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恶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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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么？”秦渡白不解道。
“没事，咱们继续。”段衡收起笑，“我说我刚才脸抽筋儿了，你信吗？”
“……我看着像智障？”
“不像。”
“行。”
秦渡白推开车门下车，段衡紧随其后。
秦渡白站在路中央，闭上双眼，他说：“车后座还剩几个鸡蛋，帮我拿一个。”
段衡立马从车上给他拿一个鸡蛋，平稳地放在他手里。
秦渡白睁开眼，直接徒手捏开鸡蛋。
事情就是在这一刻出现转机，鸡蛋的蛋液是黑色的。
“找到了。”
秦渡白深吸一口气，忽然转过身，神色严肃地看着高处的林子，他指着上面，说：“跟我来，那个位置有东西！”
说完，他大步朝着高处的林子深处跑去，段衡立马跟上他。
在一座废弃工厂前，秦渡白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直觉告诉他，就是这里，这里一定会有收获！
“这是葛家之前的工厂，只不过后面倒闭了。我之前和你讲过，我姑父葛老大的爸爸因为还不上债，最后在工厂用火烧死自己，这是个服装厂，他烧了自己的同时，也引起服装厂失火，害死很多工人。”段衡解释道。
秦渡白推开已经生锈的大铁门，嘎吱一声响，灰刷地落下来，呛得人直咳嗽。
两人朝着工厂深处走去，里面如同废墟似的，火烧痕迹明显，往里走了一段路后，秦渡白发现一块废弃的牌匾，上面写着“葛家服装厂”。
不知走了多久，两人发现一段通往二楼的楼梯，被烧的黑漆漆的，但由于工厂已经没有窗户，还有墙面坍塌，阳光可以直射进来，这一段路程倒算是亮堂。
秦渡白浑身如过电一般，他小声说：“在楼上，我是说葛欣。”
闻言，段衡走在他前面，大步朝着二楼走去，果然，在中央躺着一个小小的、脏兮兮的影子，两人对视一眼，赶忙冲过去！
这正是葛欣！
只见她的衣服已经完全被灰涂了一层，脸蛋看不出人样，头发如水藻一般纠缠在一起，昏迷不醒。
段衡拍了拍她，没有任何反应，将手指探到鼻息后，他才松了口气：“还有呼吸。”
可是秦渡白的表情却更凝重了，丝毫没有半分放松。
“情况可能不容乐观。”秦渡白皱起眉，中指指根狂跳不停。
病房里很安静，这一次，就连段阿花都诡异地平静下来。
秦渡白站在门外看了半晌病床上的葛欣，他轻声说：“她身上到底有什么，其实我也不确定，能试的方法我都试过了，这……不是凡人力量可以比拟的。”
段衡看向他。
在段衡的记忆中，秦渡白很少露出这种“无能为力”的表情。
秦渡白顿了几秒，深吸一口气。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我们需要借助五斗神的力量，你带我去找最原始的那尊五斗神像，我想，只有这尊像才是最接近五斗神真实模样的。”
段衡垂头看着他：“好。”
第一尊五斗神像就在山上的寺庙中，由于上山的路极其陡峭，若不是重要日子，大家通常都祭拜山下五斗神的“仿像”。
树杈密密麻麻的挡住他们的去路，尽管有段衡在前面开路，可这段路对于秦渡白来说，依旧不好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能在快速下降。
垂下头，不知不觉间，他的精神值已经掉到六十。
勉强在及格线，他敢确定，过低的精神值正在影响他的身体素质。
不知走了多久，当段衡拨开最后一道树杈屏障时，看到眼前的一幕，两人都愣住了——
身上身材魁梧、皮肤黝黑，身上画着奇怪的咒符，赤裸上半身，穿着练功裤，盘坐在石头上，只是，那神像的头落在地上，从脖子裂痕可以看出，他的头被砍下来了。
秦渡白深吸一口气，再呼出的气，随着声音一起有些颤抖：“你还记得你不久前曾和我讲过，葛欣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我记得，在她的梦里，就是这副打扮的一个人，被众人砍下头颅。”
“或许她梦里的那个人正是……”
秦渡白止住口，但他们两人都明白这段话省略的是谁。
五斗神曾经确实想过让葛欣成为灵媒，甚至已经打算附身在她身上，可最后，五斗神失败了，而且被葛欣身体里的其他东西反杀。
现在，他们已经没办法借助神明的力量。
至少，眼下他们无法借助五斗神的力量。
一瞬间，秦渡白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是他从未曾遇到过的情况。
神明被恶鬼们击败。
秦渡白攥紧拳头，又缓缓松开。
“别怕，还有别的办法。”
