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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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知不知道地方?”
“我当然知道！”
“那为什么还没到。”
一路上风沙漫天，黄土席卷，苏溯连呸了三口，才把刚刚说话时钻进嘴里的沙吐干净。
他现在变成了融合后棺材里那个苏溯的穿着，很现代风，也没个帽子遮挡风沙。
李小晓比他可怜些，还穿着单薄的浸水的单衣，手里拿着一张摊开来比他人还大的地图。
苏溯凑到他旁边幸灾乐祸，“我说系统大人这个副本怎么没来骚扰我，原来是虎落平阳了。”
“怎么，这么大个系统，不能用人工智能，只能用手工辨别方向吗？”
“不会是力量被吞噬了吧。”
李小晓在心里劝自己，微笑，不能跟他生气。
“在这边，跟我走。”
苏溯觉得没意思，跟在他身后往前探索。
“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了？我记得记忆里还是鲜花芳草，人间天堂的样子啊?”
“沈清诞生之后就成这样子了，你之前看到的，是他为了哄你开心，变换出的幻境。”李小晓吐吐舌头，“说起来，沈清诞生的年岁，比我还要老些呢。”
“哦，玩不过人家就说人家老。”
“本来就是，他就是老。我才上任了多久，而他早就集合这个世界的所有恶念，孕育而出。”
苏溯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黄沙上，听还是小孩子脸的李小晓感叹他的百年岁月，真的很割裂。
“对了，沈家那个副本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副本衍生出了缚灵死而复生的剧情，他觉得那个能救你，这些年操纵着这个世界吞噬了那个副本，于是沈家大院那个故事就变成了欲望之都的一个衍生剧情。”
“好了，到了。”
李小晓站定在荒漠中的一颗石柱前，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说了什么，两颗时柱中间产生了一层激荡的蓝色能量波流。
李小晓说，“进去吧。”
很快，能量波流吞噬了黄沙中的两个身形，一声爆破声后，两人身形消失不见。
“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瞧一瞧，看一看咯！”
苏溯正站在大街中心，从高处俯瞰，一条川流不息的街道蜿蜒而来，熙熙攘攘的古罗马衣饰的人群流动，两边的商铺琳琅，建筑风格也还偏向古西欧风格的宫廷白柱。
苏溯穿着一身清凉的纱衣，胳膊和手上串着铃铛腕环，头发依旧是短短的，手边牵了个相似装饰的小人。
李小晓晒得皮肤发黑，在白色纱衣的衬托下，更显黑，如今抬头冲他笑起来漏出白白的一排牙齿，当真是好笑极了。
苏溯忍住笑意，问，“我们这是在哪？”
“消逝前的时光之国。”
“来这里做什么？”
“找一件能逆转你身上命数的法宝。”
“那他在哪里你知道吗？”
李小晓说，东西的具体位置还不清楚，要走着看着，有感应的时候他会发现的。
苏溯点点头，当即带着李小晓到处转起来，别说，时光之国当真是繁荣，民风开放，人来人往能看到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对生活的喜爱和幸福。
闹市中心，前面传来叫嚷声，没听错是抓贼的声音，两个少年人边跑边吸引周围人的注意去帮他们拿下贼人，奈何那贼人反应迅速，滑的泥鳅一样，眼看就要跑没影了。
苏溯站在路边看戏，贼人直直冲他们俩这边过来，他计算好位置和距离，等那人靠近的一瞬间，伸出去一只脚，正注意后面情况的人没注意到，悠地被绊倒在地上。
不过三秒，贼人站起又要跑走，身后追赶的一个少年一下子蹦起来，扑到贼人身上，嘴里念念有词，“贼人，哪里跑？快把我家公子的东西拿出来。”
贼人被制服，本来还挣扎，后面实在挣扎不动，被两位少年捉拿归案，被擒拿着起身的时候，恨恨的看着苏溯。
“看什么看?”李小晓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把苏溯护在身后。
两位少年向苏溯行礼道谢，多谢他行侠仗义之举。
小插曲过去没多久，苏溯继续混在人群里到处瞅瞅，只是没一会儿，刚刚走掉的两个少年回来到他身旁，恭敬着请安，“少侠，我家公子请您一叙。”
苏溯本想拒绝，硬生生被李小晓掐着改了就，“不……额儿我去，我现在就过去。”
两人在前面引路，苏溯在后面问李小晓搞的哪出?
