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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   苏溯总听闻酒是个好东西,喝了之后脑子一混沌,烦恼都忘却了。但他喝着怎么不是那回事呢,为什么一些被他刻意忽略的情绪漫上心头,心里酿了一汩酸涩的酒。

      旁边的大人看他喝了两杯便倒在桌上,问他,“苏大人,你一会儿怎么回去,需不需要帮你叫马车。”

      苏溯迷迷糊糊辨别出来回去两个字,突然想到了慕元景,对,他要回去了,不能太晚,晚了慕元景会说他。本来就惹他生气了,不能再让他伤心了。

      苏溯想着撑起头来,摇了摇掺水的脑浆,支持着站起来,“我现在就回了,你们两个玩吧。”

      说着苏溯摇晃着下楼,同僚是在这里玩惯了的,心大的觉得没什么,而且他想着苏溯没喝多少,脸色也没红起来,应该没什么。

      继续沉迷于自己的欢乐中,想着最近新兴的几首曲子,招呼小厮来帮他去叫一首《折山枝》。

      苏溯从房间出来,勉强眯眼辨别了方向,冲着楼梯那块走去,慢悠悠的,脑子里老旧机械表部件一样悠悠的转动,楼下的车夫应该还在等着他,只要下楼,穿过大堂,出门见到了车夫就可以回家了。

      这么想着,苏溯一只脚将要踏上楼梯的下一刻,被身后来的一个人蒙住了眼睛,丧失了视觉后人不免惊慌,但苏溯被酒泡了的大脑有点慢半拍,想到扯开眼上罩住的布条时,那人已经推着他的肩膀把他带到了哪里。

      来人好像是把他带到了一个房间,把他扔进去之后就不管了,苏溯踉跄着两步跌在地上,试图站起来结果被自己宽大的衣摆绊了一脚,气到了自己也就干脆不起了,耍赖似的坐在地上。

      太黑了!

      他又想解开布条,但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系的,努力了半天除了累的手酸没有任何用,反而粗糙的布条几次擦过眼睛刺的他脸上皮肤发疼。

      苏溯又疼又累又害怕,最后这些情绪在酒精的催化和反应下变成了委屈和伤心。

      他想慕元景了,慕元景去哪了?他这么晚没回家他怎么不来看看我?

      哦,他生气了,自己和同僚出去喝酒也不愿意陪他,他肯定伤心了,自己现在又回不去了,他一定更生气了。

      苏溯颓废的狭想着,酒后埋藏在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井喷式爆发,苏溯感觉到眼眶里蓄了泪,但他忍着不想哭出来。

      以前生活艰苦的时候都没过,现在才过了几天日子就开始这样,苏溯唾骂现在的自己。

      杂七杂八的不知道多久,久到苏溯喝的一点酒彻底入侵大脑,真跟喝醉了一样睡过去。

      门外传来脚步匆匆的声音,后来只进来了一个人,脚步沉稳在门口顿了片刻,来到苏溯身边把倒在地上的人抱起来。

      轻柔的拆掉他眼上的布条,露出濡湿的睫毛,清浅呼吸时鼻尖瓮动,脸上被闷出了浅粉色,嘴巴一张一和说着什么。

      那人把耳朵贴近,想辨别那几个模糊的字眼,弱弱的听到了苏溯在喊泽之。

      来人气笑了,这两天一直躲着他,知道他在春阁把一颗心烧着了,火急火燎结束了政务赶回来,这人现在倒在他怀里软声软气的叫他的字,一颗心从被热油烹炸到如浸蜜糖不过一句话的事。

      又笑了一下,慕元景眼里泛起残忍的光,“子行啊,你现在讨饶也没用了,比起你知道之后恨我,我更不愿你装作看不到我。”

      双手捧起苏溯的腰身把他抱起来放到腿上,双手在背部轻轻抚慰,鼻尖凑近那张惯会说出些他不喜欢的嘴,嗅闻一下,没什么酒味,便轻轻舔了一下。

      一只手把住他的腰身不让他逃离,一只手捏住他的下颌强迫他张开嘴,只能接受他的掠夺,吻的极深,也极重,几乎被尝了个尽。

      等亲够了,就把他抱在怀里,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膀,带着虔诚和渴望顺着脖颈往下吻,一双手下移到他的腰封,慢慢的拆开……

      抱着衣衫不整的苏溯睡了一夜,天亮了些许,慕元景从塌上下来,把苏溯严严实实的包在被褥里,披着外袍坐在床边,把外面的人叫进来。

      听他的命令在外面候了一夜的人陆续进来,慕元景冷眼凝着他们装点这个房间,眼神淡淡的扫过跟在最后的女人。

      侍卫来报:“殿下,这是按照您的要求找来的人,名叫春兰。”

      “嗯。”

      侍卫退下,春兰柔弱的抱着琵琶跪在地上,也不敢抬头,只是低眉顺眼的跪着。

      “你按我说的做,事成之后,放你归良籍。”

