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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慕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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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元景没等多久,他“不得不”放了春兰的那天,苏溯来了东宫。
公堂之上,春兰跪坐在堂下诉说,苏溯站在慕元景身后,两人十指交握。
慕元景站在身前,替苏溯说完了证词,负责审判的府衙从看到太子殿下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这桩案他管不了。
第二次升堂时干脆称病不上台,这案子传的越来越大,后来就转到了皇帝耳中。如今,春兰和苏溯之间的真相是如何已经不重要了,太子殿下喜欢男人才是一国之本。
慕元景让人把苏溯送回府中,吩咐他告假几日,不要听京城的风雨传闻,自己驾马离开。
红瓦宫墙外,皇帝贴身的太监惶恐的站在京城外等太子殿下,黑马呼啸而至,殿下自马上跨下。
李公公一把尖细的嗓子如今都捏不起来,瓮声瓮气的恭敬请殿下入宫。
李公公从来没有走这么快过,想到陛下刚刚盛怒的表情,心里捏了一把汗,整个宫里的人今天一直都是脑袋悬在头上的感觉,战战兢兢,没人敢说什么。
御书房里,慕元景刚站定,一本红底黄边的奏折飞来,从他额角划过一道伤口,慢慢渗出血丝。
慕元景笑着继续给他行礼,“父皇安好。”垂头的时候额角的伤口渗出来的血丝顺着额角滴落,丝丝缕缕。
皇帝盛怒之下,口不择言,“你这个太子想不想当了?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这样对得起你母亲吗?”
慕元景神色一变,收起那副满不在乎的神色,眼中闪过憎恶,“你也配提起母亲,我本来就不想当这个太子,如果可以选的话,我宁愿母亲没有嫁给你,宁愿你们没有生出我。”
皇帝听到他母亲的那一刻,再多的恼怒也散开来,“你……我……”
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慕元景和他这么多年,看着面子上还是父慈子孝,只有皇帝知道,他这个儿子,对他的恨意不比爱意少。
眼前闪过黄髫小儿跟着他蹒跚学步时的模样,那时候,他眼里对自己这个父亲,*是敬爱有加的。只是,是他亲手毁了这一切也毁了他们一家。
精气一下子抽干了,皇帝瘫坐在椅上,问,“你到底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告诉你,我这一辈子,只会和苏溯在一起,要么你接受一个喜欢男人的储君,要么废黜我,我和他过平凡的一生。”
平凡二字咬的极重,皇帝却什么说不出来,以前,他也说过这句话。
“你滚吧。”
慕元景完全知道皇帝对他束手无策,嗤笑一声大殿离开,身后传来东西碎裂的声音。
当天,几道圣旨传到开封府,京城无人敢把此事乱传,一道来势汹汹的讯息就这样被摁死在平静的湖面。
慕元景出宫后立刻快马加鞭赶去苏溯那里,一路无阻的进到内院,苏溯换了身衣服在院子里温书,一树落败的花几瓣飘落在衣摆之上,美的似画中人。
慕元景又想起来那次他醒来后初次见到苏溯的样子,笑起来有点傻,但有一张穿着粗布麻衣也遮不住的脸。
他向前一步,苏溯察觉到有人过来,仰头问他,“你去做什么了?”
“进了一趟宫。”说着顺手扯住苏溯的手坐下来。
苏溯紧张起来,“是陛下叫你吗?”
“嗯。没事。”
苏溯紧张的时候就喜欢扣自己的手心,慕元景用手指把他并拢在一起的掌心分开,五指挤进他的缝隙,严丝合缝的握好。
“真的没事,只是骂了几句,不会有什么事的。”
“那要如何堵住悠悠众口,更别说上朝的时候,肯定会有人弹劾。”
慕元景悠地凑近,两人鼻尖几乎都要贴在一起,“子行是在担心我?”
苏溯微微错开脸,却也没分开多少。
“嗯。我担心你。”担心你为我赔上声誉,不值得。
慕元景双手环抱住人,把头搁在苏溯肩头,青天白日下,两个人拉拉扯扯,不成样子。
苏溯的脸红了一片,两边的手不知道往哪里放。
慕元景贴着他的耳朵轻叹一声,“子行不如想想我们俩的事应该怎么办,如今可是欺君了。”
怀里的身子抖了抖,慕元景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下了心一定要逼他一把。
“我和子行如今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他问苏溯准备怎么处理春兰,苏溯耷拉着眼皮没什么精神,“给她备些盘缠,送她走吧。”
苏溯眼睛盯着脚下的石子,突然想到,那天晚上,慕元景也是这么样抱着他。
“你是不是……”
“什么?”