“别问，问就是有感应了。”
跟着两位少年穿过人群，进到了一家装饰华丽的店铺，拨开琉璃玛瑙做的长帘，最核心的地方别有洞天。
露头的大环台，种满了白色圣洁鲜花，在一片好看又好闻的但说不出名字的花朵中间，坐了位散着银光，通体瓷白的仙人。
仙人转过来头，长长的鸦羽随着眼睫挥舞，下半张脸被珠帘纱制的面罩挡住，虽看不完全，但只看上半张，也知道是必是好看极了。
苏溯看那双琉璃眸子，呆了一瞬。
“听闻少侠帮我抓住了贼人。”
他的声线正值少年，看着也是十五六岁的样子，温和的看向苏溯。
“不妨事，举手之劳。”
“少侠不知，贼人偷走的袋子里有我极为重要的东西，此等大恩，我必然要以礼为报。明日是我的生辰，我身边也没有什么亲近的朋友，想着邀请少侠到我的聚会，表达我对少侠的感谢之心。”
苏溯在李小晓的示意下，应下邀约。
苏溯二人被两位少年请出门，苏溯还在想那双眼睛，总觉得在哪见过。
李小晓出声打断，“我有预感，东西就在宴会上，你打起精神，好好寻找。”
时光之国夜幕降临时，小摊们回到自己的家，关门闭户，早上的绿茵遍地，变成风沙漫天吹卷，风声呼啸的声音像呼啸的妖怪，上午还热闹的街市，如今空无一人。
只余两个人匆匆而过，低头遮掩风沙。古欧洲白色建筑掩盖在黄色昏暗中，风沙迷的人睁不开眼。
“时光之国的诅咒严重到这种程度了吗？”
“按理说这个时候还没有这么严重，应该是刚和白天的时候一样，但夜幕降临后时间线好像跳跃了。但我们本来就是回到过去的幻境中，又不是真的完全回到过去了。”
当夜幕完全笼罩之后，笼罩着时光之国对诅咒降临，外来人降临，这里会完全变成沉沦于欲望的都城。
金钱可以购买这个世界上最昂贵的东西，外来人付出金钱，国民献出自己的时间。
这一切开始于一场诅咒的生效。
不老不死者失去永生，不食不饮者困于油盐。
时光之国出现了通往外界的通道，不知道算是好还是不好。外来者带来他们失去能力后需要的生命资料，跌落神坛者贩卖生命时间换取柴米油盐。
诅咒预言，在诅咒降临的三十年间，时光之国不会再诞出新生，三十年后，时光之国众生皆亡。
当诅咒内容公布时，恐惧笼罩整个国度，一些本以为苟延残喘可以度过的人，被三十年的预言打碎希望。
众生将希望交付于第一位不老不死者——国主，国民自愿献出时间，只为赶出外来者，重新赢得曾经为神的骄傲。也许在法理运转之中，他们会重新诞生，重新被神明眷顾。
——
匆匆经过一户门厅，苍老枯槁之人跪在地上拽住一位豪富人的衣衫，豪富人手中摩挲几块银元，开口便是讨价还价。
“你这即将老死的命数可不够啊……”
“够的，够的，我还有时间的。”
“那你便宜点吧，贵了我不要了。”
跪着的人泪水纵横，淹没在脸上的褶子上，“再便宜的话都不够我们一家人撑到下次啊。”
“你不是还有妻儿吗，你儿子那么年轻，时间多着的吧，多少人高价要青春年岁啊。”
“他还那么小啊，大人！……”声泪俱下，字字悲怆。
“烦死了！”豪富人伸出拇指比了个数字，“就这个价，你要不买的话就算了。”
外来者看中了国民们严重依赖外来食物的事实，商人趁机压价，本来金贵的时间越来越低，甚至三四年的时光不过能换一家人一个月的口粮，国民们虽愤慨但无计可施。
就像他们之前的不死之身一样，被命运眷顾时，是传说中的神，被命运抛弃后，变成了困足于一方城池的瓮中之物，这里土地无法长出吃食，处处受制于人，甚至要贱卖自己的生命。
豪富人和那人走出屋子，站立在门前，月色笼罩下，一方契约出现在富人手中，双方签字画押，这就是契，签了此契约，两人都不能违背上面的内容。
苏溯想要上前，被李小晓拉住了衣袖，“你想干什么?被发现我们就玩了。”
苏溯看他一眼，“我们不让发现不就行了。”
“而且，你一个副本系统，不会连普通NPC都怕吧。”
“谁说的。”
系统还是太年轻，激将法一激就上当，傻乎乎被骗了还要帮着他数钱。
“这样，再那样……”
那人正要按血印，豪富人在一旁盯着他，苏溯指挥系统隐匿气息，闪到豪富人身后给了他一闷棍，打晕了放倒在大街上。
在那人反应过来之际，苏溯拿过契，右手幻化出一根闪着金光的黑色钢笔，噌噌划掉上面写的食物数量，在后面给他翻了50倍。
然后他赶紧催促那人滴血成契，豪富人先滴了血，怕是也没想到契还能被改，没什么防备，血印按上的那一刻，银光大盛，牛皮纸契缓缓消失，归于月光点点。
那人明白发生了什么，躬身给苏溯行礼，一把年纪凸起的骨头花白的头发看着心痛。
屋子里面传来一道女声，“阿生。”
一白色纱裙面容中年的女子走出来，“是发生什么了吗？”
听完他的讲述，女子也给苏溯鞠一大躬，“多谢恩人，多谢恩人。”
看着他们俩交握的双手，一个已经枯槁，一个也不复细嫩，苏溯咽下话，只叮嘱他们小心些豪富人。
李小晓跟着他刚离开不远，问，“你哪来的笔！这个副本最核心的设定之一，你说改就改！”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救他，而且我又不是第一次用了。”
“！你说你不死谁死，副本的规则能容忍下你才怪。”
苏溯充耳不闻，继续心疼那根笔，“就是花了我不少积分，上个世界白干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