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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全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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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溯刚完成今天的实验，正在工位上翻找外卖软件，旁边的同事拍了他一下。
问，“中午吃什么?”
苏溯正发愁，感觉外卖吃太多，现在都不知道吃什么了。
“要不要出去吃?”
苏溯还没回答，手机收到了新消息。
曲澄染问他，“中午要不要一起出来吃饭。”
苏溯一方面觉得两个人出去吃饭尴尬，一方面又想到自己那天的发言，吃饭确实是能了解别人的一个手段。
“好。”
“不了，我有约了。”于是他立刻决定抛弃同事。
“啊，什么时候！去哪吃。”
苏溯还在发消息不抬头。
手机屏幕上显示：
“我去接你，给你发消息你再出来。”
“嗯。”
这才关掉手机，说了个善意的谎言，“比你早一点，吃什么还不知道，到了才知道。”
同事鬼哭狼嚎，“啊！啊！……”
苏溯捂住耳朵。
曲澄染带着他去吃了一家私房菜，从各方面讲，曲澄染都是一个实打实的优质男性。
幽默风趣，有教养，面对喜欢的人更是不遗余力的释放魅力，一顿饭吃的很舒心。
“再见。”
“再见，路上慢点。”
某同事骑着小电驴从苏溯身后钻出来，悠悠的说了一句，“好看吗？”
“嗯。”
“你们……”
苏溯知道他要说什么，顶着他八卦的眼神，“正在试探交往。”
“哦。暧昧。”
“你这样说也行。”
苏溯闻到他身上一股子螺蛳粉味，有点嫌弃的离远了点，“你吃那么快吗？”
“呵，苏老师你不知道了吧，王声安仗着拉到了投资，现在把中午吃饭时间调短了一个小时。”
“???”
“别急，下午估计就发通知了，你好好珍惜最后的时间吧，我要提前适应了。”
下午，调时间的消息没收到，苏溯先成了八卦中心。
实验室最新发的论文刊登，档次很高，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刊登文章的第一作者，变成了王声安。
所有人都知道文章是谁想的新创新点，谁在实验室泡了一天又一天，测验的数据和模拟。当时决定带王声安那个没有能力的当二作，大家都唏嘘了好一阵子。
同事告诉苏溯的时候，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带着新出的刊物进了实验室负责人的办公室。
“主任。”苏溯敲门直接进来。
办公室里面，王声安正跟杨主任一起喝茶，看到他进来，主任象征性的点了点头。
背对着他的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连头都不回。
主任瞥见他手里拿的东西，眼神收回来，一味请他喝茶。
“小苏啊，你还年轻。”
苏溯走的时候，关门的声音震天响，王声安一脸倨傲，主任笑着摇头。
同事滑椅子过来问苏溯，“没事吧？”
苏溯还在搞文献，闻言抬头，“没事啊。”
“他老婆家是搞投资的，咱们实验室现在的经费又……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呢，都不是事。”
没事个屁，苏溯不喜欢事，但也不代表，他的东西，喜欢被别人染指。
他已经开始收集证据，加上之前的七七八八。
王声安代表项目组在交流会上发言的时候，苏溯一脸微笑的在台下注视他。
身后的PPT被996入侵，开始播放王声安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侵占他人成果，打压团队成员，贩卖共有资源……
所有人都被突发事件打的措手不及，直播被迫掐断。
现场一片混乱，王声安就那样越过所有人，直直和苏溯对视。
苏溯再次被请进了办公室，没有找到证据证明这件事是苏溯做的，几个人也只能坐在桌子另外一边逼问苏溯。
可惜，苏溯最不怕威胁，他悠闲的给自己泡了一杯茶，不得不说，这里的茶真难喝。
苏溯否认是自己的所作所为，网上发展起了小范围讨论，校方跟王声安那边正在尽力压，只是，始作俑者还没找出来。
王声安被几个人拦着还要冲过来打苏溯，被杨主任叫出去冷静，回来的时候，又带上了那副阴险虚伪的样子。
他经过苏溯旁边的时候，狠狠推了一把他的椅子，嗤笑道，“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了吗？钱和权才是真正通往成功的钥匙。”
“你太天真了。”
网上已经搜不到这次直播事故，一场风波，很快被摁灭水花。
但，是这样吗？
今天下午是投资人来实验室参观的时间，风波刚平息，实验室的大小负责人都出来接洽，苏溯不出所料的被排挤出去。
他无所事事的挂着网页摸鱼，办公桌上堆了很多别人送来的小零食，虽然大家都挺看不惯王声安，但是敢硬跟他刚的人，估计也就只有苏溯一个。
苏溯无聊的戴上耳机开始听歌，外面，曲澄染被人簇拥着，实验室众负责人陪着讲解，曲澄染想到了什么，问站在偏后一点位置正在回消息的王声安，“早就听闻王先生年少有为，还发过不少很有影响力的文章?”
