯有点不敢确定的坐起来，手伸到被子里开始摸自己的腿，直到脚踝，冰凉的环状物串在脚踝上，那边连着细细的链子。
动动脚，还能看到那条从被子里延伸出来的银色链条晃动，到床脚消失。
链子的另外一头连着砸进地板的圆环，范围不算长，苏溯试探着下床走了一圈，应该连去卫生间都够呛。
曲澄染过来的时候，苏溯正坐在床上研究那条链子的结构，看着没有任何的开口，材质也看不出来，一种类似于金属的质地，但重量很轻。
试探着拽了几下，丝毫打不开。
一双黑色的薄底皮鞋，在卧室的灯光下，映出盈盈的光彩。
苏溯收起闲散的表情，再抬头神色已然不好，“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溯手中拖着一截银色的链条，配着皓白的手腕，当真是，般配。
曲澄染心里想，这链子果然跟他适配。
“哥哥不已经都知道啦吗？”
苏溯垂眸，看不出喜恶，声音也是冷淡的，“你别叫我哥哥。”
曲澄染只当他是恼怒，“不管如何，哥哥是我的。”
说完顺着床边拖拉一截的链子，慢慢靠近了苏溯。
他反应过来往后躲，但全然忘记了，链子还连着脚腕。
扒拉着床铺，不让人把他往后拖，情急之下，抓到什么扔什么。
两个枕头，每一个都正中那张俊秀的脸，曲澄染丝毫不在意，等苏溯没力气，一鼓作气，把人拉到怀里。
唇齿相接间，剑拔弩张，一个强势，一个不服，受伤在所难免。
苏溯尝到了血腥味，不知道谁两个人谁的血，他象征性又挣扎了几下，假装没力气，后面的吻才变得缠绵温柔。
实话来讲，虽然苏溯看着像个性冷淡的，但实际上，他很喜欢这种密不透风的亲密接触，拥抱，牵手，亲吻，无时无刻的黏在一起。
苏溯正想着，亲的动情的人开始簌簌掉眼泪，两个人脸贴的近，有几滴就顺着唇齿相接，和唾液混杂，苏溯尝到了苦涩的味道。
嘴麻了，心也麻了，苏溯一巴掌把曲澄染拍开，在外面呼风唤雨的曲总，窝在苏溯怀里哭，要不是苏溯是当事人，真觉得自己是个欺男霸女的混蛋。
“你哭什么！”
“哥哥是我的，是我的……”
“……滚。”
“反正哥哥只能是我的。”那张帅脸又凑上来，哭的眼角都红了，看着惨兮兮的。
像只可怜巴巴的狗，刚这么一想，苏溯就被可怜的狗喂了什么，眼看他要吐出来，曲澄染就吻上去，小小的药丸在两个人嘴里转了几圈，很快就融化了。
苏溯震惊的看着他，都不用问是什么了，他鬓边的两坨红已经给出来答案
苏溯想哭又想笑，麻木的闭上了眼。
曲澄染在他眼皮上起印了个浅浅的吻，在他眼中，苏溯应当已经恨死他了。
跟踪他，欺骗他，肖想他。
真恶心。
没关系，只要是他的，就没关系。
……
夜半，曲澄染抱着累极的苏溯去浴室清洗，泡在浴缸里，温润的水浸没胸膛，苏溯伸手打掉了还在骚扰他的手，困的眼睛都不愿意睁开。
曲澄染不嫌够一样吻他的脸，他鼻尖的那个小痣，他怎么就觉得苏溯哪里都好呢？哪里都如此让他着迷。
高二开学那天，他的人生一如往常般糟糕透了，一眼看到底的命运，让他生不出半分反抗的意志。
他以为，他会如那个女人所愿，做阴沟里的臭虫，腐烂在无人的角落。
但是，他看见了苏溯，有一种人，只要看到了，就忘不掉。
所以，经年的梦里，他一遍一遍的肖想着，那束光可以照到他身上。
时间长了，他不愿意只做一个阴暗处觊觎的小偷，所以，当他终于忍受削骨祛肌之痛，拔除掉身上所有的脏污，以一个干净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时，就注定了，他不可能再放手。
苏溯睡着的时候，曲澄染躺在他的身旁，眼睛里都是苏溯安静睡着的样子，看的够久了，才像拥抱一个易碎品一样，把他的月亮，拥抱入怀。
偷偷呢喃，
“我爱你。”
之前那个脚链，苏溯还以为曲澄染要搞囚禁，结果并没有。
他还跟往往常一样正常上下班，曲澄染饭点会来接他，两个人去吃饭。
当然，苏溯还是装作不想理他的样子，曲澄染则是迎难而上，仿佛根本不顾及苏溯的冷漠，不管他的冷言冷语还是忽视，自顾自的给苏溯布菜。
固定的时间固定的电话轰炸，苏溯不得不下楼。
如果问苏溯为什么不关机或者拉黑他，他试过了，下一刻，手机短信就传来消息提示音，
“学长，你应该不想实验室的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威胁完还要带上抱歉，主动递台阶，
“求求学长了，我们就出去吃个饭。”
当然，当天晚上苏溯一定会被算账，虽然某人没当面说，但苏溯很明显的猜到了。
除此之外，在看不到的地方，曲澄染对苏溯生活的把控，已经精密到了不可想象的地步。
只是他装作不知道，跟曲澄染装冷战。
