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选拔 “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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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苏！来这边。”
高挑的“少女”放下手中的铁锹，跟着那个叫她的女孩随人流一起走上一条没走过的路，往中心的位置集合。
在这里，他看到了从另外一个方向过来的娜塔和西里亚，三个女孩隔空对上视线，苏和落在最后面的西里亚相识着点点头，混入了人群。
西里亚早上已经和他提前对过了今天的大会，所以他也不算慌张。
一个身材肥胖的男人站在正中央稍微高起一点的台子上，他的旁边是一位拄着拐杖但只有上半身穿着破烂西装的跛脚先生，这倒是眼熟的，是主管他们的古巴多先生。
先生恭敬的鞠躬对着比他粗了两圈的农场中心来的大管家。
大管家让人把黄色的纸张贴在台子上的木展台上，皱皱巴巴，但每个人都铆足了劲想钻到前面往前看。
“好了，安静一下。”大管家有些不悦这片辖区佣人的吵闹，声音有些尖酸。
不过他说出来的话更加尖酸，“是的，为了建设薇薇农场，场长在经过民主投票后，一致通过了这次关于仆从雇佣金的调整方案。”
听到是有关于钱的，大家更加瞪大了眼睛往前挤着看，大管家非常不满这群下等仆从的着急样子，风度在哪里?秩序在哪里？
粗俗。
古巴多先生的拐杖重重的在地上敲打，那副阴沉的嗓音却分外有力量。
“安静下来。”
蓝色的眼珠扫视台下的人一遍，众人噤声。
苏侧耳仔细听这次的调整方案，在听到正常佣金下调20%，额外工作佣金直接降为50%后人声哗然，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
古巴多先生的眉头紧紧拧着，周边人都在说这以后可怎么活啊，家里还有孩子要养，还有年迈的父母。
大管家宣布完消息，一秒钟也不愿意在这里等待，带着身后两个仆从坐上小小的轿子离开，沉甸甸的弯曲的轿子压在瘦条条的两个仆从肩上。
苏收回视线，周围人几乎已经要吵起来，大致是分为两个阵营，一个阵营对于农场这几年连年对于薪资的降低非常不满，一个阵营认为农场能在妖魔祸乱的世道给他们提供安居乐业的土地已经很不容易，为了维持农场运行缩减开支也是情理之中。
两伙人几乎要面红耳赤的吵起来。
但是他们最终都要面对同样的问题——生计。
几乎是带着希冀的众人看向台上的古巴多先生，娜塔的父母被挑选进入了农场中心，她也拥有在这一片辖区最体面和薪酬相对较高的薪资，所以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娜塔问他，“古巴多先生，我们应该怎么做。”
古巴多先生静静的仰望着刚刚张贴的发黄的只，一遍又一遍的看这公文，留给所有人一个无所动作的背影。
不满的那群人嗤了一声，小声的说，“就知道他没办法，说到底他也是农场中心那群人的一份子。”
另一伙人叹口气说，“不如我们努努力，争取通过今年的选拔，进到农场中心，那才是真正的不用担心这些了。”
人群散去，人群中还停留在原地的人便格外明显，西里亚垂下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苏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深深的我看了一眼高台上，人尽散，带着无尽悲凉的古巴多先生，直觉告诉他，这个先生身上藏着一段故事。
埋怨归埋怨，日子还是要过，又沉重些的工作和打乱的工作量激起这片农场最北边土地更多的争吵。
薇薇农场，大多数位于边缘的辖区，不仅是危险来临时第一格遭殃的地方，也是经济发展最落后的地方，生活在这些地方的大多数人每天都在为了生计工作，忙碌。
结婚生子，一代一代的生活下去，一大家子人甚至都无法拥有一间独立的小房子，在统一的房子里，几代人通常只隔着一道帘子，好些的或者还有块木板。
像西里亚和娜塔这种拥有独立屋子的人，用其他人的话来说，交了天大的好运，不仅父母被选进农场中心享受，后代既可以拥有体面轻松的工作，还可以一件独立的房子。