在场的都是人精，不乏知道内幕的人，再加上上午的事刚刚平息，所有人都捏了一把虚汗，这消息传的也太快了吧。
只是，后面曲澄染不再说话了，仿佛真是随口夸了他一句。
还算正常，正常个屁啊！
那么多成就高的教授在前，曲家那位怎么瞧上他的啊？王声安对自己还算有自知之明，此事过后赶紧在网上搜索词条，热搜一片祥和，根本没有任何事。
他心想，难道真是我想多了。
投资的事还算顺利，曲澄染投资意向毫不掩饰，双方进入拟合同环节。
几天后的一个微风习习的晚上。
曲澄染邀请苏溯一起共度晚餐，并说有一个惊喜要给他看。
苏溯欣然应约，两人来到一家装修很古韵的餐厅。
曲澄染与苏溯并肩往里面走，迎面遇到了王声安，一脸喜气洋洋正在跟身边一个温婉的的女人低头说话。
看到曲澄染时，王声安先是扬起了微笑，“曲先生，好巧。”
视线后移，他这才看到曲澄染身后刚刚故意落后一步的苏溯，笑容瞬间僵硬下来，反倒是苏溯先发一步，“王老师好啊。”
王声安心里警铃大作，身旁的妻子挽住他的胳膊，轻声问，“声安，这两位是？”
“哦哦，”王声安声音都带着抖，也不敢看苏溯笑着打招呼的脸，心虚的看着妻子给她介绍两人，“这个是环宿科技的曲总，这个是 ，我们项目组的小苏。”小苏的尾音咬的很重。
“既然这么巧，不如二位进去坐坐，今天是家父八十岁大寿，沾沾喜气。”林挽春邀请道。
别说王声安一万个不愿意，苏溯也是看见他就闲恶心，一个希望他有眼色一点主动拒绝，一个正准备拒绝。
曲澄染贴着耳朵跟苏溯说了不知道什么，苏溯突然应承下来，“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了。”
曲澄染也是笑着回复，“打扰了。”
林挽春松开还在发愣的丈夫，引着两位客人进去，只剩王声安一个人心里越发发虚的站在原地。
苏溯还在跟曲澄染咬耳朵，“你说给我的惊喜?”
“惊喜往往要等待才能得到，保证你满意。”
苏溯略微可惜地说，“可惜了，今晚怕是吃不到喜欢的菜了。”
“一会儿结束我再带你去其他地方吃，这家店华而不实，宴客合适，美食不宜。”
苏溯也挽起他的手臂，“你倒是很会搞花样。”
曲澄染接，“这还不是为了讨人欢心的小把戏。”
两人入座没一会儿，王声安扶着老爷子从外面过来，先是小辈贺寿，再是客人，然后是各位直系亲属，越往后越亲近。
苏溯看的仔细，王声安贺寿的位置不比他们靠后多少，看来上门女婿不好当呢。
曲澄染准备的好戏，在大家举杯为老人家庆祝的时候开场，外面来了一个女人，闯过了一堆保安和服务员，径直推开了包厢大门。
一声嗓门，很是泼辣，“王声安，你个王八蛋。”
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都看向王声安，他傻了，完全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他大声让保安拦住这个疯女人，谁知反而更惹怒了她，那个女人冲到了人前，“王声安，你这个王八蛋，你想去母留子，我告诉你，不可能，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众人哗然！
林挽春被人搀扶着才勉强没倒下去，她指着王声安，“你……你……。”
一句话半天没说出来，泪也留不下来，欲哭不哭的被旁的亲人拥在身后。
林老爷子离的最近，也是家里最有主心骨的，拐杖重重打在地上，风里雨里闯出来的血性，此刻威严尽显。
“都给我住嘴。”
正闹腾的女人住了嘴，来拦的保安也住手。
“你说。”
他让那个女人先说。
王声安等不及开口，“父亲，这是个疯女人，她说的话……”
“你给我住嘴。”
林老爷子的拐杖重重打在王声安身上，直打的他呲牙咧嘴。
他让那个女人直接说，今天有他在，谁也不能造次。
王声安心里只有一句话，“完了，一切都完了。”
……
一场闹剧，苏溯看的叹为观止，他虽然知道王声安出轨，没想到这还不是第一次。
事情的过程是这样的，林挽春是早产儿，身体娘胎里带的病弱，又是林家的掌上明珠，宠着爱着。
林家不缺钱，只想女儿能找个真心爱她，护她的。
王声安当年为了得到林家承认，发誓一辈子不要孩子，不让林挽春受苦，还为表忠心去做了结扎，谁知道，结扎也是假的。
年纪上来，得了钱和权，就开始动一些不该动的心思。
虽然结扎是假的，但他的弱精症是真的，为此，他祸害了好几个女孩，而面前这个，是唯一一个怀上的。
“啧啧啧，”苏溯跟曲澄染回去的时候还在感叹，“你是怎么做到的？”
曲澄染不回答他，而是反问道，“你知道是我。”
“除了你，还有谁能把王声安藏起来的人找出来，还能送到林家人面前，我不认为我身边其他人有这个本事。”
“嗯，具体细节就是，我只是让人告诉他，王声安要去母留子的消息。”
“是真的吗？”
曲澄染牵住苏溯的手，放到嘴边轻轻落下一吻，“我想这不重要。”
苏溯把手抽出，反问道：“你这算什么?”