其实苏溯内心倒是挺享受这种生活的，恰到好处的工作量，粘人的对象，还有稳定的X生活，闲了就出去逛着玩，有人找地方，哄着陪你到处玩，偶尔还能耍个小脾气。
但是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因为许久不变的剧情点刷新了。
“叮！重要剧情点请接收。”
系统用了很大的提示音想把安逸的苏溯拉回现实，“接收。”
“绑架案，主角陆霖洄的事业线已经接近结束，狗急跳墙的竞争对手做最后的垂死挣扎，请宿主前往滨海路331号废弃厂房，见证剧情点。”
找个过去的理由并不难，但是，怎么躲过曲澄染的监控并让一切顺理成章就有点需要思考了。
苏溯很快想到了一个好点子，马上，剧情线那天悄然来临。
随之而来的，还有实验室的重大研究成果。
时间证明，苏溯的眼光和实验室众人的努力没有白费，曲澄染投进来的钱也没有浪费，研究出了重大突破，相关论文和研究进展正在走专利流程和论文审核，在整个领域的前沿开创了一条新的可行路径。
不出意外，国家级别的奖项应该能收入囊中，学校主页专门出了报道宣传，苏溯这个名字跟其他老教授放在一起褒奖。
剧情点的那天，苏溯专门把学校开的庆功宴订在了那天。
下午，曲澄染收到消息，
“我晚上有个饭局，你晚点再来接我。”
曲澄染知道是庆功宴的事，这两天两人的关系刚略有缓和，他不想在苏溯开心的时候给他添堵，“好。”
但其实，曲澄染下班后还是去了宴会场地，说是宴会，其实就是实验室和学校各出了一批代表人，饭局而已。
但他没进去，就停车在停车场，等苏溯饭局结束。
他今天下午连开了两个会，听招标会的规划头有些懵，关严实窗户闭目养神。
因此，他并没有看到停车场的里面，面包车上下来了一批人。
楼上，苏溯借着曲澄染的名头偷跑了出来，其实实验室已经有人知道了他跟曲澄染的关系，上回曲澄染明目张胆维护他，后来他的博士老师问过，他也没隐瞒什么。
这倒是方便了他出来。
因为是私人聚会，监控他的人只能通过摄像头，但是饭局刚开始，给了这些人一个苏溯不会那么早离开的信号，顺着摄像头转换看到他进了卫生间，谁也没注意。
完全没发现，监控录像下的画面出现了一点点微小的变化。
“系统，你确定它们不会看到我。”
“我已经暂时屏蔽了它们一下。”
时间宝贵，苏溯很快在接头人的带领下跑出了这边。
等监控他的人发现苏溯进去时间太长时，厕所里已经没人了。
曲澄染是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那边传来的消息，让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苏先生，找不到了。”
……
苏溯跟接头人按照说好的要求，把他拉到了滨海路331号躲藏，憨厚本分的两兄跑了多年龙套，按照剧本上给的老实对戏。
虽然周围没人也没摄像头，但三个人依旧尽职尽责的走戏。
“苏先生，您放心，我们先在这里躲一段时间，等风头过，我立刻安排您离开。”
苏溯满意点头，系统在脑子里吐槽，“你觉得能骗过曲澄染?”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bug是bug，一堆bug能work的名言。”
苏溯看身份是他雇佣的私家侦探的，但蹩脚的一点反侦查意识都没有的憨厚两兄弟，心想，没关系，他联系这两个人本来就没打算让他们演多好，只是相中了两个人武打替身的工作经历和金光灿灿的武术冠军名头而已。
毕竟，明天，他能不能在剧情点上安然无恙，还要依靠他们两个的武力值。
第二天一大早，工厂二楼的他们，就被门口的动静吵醒了，两兄弟只是看着憨，警惕值还是在线的，立刻带着苏溯找了一处能隐蔽三人身形，还能观察情况的角落。
乌乌泱泱下面进来了一批人，领头的受了点伤，后面的手下背着个麻袋扔到地下，狠狠啐了一口痰，“老大，怎么处理。”
里面的人看着像晕过去了，被放下了也没挣扎。
老大让人把他捆起来，等把陆霖洄引过来再说。
几个NPC在下面放狠话，无非是关于陆霖洄的坏话，苏溯有点无聊的掏了掏耳朵。
两兄弟对视一眼，苏溯示意他们无关紧要，计划继续。
三个人放轻了声音，让苏溯说，下面的一二十个人也是蠢货，来了这儿也不知道先搜搜上面的楼层有没有人，几个人席地就开始睡，难怪斗不过主角。
苏溯等着剧情点开始，尽量保持沉默。
但是，下午两点，在距离剧情点还有两个小时的时候，他就看到了陆霖洄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