但是这里的人并不为之感觉痛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正当年轻的一代认为农场外的世界处于水深火热中，圣教，恶魔，精灵，魔鬼争斗不断，而他们普通的人类能得到农场主庇佑，在这一片土地安居下去，依然难得。
然后，这样的想法一代一代传下去，直到现在大多数人都这样认为。
这些是西里亚这个小姑娘告诉他的，女孩说到这些时，眼睛里会泛起不一样的光。
她和其他人不一样，她和另外一个辖区的马奴达成协议，每月雇佣他帮忙从外面的世界带一两本书回来，她会把他们读完，然后藏在床底，再买下一本。
就这样，她在文字中意识到，外面的世界似乎不是爸爸妈妈告诉她的样子，一种充盈的精神让她身体里什么越来越膨胀。
与此同时，在农场中心城堡一样的建筑物，打开了它恢宏大门的一角，迎接一辆来自维多城大使者的车驾。
是夜，波光如绸缎般光滑的湖面随微风带起点点涟漪。
苏已经作为西里亚的远房表姐姐在这里生活了快两个月，因为不需要太多的薪资以及和西里亚住在一间屋子不需要占用住房，所有人都算是心平气和地接收了这位远道而来的陌生人。
两位穿裙子的少女提起篮子往家里赶，西里亚和他讲起一本书里关于精灵的故事。
“它们是最纯净的生物，他们拥有美丽的容颜和纯净的灵魂，永生的种族永远让人类向往。”
“那你呢？向往永生吗？”
恶魔笑意盈盈的看着眼前藏了很多东西的女孩。
西里亚嘴角微微一笑，“神创造世间一切都是公平的，祂没有给人类永生的能力，也许是因为这个种族已经拥有了智慧，思考这些能力，已经不再适合长久的寿命。之于人类，永生带来的坏处往往多于好处。”
恶魔的笑容盈在眼中，他说：“你之前问我的事，我答应了。我想我会尽我所能，助您如愿。”
西里亚抬头看他，月色拢在那双黑色的瞳孔里，没有血色的沾染，她竟然在一只恶魔眼中看到了——温柔的神性?
996不合时宜的蹦出来，“宿主。”
“你终于出现了，不躲着我了?”
因为上个世界被猜中心事多维996：……
“我有把握的，也许这里泥潭遍地，但还有一片干净的湖不是吗？退一万步来说，农场中的其他人是无辜的，而西里亚，我相信她是特别的，也许，不用再死那么多人。”
“你与其思考这个，不如想想怎么让我和这个世界的他遇见吧……”
“嘿?……！”
——
两年一次的选拔开始了，西里亚把自己和西里苏的表格递交给古巴多先生，那个总是看着吝啬实际十分公正的瘦削男人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没有再阻拦西里亚，甚至通过了西里苏这个外来不到半年新人对申请。
一行十几个女孩收拾行李要往城中心去，娜塔依依不舍的给西里亚装了很多东西，多的要溢出来。
眼中含着泪，娜塔撇撇嘴，“不去不行吗？进去了以后就没办法见面了我们俩完全可以安定长大，然后结婚生子，再……”
西里亚平日里是有些不正经的，爱好玩乐的小姑娘样子，但这次她的眼睛里太认真的，她拥抱着娜塔，“娜塔，你是最了解我的人，有很多事我没告诉你，但是你应该知道我必须要去。”
真心地眼泪落下，西里亚替两个人都擦擦干净，总是担当着妹妹角色的人，当了一次姐姐。
“我这些年存下来的钱都放在老地方，如果我真的不再回来，那些就留给你了。”
轻松欢乐的语气，一个以为最好的朋友被选中的话就要进入农场中心享受财富，但终归知道是好的秉持着祝愿；一个知道，这一次，如果没有赢，真的就是永生不见。
甚至连古巴多先生也来了，西里亚忍着习惯性的惧怕，和他轻轻的拥抱了一下，将要松开的一瞬间，她说：“古巴多先生，祝我顺利好吗？”
古巴多灰白着脸面无表情，西里亚转身将要上马车，古巴多先生用一句不大不小的声音说：“祝您幸运，西里亚小姐！”
西里亚停顿了一下爬上马车。
排在最后一位的苏回身看了一眼古巴多先生，苍老的，瘦削的男人在说那句话的时候好像恢复了一部分的生机，两个人说的到底是哪里的幸运，谁知道呢？
苏上了马车，车驾无人看管，却自己跑起来，整齐划一的跟着驱使前行，一车八九个姑娘挤在一起，弥漫着腐朽的木头味道。
苏坐在西里亚旁边假寐，脑子里闪过西里亚这两天和他说的话，“他们选择的时候钟爱于漂亮听话的仆从，尤其是拥有干净灵魂的。”
“干净灵魂吗？”
所以，要把脸擦干净了，希望不会被看出来是只恶魔……
看出来也不要拆穿他。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选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