“只是想讨个赏。”
苏溯大步走在前面，“我没什么可给你的。”
曲澄染在心里回，“没关系，我会自己取。”
后续故事进展的毫无意外，林家不会放过王声安，在舆论和曲澄染共同施压下，王声安连学校的职位也保不住。
不得不说，曲澄染的计划太缜密了，王声安根本没有翻身的机会。
但凡出轨的事不是爆发在林家一众人前，凭借王声安的本事，真能哄住林挽春。
但凡不是跟环宿的合同签约在即，实验室多方势力权衡再三，认为这份长期投资的价值远远高于王声安带来的价值，把王声安赶出学校也不会如此顺利。
两个人的感情进展，跟所有普通的小情侣一样，稳步进行中。
苏溯搬进了曲澄染家，曾经印象里还是用长刘海挡住眼睛的害羞少年，现在已经成长的比一米八几的他还要高出半个头。
不知道离开后怎么补的营养，个子窜到了有一米九。
现在成天在外面离不开成熟的西装三件套，长风衣修饰的身形高大强壮，总是微皱着眉，胳膊搭着外套，风尘仆仆的推门回来。
只有见到在客厅里盘腿坐在矮腿桌前，带着黑框眼镜，亮着小台灯查阅打印或者电子的文献资料的苏溯时，心里的疲惫才会融化成一滩水。
生活好似没有任何变化，但感触最深的应该就是曲澄染的助理，总担心自家BOSS因为加班而英年早逝的打工牛马，为自家老板最近的按时上下班表示非常满意。
好吧，很大一部分满意来自于对自己终于迎来正常的上下班时间欢呼。
虽然但是加班费五倍吧，但助理表示自己偶尔需要诗和远方。
“回来了。”
“嗯。”
曲澄染在玄关处换好鞋子，自觉到苏溯身边绕行一圈，固定每天刷存在感。
虽然家里有独立的书房，苏溯却对客厅这种空旷的空间情有独钟。
刷完存在感曲澄染走进厨房，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饭。
苏溯下班一般是比曲澄染这种资本家早些，承包了买菜的工作，每天下班后就是去商场里挑选今晚要吃的食材，剩下的就交给曲大厨。
而对于曲澄染，投喂苏溯永远是一件不会让人厌倦的事情。
苏溯今晚买了里脊肉，专门微信告诉曲澄染想吃糖醋里脊。
餐桌上似曾相识的味道让苏溯的眸子弯起来，某些笨蛋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早就被认出来，有时候还装成沉稳的样子，在苏溯面前深沉。
睡觉前的晚安吻，是安抚曲澄染躁动内心的良药，明明不带情欲的嘴角接触，却每每让自认为不清白的曲澄染红了耳朵。
如果某条人形狼狗身后有尾巴的话，估计挥舞着旋转会把人扇感冒，然后认不清四肢的挪回卧室。
剧情五：校友会……
高中建校一百二十周年，都说满十年一大办，今年高中母校邀请了很多优秀校友回学校。
借着这个机会，苏溯QQ的高中班级群也活跃起来，知道班里两个被邀请回校庆祝的，起了办同学聚会的意图。
同桌作为中间人来联系苏溯，几年过去，语气还跟当年一样，同桌和自己当初的女朋友从校服到婚纱，算是为数不多的青春完美结局。
聊天最后，确定了苏溯要来，同桌语气暧昧的提示可以带家属，毕竟作为当年一颗草的苏溯，感情生活还是很让人好奇的。
同桌随口一问，苏溯仔细思索后回答：“好。”
同桌震惊的把刚喝的一口水吐出来，急忙打字，“真有情况了?“
“什么时候的事啊？”
“大学毕业的时候不还母单吗？”
“人怎么样？”
……
一连串问题，苏溯捡着回答，
“人很好。”
“不久。”
“人会不会来我还不知道，一会儿问一下。”
……
同桌暂时压下心中好奇，又揶揄了苏溯一下，这才退出QQ。
苏溯也在想着怎么跟曲澄染开口。