“没什么。”苏溯摇摇头。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早就……
春兰坐上了前往南方的车驾,贱籍文书早已被她亲手撕碎,如今,她终于走出来,去往新的未来。
每个人的日子都在向前。
苏溯和慕元景的每一步,几乎都是被逼着往前走的,牵手,拥抱,亲吻,都是慕元景一步一步教,一点一点拔掉了苏溯的不习惯,除去心头最后那一点不舒服。
第一个朋友,也是第一个吻,来到京城后的一切,方方面面都带着慕元景的影子,
在苏溯的房间里,他被按在窗台上亲,受不住了想用手稍微推开身上人一点,只是想喘口气,没有逃开的想法,就被人把手摁到身后,完全被掣肘。
苏溯也是才发现,慕元景与之前所表现出来的温和完全不一样,霸道,控制欲极强,插手苏溯的生活无孔不入。
天气渐热,之前来找他的两位同僚想找苏溯去游湖,翰林院近来休整典籍,工作量奇大,让摸鱼惯了的他们实在难受,正好,近来天气渐热,游湖很是舒适。
苏溯正垂案笔书,尽心尽力为新编典籍论注,听闻他们的来意,只一笑而过,“我怕是去不了,散修后有事。”
其中一位想起前两日碰见苏溯上了太子那六驾的马车,大概猜到什么,另外一位脑子还没转过来,朗声抱怨,“你怎么天天都有事啊。”
被旁边人胳膊肘一怼,募然停了嘴。
三个人眼中都闪过尴尬,两位大人讪讪的走了,苏溯继续提笔写注的时候,若有若无听到他们对话的声音:
“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还能有谁啊。”
“忘了忘了。”
他和太子的事传的沸沸扬扬,虽然没人敢当众谈论,但都心里有数。
苏溯当时告假重回翰林时,会收到些窥视的目光,但没人在他面前说什么,他也不在乎,只是安静做自己的事。
这次修书,苏溯凭借扎实的学时和一手好字,拿到了论注的资格,虽然只是辅助其他大人,但对他这个年纪而言,也算是不错的历练。
之后对生活回到了正轨,苏溯任职期满半年,正巧上面的侍读学士调任,空出来岗位,苏溯的能力和学识有目共睹,又深得掌院欣赏,短短不过半年,从六品升到五品。
也算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苏溯本无意大操大办,但赵春红想着就他们两个人,难得遇到喜事,准备了些饭菜,母子二人好好聚聚,当做庆祝。
苏溯正散直后往家里赶,半路遇到了东宫的马车,两个车夫默契的把车往巷子里赶,太子就从自己的马车换乘到苏溯那里,挨着他坐在旁边。
苏溯已经进步了很多,在慕元景的攻势下,对于一些亲密接触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躲闪。
慕元景自然的拿起他放在膝盖的手,“天气凉了,子行怎么不多加件衣服。”
“今早出门太着急了。”
慕元景把他的手揣起怀里暖,明明也不怎么凉,明明只是初秋,苏溯身体向后面躲了一下,手还被抓着,耳尖红了一大片。
“别这样。”声音有点小。
慕元景就借着得寸进尺往他脸前面凑,“子行说什么?”
“没……没什么,我要回家了,母亲还在家里等着我。”
“我不能跟你一块回去吗?从上次一别,我很久没见过伯母了。”声音好不可怜。
慕元景惯会拿捏人,想跟着苏溯回家却不直说,拐弯抹角的说要去看伯母,苏溯又说不出来“没什么看的”或者“不让你看这种话。”
再加上他耳根子软,哄两句就投降了。
虽然答应之后反应过来会有点生气,暂时不想理慕元景,但一会儿就会好了。
“大人,我们接下来去哪?”
“回苏府。”
“好嘞。”车夫勒着缰绳“驾”一声驱车离开,太子车驾对车夫按照殿下的吩咐自己回了东宫。
赵春红知道慕元景来很是欢迎,她也是很久没见过这孩子了,难得苏溯这性子还能交到一位相互支持的好友。
本来是没准备喝酒的,慕元景正调和着开心热闹的气氛,但赵春红想到现在的日子和儿子的现在,心里感慨万千。
“不说这些了,我今天高兴,也吃两杯酒。”
赵春红身体也算硬朗,前几天还闲不住的盘了一间铺子想试着做生意,如今手里有闲钱,人到中年还能捣鼓着做一些以前从没有做过,也不敢想象的事,这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苏溯也想到了母亲的以前,眼里有怀念有感慨,陪着母亲喝了一点,他自从上次之后再也不敢乱喝酒,这次只品了一些。
反倒是慕元景推杯换盏间陪赵春红喝了个痛快,喝的满面霞光。
赵春红拉住伺候的丫鬟讲之前的事。
丫鬟笑着把夫人扶走,对住苏溯也劝他早些结束,夜深了,别让着凉了。
慕云景在伯母走后就倒在桌子上摇摇晃晃,苏溯看他这情况也没说把他送回去,让人把他房间的外间小塌收拾出来让他先凑合一晚。
哄他喝了醒酒汤,脱了外衣送到床上,酒鬼拉着他的手不放开,眼睛睁开时亮晶晶的看着他。
苏溯心里好笑,手盖上去挡住不让他看,他就再拉下去。苏溯再挡,他就再拉。
把酒鬼惹生气了,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把他压倒床上,天旋地转下,苏溯就从上面转到了下面的方位。
跟酒鬼玩游戏就是这点不好,喝醉了的人蛮不讲理。
慕元景蹭蹭的在他肩窝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仰头继续亮晶晶看着他的脸。
苏溯今天穿了一间淡青色的袍子,从他换完朝服出来慕元景就一直盯着他看,苏溯就知道他喜欢这身装扮,没想到都醉成这样了还不忘记。
慕元景弓起身来,微微支撑起身体,一只手从他脑后绕过去,摸到那根他送的发带。
“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