段衡朝他笑了笑，说：“我不怕，阿白，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没错，我们都不会有事。”秦渡白重复着，可是他的心里一点底儿都没有，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安慰段衡，还是安慰自己。
秦渡白深吸一口气，乱糟糟的大脑终于慢慢恢复平静，他笃定道：“这件事一定和葛欣体内的邪灵有关，走，咱们回去找葛欣。”
两人连忙原路返回医院。
葛欣在医院六楼单独的病房单间，还没走到门口，两人就听到撕心裂肺的吵闹声，他们对视一眼，不好！
两人冲向病房，一推开门，就看到段大力和段阿花两个人死死摁住正在疯狂狞笑、挣扎的葛欣，她整个瞳孔都是白色的，呲牙咧嘴，像是要吃人。
一见到两人进来，葛欣诡异的安静下来，整张脸泛着青灰色，犹如死了多天的尸体，她咧开大嘴，笑容更像是挑衅，她时不时朝秦渡白呲牙。
“你是谁？”秦渡白一只手放在她的头顶，顿时，他大脑里响起无数道哀鸣，让人头痛欲裂，他将手移开，表上的精神值已经掉到59，他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我问你，你到底是谁？”
闻言，葛欣的神情呆滞片刻，一滴眼泪从她脸颊滑过，紧接着，她突然毫无征兆地大笑起来，声音尖锐刺耳：“我就是你们信奉的五斗神啊。”
秦渡白摇摇头：“不，你不是。”
“你不相信？”葛欣歪头看着他，竟露出孩子一般无辜的神色。
“你到底是谁？”
“嘿嘿，”葛欣的笑声阴恻恻的，“那你就猜猜看，我到底是谁。”
话音刚落，葛欣突然挣扎起身，开始发狂！她一口咬上离她最近的段大力的脖子！
段大力惊叫一声，措不及防！他使劲儿推着葛欣，其余人也连忙阻拦，可是此刻，葛欣简直是力大无穷，饶是段衡，都拿她无可奈何！
眼见情况失控，秦渡白抄起病床上的被单，手脚利索地撕成条条状，他咬开自己的手腕，将血滴在条子上：“阿鱼！你控制住她的四肢，我要缠她的脖子！”
段衡看他一眼，点头。
段衡果断放弃营救段大力，而是主攻控制葛欣的双手双脚，秦渡白看准时机，一把将条子套在葛欣脖子上！
葛欣终于松开嘴，仰头尖叫一声，而后浑身似的倒下，嘴角流出黑色的血。
葛欣趴在地上吃吃地笑着，她眼睛不眨地看向秦渡白，声音拖得又慢又长：“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你知道为什么段阿花逃过成为灵媒的命运吗？”
秦渡白垂眸冷冷地看着她。
葛欣声音低低地笑了：“那是因为啊，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杀一只黑狗，用黑狗血涂在自己的身上……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这句话，秦渡白立马看向段阿花，只见段阿花脸色瞬变，苍白的嘴唇哆嗦着。
看着葛欣癫狂的样子，秦渡白只是皱眉淡声道：“看好她，二十四小时都不要离人。”
段衡将葛欣绑在床上后，来到窗边，秦渡白正一脸沉思状地眺望远处。
“阿白，你饿了吗？”
秦渡白一脸凝重地摇摇头。
“她想告诉我什么？”良久，秦渡白才似是而非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路边的黑狗尸体都出自段阿花之手。”秦渡白皱起眉，推测道，“我不觉得葛欣本人会知道这个秘密，可是她体内的恶灵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无数的疑问萦绕在他心间，让他一时间没了思路。
“五斗神能量强大，信徒数量众多，我不觉得区区黑狗血，就能阻止他附身。”
段衡在一旁提醒道。
“你的因果关系反了，他信徒数量多，所以能量才会强大……比五斗神力量还要强大，也就是说比五斗神信徒还要多，村子里还有这样的神嘛？”
段衡摇头：“整个村子几乎都信仰五斗神，不会有比五斗神信徒更多的神了。”
“可是葛欣体内的恶灵打败五斗神，顶替五斗神占据她的身体，从这个角度看，她体内的恶灵一定比五斗神更强大。”一想到这儿，秦渡白又陷入新一轮疑问中。
两人沉默片刻，段衡说：“或许葛欣体内不止一个恶灵，你还记得她的梦嘛，在梦里，众多人围着五斗神攻击，我猜，她体内大概不止某一个。”
秦渡白恍然大悟：“没错，你说的很有道理，葛欣曾经做过降神仪式，趁着她身体被打开的时间，任何事物都有可能上她的身，而且在这之前，她身体里说不定就已经有其他恶灵了。”
说完后，秦渡白话锋一转：“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现在的情况非常糟糕。”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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