没一会儿，曲澄染的门被轻轻敲开，苏溯进去被倒了杯水，坐在小沙发上，被曲澄染热切的目光盯着，本来不紧张的心也被弄的七上八下。
咽下他喜欢喝的甜度和温度刚好的蜂蜜柠檬水，苏溯开口，
“附中过几天校庆，你知道吗？”
“知道，我也收到了邀请函。”
这个也就很妙，苏溯今天才收到的邀请函，其实还没来得及跟他说，但是谁都没有在意这个。
曲澄染等着苏溯继续说，他很耐心，如果忽略掉侵略性的眼神的话。
“我们一起过去吧。”
“好。”曲澄染心里已经在安排助理去找校领导调换位置，要跟苏溯坐一起。
“还有，晚上我们班有一个聚会。”
苏溯有些不好意思抓头，金属勺子在玻璃杯中的碰撞声响起，“可以带家属去，我想问问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曲澄染已经完全因为“家属”这两个字要疯掉了，脑子里烟花乱放，噗嗤，噗嗤。
苏溯眼里还是一片纯然，看着眼神几经变化的曲澄染，呆愣然后充血。
他突然靠前，单膝下跪在地上，抱住沙发上的苏溯，声音被衣服过滤，显得瓮声瓮气。
“我好开心。”
苏溯没说话，只是眼里的笑意更浓了，身子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的更紧实，眼中的纯然褪去，露出了一些类似于狐狸的狡黠，一瞬间后，转瞬即逝。
曲澄染得寸进尺的犯规，“我可以亲亲你吗？”
苏溯当晚安吻一样轻轻碰碰他的嘴角，平时格外好用的法子，今晚有点失效。
曲澄染心里说，今晚是你先犯的规。
在确保没有排斥的情况下，慢慢的，慢慢的，和苏溯接了个湿润亲密的吻。
曲澄染觉得自己要腻在苏溯身上，心里某些被压抑的很好的东西，悄悄打开了小角。
怎么就亲不够，怎么就光想着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曲澄染想起来自己高中时做的梦，神经质的阴郁少年，在梦里阴暗的想把一个叫苏溯的珍宝揉进血肉，永不分离。
梦醒时，只会默默给苏溯做今天的午餐，落寞的躲在角落里看着那人阳光下的脸。
可是现在，他能够感觉到怀里面真实存在的温热，经年的阳光拥入怀，不会被灼伤，还会被温暖，被融化。
苏溯以坐在他腿上的姿势，推开了亲的正上头的曲澄染，看着茫然的像找不到骨头的大狗祈求的看着他。
很轻很轻的笑了一下，在他的喉节轻轻一吻，声音带着刚刚亲吻的沙哑，“换个香水味吧，我喜欢橘子调的。”
然后继续窝在曲澄染怀里。
要把曲澄染理智烧走的渴望就这样被安抚下来，这是苏溯，真实的苏溯。
校庆来的那天，曲澄染还是忘记了让校方调换位置，曲澄染的位置安排在第一排的中间，苏溯则是在南面偏后的位置。
下车后两个人就分开，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处理，苏溯应以前班主任之邀，跟一些老师们问好，曲澄染则和一批高层领导，在校园里逛。
来的都是商业上有所建树的，有的可能还相互合作过，一堆人精，皮笑肉不笑的奉承。
校庆开始，典礼在学校的大教堂举行，校长致辞，各方面代表发言，还有一些表演活动。
曲澄染双腿微曲，板正的坐在校方安排的软椅上，认真的看台上无聊的节目，只是会时不时拿出手机看一下。
典礼过半，曲澄染已经将重心完全放在了手机上，身边其他人在三三两两的聊天。
苏溯：“你那边什么时候结束？”
曲澄染：“典礼结束我就能走。”
苏溯：“好。”
苏溯：“一会儿我结束了直接过去找你吧。”
曲澄染：“好。”
苏溯：“猫咪笑jpg.”