      “是。”春兰把头压的更低了。

      等一切都弄好,春兰和侍卫确定了一会儿要做什么,慕元景也从里面穿着整齐走出来。

      慕元景不在苏溯身边的时候,是不怎么喜欢笑的,不笑的时候,储君的压迫便显示的一览无余,眉头笼罩着的阴郁之色怎么也散不尽。

      慕元景可不是什么好人,也不像京城里那些虚张声势的纨绔,他真刀真枪的上过战场,从小跟随大士学习帝王之术,玩弄人心最为精湛,残暴跋扈的名声在外。

      朝里朝内,谁不知道慕元景说一不二的性格,只要是他想要的,不管用什么手段,也会亲自抢来。

      深深的看了一眼还在睡的苏溯,慕元景啧一声俯身帮他把脸上的一抹发丝挽到耳后,干燥的指心刮过昨晚被他咬出伤口的嘴角,慕元景带着剩下的几个人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苏溯和春兰,春兰还震撼于刚刚不小心抬头那一眼,太子殿下动作极其温柔细致帮人挽发,但看床上人的眼神,简直要把他拆吃入腹。

      把脑海里的杂念扔出去,想到自己一会儿要做什么,春兰心里给床上的小公子默默说了声对不起……

      苏溯醒来的时候衣衫不整,宿醉的头不至于疼,但还是有几分不清醒,没等他反应,耳边传来的女子的哭泣声低低传来。

      苏溯一下子清醒过来,从床上坐起,床上另外半边的姑娘衣衫杂乱的半掩着身体,正埋头用手帕一点点擦去眼泪。

      苏溯懵了,不知道说什么,一阵凉意从胸口袭来,他低头一看,自己也是衣服没穿齐整,他又抬头看向那姑娘,心里凉了一半。

      “姑娘,你先别哭,这……这是怎么……怎么回事?”

      姑娘停了一瞬,狠狠的看了他一眼,继续掩面哭泣。

      苏溯慌乱的看向周围,碎乱的布料,歪了的桌椅,还有凌乱的床铺,他再次开口说话都不太利索,“我……我……我我,姑娘……这………这……”

      “你现在……装什么君子,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昨晚,你趁着醉意,把我拉到房中,强行……呜呜呜……”

      “我……”苏溯已经没有什么可狡辩的了,他昨晚的记忆没了大半,什么都想不起来,房间里的姑娘又不可能是凭空冒出来了,屋里凌乱的痕迹也是证据。

      他的天几乎都要塌了,他自知如果自己清醒着,万不会做出这等子腌臜事,可是他昨晚醉了,之前没喝过酒,他从来不知道自己酒后竟然做了这种事!

      苏溯从床上下来,跪在地上,朝那姑娘虔诚三拜,“我自知罪孽深重,毁了姑娘身子,再多说也都是虚情假意,现如今,只要姑娘开口,我愿意做任何事。我……我也一定会给姑娘个交代,只要姑娘愿意,我立刻迎娶姑娘回家。”

      春兰哭声都被惊停了,“怎么回事,剧本里不是这样写的啊!她要真嫁给他,殿下不要把她杀了。”

      “谁要嫁你这个登徒子,我告诉你,你就算给我什么我都不要,你……去死,去辞官谢罪才好!”

      “是是是!鄙人自知罪孽深重,姑娘要打要上公堂都使得,我都无悔……”

      ——

      勉强安抚了春兰的情绪,苏溯浑浑噩噩的收拾了残局,一路从春阁失魂落魄走回了家。

      应当庆幸今日休沐,他还有缓冲的时间,不至于浑浑噩噩的去翰林院工作。

      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太大了,无助,彷徨,只是喝了两杯酒,怎么就,怎么就做出了这等事。

      他给人家姑娘以死谢罪都算轻巧的,如今,如今可怎么办?

      苏溯前半生都在读书,学的是天下至道,君子纯臣的知识道理,第一回遇见这种事,根本不知道怎么处理,如何求助。

      走回了家,母亲听人说他回来了,走到一半的时候就带着人迎上来,看见他浑身颓丧的劲儿,问:“怎么了?”

      母亲自从来京城后,吃的穿的都变好了,再也不用受劳动磋磨,苏溯做到了他之前立的誓,让母亲跟着他过上了好日子。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要完了,他这一身官服是一定要脱了,会不会入狱还不可知,可怜了母亲操劳这么久,最报以希望的儿子,做出那种禽兽不如之事。

      赵春红很担心他,苏溯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昨晚和同僚们聊的久了,有些缺觉。”

      赵春红听见这理由才心下稍安,劝解他去睡会,还说,“不要太辛苦了,昨晚车夫回来跟我说你的同僚把你拉下聊一些公堂的事,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晚,差人给你温了粥,饿了就去吃些。”

      “嗯。”苏溯思绪太乱,没太听清母亲说了什么,勉强应声后回了房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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