曲澄染笑意漫上眼底，长按表情包，从系列表情包里还了一个，“猫咪比心jpg.”
苏溯已经跟他们联系上了，订的晚上七点开始，在不远的一家餐厅。
QQ群里还在活跃。
同桌爆料苏溯要带对象来，里面正在刷屏，都说想见见班草对象。
问是哪种类型的美人。
苏溯悠悠冒泡：“不是美人。”
“是帅哥。”
群里肉眼可见的寂静下来，正在吵架的不吵了，正在八卦的也不八卦了，窥屏吃瓜的同时揉揉眼睛。
苏溯把手机关掉，开始往后台去。
大礼堂有单独的后门，直接连着后台，打开后门，是操场门口显眼的榕树，这棵树靠着年纪，愣是躲过了两次清洗，如今依旧站立，每年秋天按时给打扫的同学带去烦恼。
学生们要不在享受假期，要不在前面参加社团活动，操场上人少的可怜，鲜少人问津的运动器材处，一个穿着鲜活的人坐在双杠的一条杠上，下面一个穿着西装的的人支撑着他，以环抱的姿势暧昧站在一边。
蓝天为背景，单杠上的人俯身抱住穿西装的人脖子，两个人在接吻。
苏溯从自动售卖机买了一瓶优酸乳，插上吸管，抱臂在远处看他们。
剧情点五完成。
“哐当！”
纸壳被准确扔进路边的垃圾桶，苏溯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操场上。
一会儿别迟到了。
曲澄染已经结束有一会儿了，苏溯把今天带来的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还有在校园里学生举办的摊位上买的小玩意，装在袋子里，让曲澄染挑挑。
“想起来那个晴天娃娃，以前也流行过一阵呢，就是现在发展的更高级了，还能包着种子喷水发芽当头发。”
苏溯摸着晴天娃娃头上嫩绿的头发，有些唏嘘。
“你高中过得很快乐吗？”
“还行吧，想想也是一段值得回忆的时光。”
苏溯突然想到什么，突然说，“对了，还没问过你呢？你长得那么帅，能力还强，高中肯定不少追求者。”
曲澄染淡淡的笑了一下，正好红灯停止，他侧头很深的看了苏溯一眼，然后摇头。
“没，我当时啊，晦暗的泯灭不见。”
定的餐厅实在太近，还没聊两句话就到了，苏溯很快将刚刚的谈话抛之脑后，曲澄染微微松了一口气。
李盟正在媳妇的监督下和朋友聊天，大家太久没见，三三两两各自找投机的人说话。
时间真是奇怪的东西，能把外向的人变内向，也能把曾经上课时回答问题都紧张的说不出话的人变得自信大方。
付西程就是第二种人。
他高中的时候个子不高，青春期的痘痘更是自卑的起源，大家印象中他是个腼腆不爱说话，但学习很努力的书呆子。
几年不见，不仅高考的时候考上了很好的大学，现在也是从事自媒体工作，拥有了不小的粉丝基数，整个人大变样。
不像一些只在群里比较活跃，其实现实中很I的人，付西程现在的谈吐，非常的松弛有条理，也吸引人。
再加上网红的身份，倒算是意外的很受欢迎。
付西程其实跟班里的大多数人没有什么情感联结，当时班长找到他说到关于同学聚会的事情，他没什么要联系的同学情。
按照助理的话来说，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同学会这种场合，不过是一个可以炫耀自己，彰显优越感的契机。
一个班四五十人，算掉没法来的十几个人，剩下的三十个人里面，真正值得结交的不过寥寥。
可是看到那个，跟以前一样，即使不怎么露面，依旧在群里刷屏的名字，付西程还是来了。
苏溯是牵着曲澄染的手进来的，两个身高一八以上，盘靓条顺的大帅哥一进包间，李盟觉得包间的灯都更亮了些。
屋子里的视线都看过来，苏溯有些不自在，抬手和李盟打招呼缓解尴尬。
“快来快来。”李盟只慢了一秒，赶紧招呼苏溯过来，他专门给两个人留了旁边的位置。
“不好意思大家，典礼结束有些晚了，所以来的迟了。”
“没事没事。”善意的笑声三三两两响起。
“这个是我的男朋友，曲澄染。”
苏溯拉着曲澄染跟大家打了招呼。
曲澄染从听到男朋友三个字开始，笑意就憋不住，两个人握住的手，苏溯的小拇指被轻轻勾了一下，苏溯也笑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